第10章 賬本掃描器？這玩意比神器好用多了！帝君大人線上查賬！
武魂殿，檔案禁地。
千仞雪僵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動彈不得。
她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個造型古怪的“單片眼鏡”，又抬頭，望向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堆積如山的書架。
她的思維，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停滯。
專屬紅包？
賬本掃描器？
共享許可權？
這些詞彙，每一個都超越了她過去二十年建立起來的所有認知。
神明，不應該是高高在上，言出法隨，降下神罰或者賜予神恩的存在嗎？
為什麼這位巖王帝君……他的行事風格，如此的……清奇？
他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位古老而威嚴的神祇，反而更像一個掌握著某種未知而高效規則的……商人？或者說，是一位喜歡用奇怪工具解決問題的工匠？
這種念頭剛一冒出來，千仞雪就立刻用力地搖了搖頭，將這大不敬的想法甩出腦海。
神明的智慧，豈是凡人可以揣測的。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胡思亂想。帝君大人的話，就是最高指令，她需要做的，只有執行。
按照私聊頻道里的指示，她有些笨拙地將那個名為“賬本掃描器”的單片眼鏡，戴在了自己的右眼上。
出乎意料的是，這東西彷彿有生命一般，戴上去的瞬間，便自動調整了大小，完美地貼合在了她的眼眶上，沒有絲毫的不適感，冰涼的金屬觸感反而讓她的頭腦更加清醒。
緊接著，她的右眼視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昏暗的檔案室，在鏡片的視野中，瞬間被無數淡藍色的資料流所覆蓋。
空氣中，彷彿多出了一張無形的、只有她能看見的巨大網路。
在視野的右上角，還出現了幾個她看不懂，但能大概理解其含義的圖示：【掃描模式】、【資料傳輸】、【許可權共享】。
而那個【許可權共享】的圖示，此刻正呈現出灰色，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紅色問號。
千仞雪心念一動，嘗試著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圖示上。
【是否向‘契約之神’開放資料共享許可權？】
一行清晰的文字，直接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是。”
她在心中默唸。
【許可權已開放。】
【連線‘契約之神’……連線成功！】
【資料通道已建立。】
【‘賬本掃描器’已就緒，請開始掃描。】
千仞雪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她緩緩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面前那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放著至少上千本厚重的卷宗。
當她的視線掃過書架的瞬間！
嗡——！
單片眼鏡的鏡片上，藍色的光芒驟然大盛！
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掃描光束，從鏡片中激射而出，如同潮水般覆蓋了整面書架！
【偵測到目標：財務賬目-武魂歷3721年-諾丁城分殿……】
【開始掃描……】
【資料採集中……10%……50%……100%！】
【資料錄入完成！】
【偵測到目標：財務賬目-武魂歷3721年-索托城分殿……】
【掃描中……錄入完成！】
【……】
一連串的資訊流，如同瀑布一般，在千仞雪的右眼視野中瘋狂重新整理！
她甚至都來不及看清每一條資訊的內容，她所看到的，只是一整排書架上的卷宗，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被“讀取”完畢！
那些厚重的、承載著無數秘密的實體賬本，在“賬本掃描器”面前，就如同完全不設防的少女，被瞬間看透了裡裡外外的一切！
千仞雪下意識地轉動頭部，視線掃過另一排書架。
同樣的過程再次上演！
藍光閃爍，資料奔流！
她就像一個擁有了透視眼的神祇，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的知識與秘密，都無所遁形！
“這……”
千仞雪伸出手，顫抖著撫摸著眼眶上的掃描器，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狂喜，席捲了她的全身！
這東西……這東西比天使聖劍那種所謂的“神器”，要強大一萬倍！
神器，僅僅是力量的延伸。
而這個“賬本掃描器”，它代表的是一種全新的規則！是一種可以顛覆整個世界資訊獲取方式的無上權柄！
如果……如果這東西不是用來掃描賬本，而是用來掃描功法、秘籍、甚至是人的記憶呢？
一個讓她頭皮發麻的念頭浮現在心頭。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完成帝君大人的任務。
於是，在這座存放著武魂殿百年機密的地下禁地中，出現了一副極其詭異的畫面。
武魂殿的少主，未來的天使神繼承人，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一樣，悠閒地在書架之間踱步。
她的目光，從一排排書架上緩緩掃過。
而她目光所及之處，那沉睡了百年的海量資料，便化作一道道無形的洪流，透過那看不見的資料通道，跨越了無盡的空間，被源源不斷地傳送到了星斗大森林外圍，那位正在“退休摸魚”的帝君大人手中。
……
星斗大森林外圍。
楚生盤腿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
在他面前的虛空中，懸浮著一個由無數金色資料流構成的，巨大的、半透明的三維立體光幕。
光幕之上，無數的圖表、曲線、文字正在飛速地滾動、重組、歸納。
【武魂歷3715年，庚辛城分殿，特殊礦物採購支出，溢價37%，資金流向：長老殿，菊鬥羅月關……】
【武魂歷3728年，天斗城主殿，‘獵魂行動’預算審批，實際支出超出預算210%，差額部分資金來源不明，經手人：鬼鬥羅鬼魅……】
【武魂歷3735年，星羅帝國，秘密扶持基金，三年來共計投入一千三百萬金魂幣，負責人失聯，專案中斷，資金不知所蹤……】
【武魂歷3740年，教皇殿直屬，‘天使神裝’維護專案，年度預算八百萬金魂幣，檢測到重複報銷條目17條，涉及金額九十六萬金魂幣，審批人：千道流……】
楚生看著這些由“賬本掃描器”實時傳送過來，並被摩拉克斯本身所帶的“契約”與“規則”權能自動分析整理出的資料，眉頭越挑越高。
好傢伙。
他本來只是心血來潮，想看看武魂殿的家底，順便考驗一下千仞雪這個新收的“掛件”。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賬本，簡直比他想象的還要精彩！
貪腐、挪用、內鬥、洗錢、做假賬……
上至大供奉長老殿，下至偏遠小城的分殿主，幾乎沒有一個人的賬是乾淨的！
整個武魂殿，就像一個從根就開始腐爛的巨大蘋果，表面光鮮亮麗，內裡卻早已被蛀空了大半。
“嘖嘖嘖，就這種管理水平，還想統一大陸？能維持不內亂解體就不錯了。”楚生忍不住吐槽。
他甚至發現了一個極其有趣的資料。
比比東。
這位現任教皇，竟然是整個武活殿高層裡，賬目最“乾淨”的一個。
她雖然也動用了大量資源，但每一筆都清晰地記錄著是用在了她自己的“羅剎神考”以及雙生武魂的修煉上，幾乎沒有任何中飽私囊的行為。
“一個工作狂，一個野心家，可惜，攤上了一群豬隊友。”
楚生搖了搖頭，隨手將一條關於菊鬥羅和奇茸通天菊之間不清不楚的賬目高亮標記出來，準備回頭當個樂子發給千仞雪看。
就在他津津有味地檢視著這些足以讓武魂殿天翻地覆的黑料時，群聊的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
不是私聊，是公開群。
而且，at他的人，是古月娜。
古月娜：“@契約之神帝君大人，您還在嗎？”
楚生挑了挑眉，隨手關掉了面前的資料光幕，開啟了群聊介面。
契約之神：“何事？”
古月娜：“我剛剛感知到，斗羅大陸的‘世界壁壘’，出現了一絲不正常的鬆動。”
古月娜：“似乎有……其他世界的氣息，正在滲透進來。”
古月娜：“這件事，和您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