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千仞雪深夜豪賭！帝君大人，您還缺掛件嗎？
楚生看著那條私聊請求，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接受。】
幾乎是同一時間，武魂城，教皇殿深處的密室中，千仞雪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顫。
透過了！
她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通訊器，那華麗的金色外殼被她捏得咯吱作響，手心裡滿是細密的汗珠。
旁邊的軟榻上，比比東依然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態，雙目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彷彿靈魂已經被剛才那通天徹地的一擊抽走。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混亂的心緒平復下來。
她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古月娜，那個魂獸共主，已經用一場豪賭，換來了一份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契約。
而她的母親，武魂殿的教皇，卻因為一時的傲慢，險些招來滅頂之災，如今更是徹底淪為了一個笑話。
武魂殿，人類最強的勢力，在這位巖王帝君的眼中，似乎連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
這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但危機之中，也孕育著旁人無法想象的機遇！
天使之神的神位傳承？在見識了巖王帝君那言出法隨、撕裂空間的力量後，那所謂的“神”，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遙不可及，甚至……有些黯然失色。
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用盡一切辦法，與這位深不可測的帝君，建立起哪怕一絲一毫的聯絡！
指尖顫抖著，她在私聊頻道里，打下了第一行字。
千仞雪：“尊敬的巖王帝君大人，晚安。我是千仞雪，冒昧打擾，萬望恕罪。”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言辭謙卑到了極點。
星斗大森林外，楚生看著這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趣。
比起她那個一點就炸的母親，這個女兒顯然要聰明得多，也更能認清現實。
契約之神：“說吧。”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螢幕另一頭的千仞雪心臟猛地一縮。她能感受到那文字背後平靜而又威嚴的審視。
千仞雪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輸入。
千仞雪：“帝君大人，我看到了您與銀龍王閣下的契約。我為我母親之前的無禮與冒犯，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千仞雪：“武魂殿……人類，並不想與您為敵。”
楚生看著她的辯解，不置可否。
契約之神：“道歉，如果沒有相應的賠償，那便只是廉價的言語。”
契約之神：“你的母親，應該慶幸她還活著。”
冰冷的文字，讓千仞雪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她知道，對方根本不在乎她的道歉。
神明，只看重利益與價值。
千ỉxuÄ›咬了咬嘴唇，不再猶豫，直接丟擲了自己最大的籌碼。
千仞雪：“我明白了。為了彌補母親的過錯，也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我願獻上我天使一族的至高神器——天使聖劍！”
千仞雪：“此劍乃天使之神所鑄，蘊含著極致的光明與火焰之力，是審判邪惡的利器，是足以弒神的神器！”
她一口氣將天使聖劍的來歷與威力介紹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鄭重。
這已經是她能拿出的，最有價值的東西了。
這是她未來成神的根基，是整個天使一脈的最高象徵！
她滿懷期待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她相信，沒有任何人能拒絕一件神器的誘惑。
然而，楚生的回覆，卻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契約之神：“劍？”
契約之神：“用來切菜嗎？還是削水果？”
“……”
千仞雪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兩行輕飄飄的問句，大腦一片空白。
切……切菜？
削……水果？
那可是天使聖劍！弒神之器！是她爺爺千道流窮盡一生守護的至高聖物！
在這個男人的眼裡，竟然只配用來幹廚房的活兒？
一股比她母親之前感受到的，更加荒謬，更加離譜的衝擊感，狠狠地撞在了她的心牆上。
這已經不是輕視了，這根本就是……無視。
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源於生命層次差距的絕對無視！
千仞雪的臉頰漲得通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她感覺自己的信仰、驕傲、以及身為天使神繼承人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對方輕描淡寫地踩在了腳下，碾得粉碎。
她的腦海中，第一次浮現出一個念頭：原來，在真正的神明面前，所謂的神器，真的和一把菜刀沒什麼區別。
巨大的挫敗感之後，是更深的恐懼。
連天使聖劍都無法打動他，自己還有什麼？自己還能拿出什麼來，換取這位帝君的關注？
沒有了……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當一個人被剝奪了所有可以依賴的資本後，剩下的，便只有她自己。
千仞雪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瘋狂的決定。
這是一個豪賭！賭上她自己的一切！
千仞雪：“帝君大人說的是，聖劍粗鄙，確實不配入您的法眼。”
她先是順著對方的話，將自己的底牌貶低得一文不值。
然後，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打出了那句話。
千仞雪：“我只是想問……帝君大人，您行走於塵世，身邊……還缺一個為您處理瑣事，端茶倒水的掛件嗎？”
“掛件”！
當這兩個字從她指尖敲出的瞬間，千仞雪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將自己，當成了籌碼。
她賭這位退休的帝君，或許會對自己這個“斗羅大陸通”產生一點興趣。
她賭的，是自己未來的價值！
這一次，螢幕那頭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每一秒，對千仞雪來說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她幾乎要以為對方已經下線，自己的豪賭徹底失敗的時候，新的訊息終於跳了出來。
契約之神：“掛件？”
契約之神：“這個說法，有點意思。”
有戲！
千仞雪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連忙接著說道：“我可以為您處理任何您不想親自出面的事情！無論是收集情報，還是管理財富！我在武魂殿的身份，可以為您提供最大的便利！”
她極力地展示著自己的利用價值。
楚生看著螢幕，確實覺得有點意思了。
收個未來的天使神當小跟班？
這退休生活，似乎越來越不無聊了。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伸出手指，那隻由巖元素構成的金色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粒金色的光點，自他指尖憑空浮現。
緊接著，在千仞雪駭然的注視下，那粒光點，竟然直接穿透了通訊器的介面，從那虛擬的聊天框裡，飛了出來！
金光一閃，跨越了無盡的空間。
下一秒，在教皇殿的密室中，千仞雪的面前，那粒金光憑空出現，然後緩緩落在了她的掌心。
光芒散去，一枚通體由黃金琉璃般的材質構成，雕刻著無比繁複古老紋路的方形印章，安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印章入手溫潤，卻又帶著一股無法想象的厚重。
僅僅是握著它，千仞雪就感覺自己彷彿握住了一整片無垠的大地！
這是……什麼？！
她的大腦再次宕機。
隔著無法計算的遙遠距離，透過一個聊天軟體，憑空傳送了一個實體物件過來？
這是何等偉셔的神通？！
就在她心神劇震之時，楚生的最後一條訊息，出現在了私聊頻道里。
契約之神：“拿著它，去武魂城最好的茶館，點一壺最貴的茶。”
契約之神：“賬，會記在它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