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蓋九幽託孤，黎天帝：我也壽元無多啊！
原始湖，帝宮深處。
茶香嫋嫋，道韻流轉。
蓋九幽飲下那杯悟道茶，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潤。
他放下茶杯，目光復雜地看著面前這位神色淡然的黎天帝。
剛才那一瞬間，大帝隔空出手鎮殺域外之敵的手段，讓他震撼。
但他更清楚，動用這種極道手段，對於一位晚年大帝來說，每一分消耗都是在透支生命。
“大帝神威，九幽佩服。”
蓋九幽輕嘆一聲，隨即眼神變得有些決絕。
他緩緩站起身，將一直躲在他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的夏九幽拉到了身前，對著江逸仙深深一躬。
“大帝，九幽有一不情之請。”
江逸仙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若是為了你身上的道傷，無需多言。
這罐悟道茶你拿去，雖不能治本，但延緩個十年八載不成問題。”
“不，並非為了老朽這殘軀。”
蓋九幽搖了搖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慈愛與不捨，他看著身邊的少女，聲音沙啞：
“這丫頭名為夏九幽，身負與我一樣的體質，天資尚可。
老朽大限將至，護不了她多久了。”
“大帝身邊如今正缺個端茶倒水的人。
若大帝不嫌棄，我想讓這丫頭留在原始湖，侍奉大帝左右。”
“無論是研磨添香，還是洗衣做飯……只要能跟在大帝身邊，便是她天大的造化。”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在託孤。
一個準帝，在臨死前，想給自己最疼愛的弟子找這世間最硬的靠山。
“噗——咳咳！”
正端起茶杯準備潤潤嗓子的江逸仙，聽到這話，那口悟道茶差點沒直接嗆進氣管裡。
他猛地咳嗽了兩聲，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錯愕。
什麼情況？
病老人你是來求醫的，還是來送孫女的？
“咳咳……”
江逸仙放下茶杯，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眼圈通紅的少女，又看了看一臉懇切的蓋九幽，無奈地搖了搖頭。
“九幽道友……”
江逸仙嘆了口氣，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緩緩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鬢角那刺眼的白髮。
“你只知你大限將至，難道就看不出，我也沒幾天好活了嗎？”
“今天震懾那群老東西，都險些耗盡我的精元。”
這句話一出，整個帝宮瞬間死寂。
蓋九幽一怔，夏九幽也是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位剛剛還在鎮壓禁區的無上天帝。
江逸仙攤開手掌，那掌心中的帝血已經不再璀璨，透著一股濃濃的遲暮之氣。
“兩萬三千歲了。”
江逸仙聲音平靜，像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我的氣血已經枯敗，仙台也佈滿了裂痕。
剛才那一擊，又耗去了我不少本源。”
“你把她託付給我？”
江逸仙自嘲一笑：“你這是讓她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啊。
等我坐化了，這滿世界的禁區至尊，誰會放過我的傳人？”
“我們兩個，不過是同病相憐的落日餘暉罷了。”
這番話，說得極其坦蕩，卻也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蒼涼。
一位當世大帝，一位當世準帝。
兩個人族的最強者，坐在這裡，談論的卻都是身後事。
夏九幽聽到這裡，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看著師父，又看著大帝，心中難受得像是被撕裂了一樣。
這樣的偉岸人物，真的都要老去嗎？
“大帝過謙了。”
蓋九幽沉默了片刻，隨即眼中爆發出兩道精光，語氣堅定：
“大帝的落日餘暉，亦勝過凡俗的烈日當空！”
“哪怕大帝只剩一年，只要這丫頭能在大帝身邊聆聽教誨一年，便勝過隨我流浪百年！
這份機緣，值得她拿命去賭！”
說完，他看向夏九幽，厲聲道：“丫頭！還不快給大帝跪下！這是你唯一的路！”
“師父……”
夏九幽紅著眼睛，死死攥著蓋九幽的衣袖，捨不得鬆手。
她不想離開師父，不想師父一個人孤獨地死去。
江逸仙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這就是遮天裡的人族啊。
脊樑從未斷過，薪火代代相傳。
“行了。”
江逸仙擺了擺手，打斷了這略顯悲情的畫面。
“既然你執意如此，這丫頭便留下吧。”
“不過，本帝不需要侍女。
你既然身負九幽傳承，留在我這裡，我自會指點你一二。
至於以後能走到哪一步，看她造化。”
聽到這話，蓋九幽大喜過望，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多謝大帝成全！”
“九幽，快拜見大帝！”
夏九幽雖然不捨，但也知道師父的苦心。
她擦了擦眼淚，乖巧地對著江逸仙行了大禮：“九幽……拜見大帝。”
“起來吧。”
江逸仙指了指旁邊的茶具：“以後，這泡茶的活兒，歸你了。”
“是。”
夏九幽乖巧點頭，站在了江逸仙身側，只是那雙通紅的眼睛，時不時還瞟向蓋九幽。
“既然這丫頭的事定下了。”
江逸仙看著蓋九幽，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深沉了幾分：
“那便說說你的事吧。”
“蓋九幽，我們雖然都老了，但未必就真的只能等死。”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帝座，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下都彷彿敲在蓋九幽的心頭。
“你的道傷，並非無解。”
“我這裡雖無不死神藥的主藥，但卻有一些特殊的法門，或許能助你重塑根基。”
江逸仙想到了聊天群。
吞噬星空世界的基因進化液、完美世界的涅槃法、甚至是長生界的某些手段……
諸天萬界，總有一線生機。
“重塑根基？”
蓋九幽那原本已經準備好赴死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看著江逸仙那雙深邃的眸子，那裡似乎藏著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自信。
“大帝此言……當真？”
江逸仙淡淡一笑，看向殿外的星空。
“本帝從不妄言。”
“沒準運氣好，我們這兩個老傢伙，還能並肩殺進仙路，去看一看那所謂的——仙！”
就在這時。
江逸仙的腦海中，聊天群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羅峰的訊息，來了。
【叮！群成員“宇宙惡霸”向您傳送了一個專屬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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