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十章 靈山一角
孟凡感應了一下，整個千邪宗，或者說整個須彌山，只有這十九個人的氣息。
那個坐在黑色蓮臺寶座上的邪佛，即便是孟凡都感應不出具體的氣息。
說他是仙尊並不準確，因為孟凡覺得他的氣息似乎超越了仙尊，但絕對又沒有達到成神的層次。
仙尊和成神之間是否還有其他的等級，孟凡並不知曉，但大眾的理解之中是沒有的。
準確來說，只要沒成神，都只是仙尊，只能說仙尊之中亦有強弱。
這尊邪佛的恐怖，是在孟凡預料之中的，倒沒有太過於驚訝什麼的。
但邪佛座下的這十八人，卻是超乎了孟凡的預料。這十八人雖然沒有達到仙尊的層次，但給孟凡一種兩兩相互印證的感覺。
就好像每兩人之間可以融合，而一旦融合便可以躋身仙尊的層次。
不像是正常人，但確實強大。
這等於說須彌山至少有十位仙尊的存在。
之前孟凡覺得仙界和鬼界是同一層次的世界，但如今看來鬼界實際上是遠遠不如仙界的，難怪之前弒神老祖前往仙界會如此的緊張。
僅僅是這麼一座須彌山，裡面所容納的仙尊數量便已經超越了整個鬼界。
再加上仙界明面上的幾位仙尊，鬼界拿什麼和仙界碰瓷？
更何況，靈山某種意義上也是屬於仙界的，這加起來就過於超模了。
當然，鬼界之中可能也隱藏有類似於須彌山和靈山的地方。畢竟孟凡對於鬼界的瞭解很少，比仙界還少！
但這些也不重要，只要是孟凡沒有接觸過的地方，那就不需要太過於忌憚，畢竟沒有得罪過。
靈山某種意義上是已經被孟凡得罪了。
孟凡沒有理會那列成兩排的十八人，看向了黑色蓮臺寶座上的邪佛。
對方也算客氣了，畢竟主動開門相迎，並且打招呼也是十分的禮貌。
於是孟凡也極為客氣地說道：“冒昧打擾閣下，還請閣下不要怪罪。我來此地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要向閣下打探一些訊息。”
伸手不打笑臉人，在這一點上面，雙方也都算是體面人了。
邪佛依舊坐在蓮臺上，語氣平靜地對著孟凡說道：“閣下有大機緣，如今某種意義上已經可以代表仙界的天道。
老衲能夠與閣下結個善緣，亦是善哉。
閣下有什麼問題，儘可詢問，老衲知無不言。
但若是老衲能夠為閣下解惑，並且給出的訊息對閣下有幫助的話，還望閣下能夠幫老衲一個小忙。”
上來就談交易嗎？
這點倒是不錯，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正合孟凡心意。
不過對方雖然說的是小忙，但也得先問清楚，不能平白無故地落入對方的圈套之中。萬一對方嘴上說著小忙，卻提出了極為過分的要求，那便傷了眼前的和氣。
對於孟凡來說，他來此之前也有想過，會不會發生一場惡戰。
在這方面，他的運氣一直都不算好，如今這種和氣算是難得，他也不想傷了這份和氣。
“什麼忙？還請閣下先提前說清楚，否則我可不敢輕易答應。”孟凡一臉認真地說道。
邪佛那張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
“施主心性謹慎，也罷，那老衲便厚顏先提要求了。
其實對於施主來說，這確實是個小忙。
老衲只是想借施主調動一絲天道之力，這對施主來說完全是舉手之勞。”
調動一絲天道之力？
孟凡心中鬆了一口氣，這對他來說只是抬抬手指的事情，輕而易舉。
但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對旁人來說則是難於登天了。
因為在他煉化天心之前，仙界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不存在天道之力了。
簡不簡單是一回事，但這個世界上若是沒有，那便不是難不難的問題，而是不可能！
“好，如果僅僅是調動一絲天道之力，我可以答應你。”孟凡心情不錯，此行有點出乎意料的順利了。
也是，自己總不能一直那麼點背吧？
希望最終的結果確實是雙贏的局面！
雖然暫時發展的極為順利，但若是自己打探的訊息觸及到了這位邪佛的逆鱗，那麼可能便不會善終了。
“好，施主想要打探什麼訊息，儘可暢所欲言。”邪佛見孟凡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臉上的表情也更加和善了。
孟凡沒有急著說什麼，反而是取出了逆鱗之塔，將逆鱗之塔封印的那尊仙尊分身給扔了出來。
這仙尊分身雖然已經從逆鱗之塔中出來，但依舊被天道之力封印著。
他不能說話，不能做任何的動作，但依舊處於清醒的狀態。他看到了對面不遠處的邪佛，眼神中頓時露出了一絲敵意。
“聽聞邪佛也是出自於靈山，不知邪佛可認識此人是誰？”孟凡對著邪佛問道。
邪佛並沒有立刻回答孟凡的問題，而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極為暢快。
“老二啊老二，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竟然會如此落魄。”邪佛滿臉嘲諷地對著被封印的仙尊分身說道。
不過這傢伙被封印了，此刻雖然眼神中明顯有話要說，但卻張不了口，只能被動憋屈的受著。
發洩了這麼一句之後，邪佛轉而對著孟凡說道：“此人我自然認識，不知道施主與他有什麼過節？”
孟凡沉默了一下，思考自己該不該如實相告。
隨後覺得既然都找到對方了，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既然知道和我交易天道之力，那麼應該已經猜到了我之前在天心秘境中煉化天心。
煉化天心之後，我感應到天心秘經中有人在推演我，於是再度降臨那裡，便遇到了此人。
我不知道此人是敵是友，但也看出了對方來自於靈山的身份。並且區區一個分身都有仙尊級別的層次，那麼本體必然更加恐怖。
靈山名頭太大，就連我也不得不忌憚了。對於這種未知，我只能先封印了日後再說。
今日來找閣下，就是因為聽聞閣下也是出自於靈山，因此前來打探一番。”
孟凡雖然說的客氣，不知道是敵是友。但這種情況下，推演自己大機率是敵非友。
而他之所以來找這尊邪佛，說白了也是聽聞這邪佛雖然出自於靈山，但也算是叛出了靈山。
“閣下確實過分謹慎了，但這種謹慎也不一定是壞事。”邪佛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對孟凡的行為表示了贊同。
“我離開靈山已久，並不清楚靈山如今對你這種煉化天心之人會是什麼態度。
有可能會與你為善，但同樣也有可能會將你封印，甚至是想辦法煉化。
至於你所提問的這尊分身的身份，我確實也知曉。
靈山雖然神秘，名頭也大，但本質上也只是一處秘境而已，只不過秘境之中藏著幾位修為過人的強者。
靈山有八位菩薩，都是仙尊級別。這點在某些人的眼中並不是秘密，你若是找旁人，或許也能打探到。
既然你找到了老衲，那老衲自然要給你一些旁人不知道的資訊。
靈山除了八位菩薩之外，還有四位隱藏的尊者。
哦，不對，如今的靈山只有三位尊者了。
你封印的這個分身，便是靈山排行第二的尊者，清心尊者。”
聽完邪佛的話，孟凡點了點頭。這些訊息確實是隱秘，但對於他來說，好像又沒有什麼意義。
邪佛看著孟凡的反應，他這種老怪物早就成精了，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孟凡的想法。
他笑著說道：“施主心中所想，其實也很容易找到答案。”
“如何尋找？只要閣下能夠幫我找出答案，之前所說的條件，我便應下了。”孟凡對著邪佛說道，反正天道之力他隨手便可施展，至於這邪佛想要用天道之力做什麼，他也不在乎。
往最誇張的方面，也不會影響到自己，頂多是有別人遭殃罷了。
“很簡單，搜魂。”邪佛一臉平靜地說道。
“正常情況下，想要對這種仙尊級別的存在動用搜魂之術，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我有一式佛門秘法，正好可以對他動用搜魂之術。”
孟凡心中一動，看樣子自己這一趟確實沒有白來，對於邪佛來說，這確實是專業對口的。
還得是自家人對自家人更有手段和辦法。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閣下之所以說如今靈山還有三位尊者，便是因為閣下就是之前的第四位尊者吧？”孟凡有些好奇地問道，雖然是疑問，但心中已經八九不離十地確定了。
“哈哈，既然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老衲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不錯，老衲就是曾經靈山排行第四的尊者。”
邪佛看著孟凡的表情，似乎已經猜到了孟凡接下來想要問什麼，於是在孟凡開口之前便直接說道：“閣下若是想要問老衲為何叛出靈山，這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孟凡確實對這個問題有點好奇，但也僅僅是好奇而已。讓他花費另外的代價去探索這個不重要的答案，他自然是不願意的。
“既然如此，還請閣下動用佛門秘術，幫我搜魂探尋我想要的答案。”
孟凡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引回了正事上。
而那傾心尊者的分身聽到孟凡這話，眼神中頓時露出了驚慌和恐懼。孟凡對邪佛所說的這種佛門秘術不瞭解，但他很清楚，這可不僅僅是單純的搜魂之術，更加是摧魂之術。
一旦讓邪佛動用這種秘術，自己這具分身的魂魂魄便會被徹底銷燬，淪為沒有意識的傀儡。
屆時，本體也會受到少許的影響。
不對，已經不能說是少許了。畢竟別的不說，僅僅是損失一具仙尊級別的分身，都是捅破天的損失！
可惜，他這個時候，即便是再恐懼也無用了。被天道之力封印，他想要聯絡本體也做不到，只能任由別人如此的玩弄自己。
但凡這個時候他能開口的話，也得破口大罵，主要是對邪佛罵。
畢竟如果沒有這傢伙半路跳出來搞這麼一出，這個叫孟凡的傢伙，拿自己也沒有什麼辦法，早晚會被本體感應到。
但他現在別說反抗了，就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邪佛對自己動用了佛門秘術——燃魂大法。
一道手掌大小的黑色蓮臺從邪佛的身上飛出，散發著森森的黑光，沒有半點佛光和佛性，宛若是來自於地獄中的汙穢。
那蓮臺就那麼直直地落在了清心尊者分身的頭頂，一道道黑色絲線纏繞，插進了這具分身的頭顱之中。
孟凡能夠感覺到，若不是對方此刻處於被封印的狀態，一定已經痛苦的哀嚎了起來。
這是來自於靈魂層面的折磨，根本就無法忍受。
雖然對方的身體反抗不了分毫，但透過其眼神中的掙扎和不甘，能夠判斷出這道佛門秘術的進度。
過程比孟凡想象中要慢許多，他以為邪佛說的如此篤定，出手應該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結果足足一個時辰之後，這清心尊者分身眼神中依舊有掙扎和抗拒。
直到三個時辰之後，這傢伙眼神中的光才徹底散掉，只剩迷茫和空洞，再無一絲靈性。
很明顯，這術法施展到此刻，才算徹底成功了。
“施主，如今這具分身的靈性已經徹底被抹除，只餘下一些無意識的記憶，你可以盡情地詢問，他將會知無不不言，言無不盡，不會有絲毫的隱瞞。”
大功告成，邪佛也是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然後才對著孟凡說道。
他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從眼前的情況來看，這道所謂的佛門秘術施展起來，對他自身也有不小的消耗。
這裡面或多或少都有些私人恩怨的存在，所以他比孟凡更加盡心盡力地對付著清心尊者的分身。
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詢問，也能夠猜到一二。
靈山家大業大，若是這邪佛在靈山待得舒服，又怎會叛出靈山？
而邪佛身為尊者之一，誰能夠把他逼出靈山？
毫無疑問是另外三個尊者，並且不可能只是其中一個，得是他們聯手針對。
如今逮到這個機會，邪佛自然是不會錯過，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孟凡覺得邪佛應該是有其他手段幫自己得到答案的，但他偏偏選擇了這種消耗最大也是最殘酷的方式。
對此，孟凡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反正消耗的是對方，累死累活都與自己無關。
毫無疑問，對方雖然累到了，但是也爽到了。
孟凡走到了清心尊者分身的面前，開口詢問道：“你推演我的身份，到底是意欲何為？”
那分身面無表情，目光也是隻有迷茫和空洞，機械性地開口說道：“尋到天道加身之人，將其煉化抽取本源，可助大尊者成神。”
孟凡心頭一跳。
自己的謹慎果然沒有錯，這靈山確實是敵非友，居然想要將自己煉化，著實歹毒。
不過，相對於清心尊者的分身來說，其實也已經被煉化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沒毛病！
“成神，煉化天道加身之人，靈山的大尊者便可以成神了？”孟凡繼續追問道。
成神之難，孟凡雖然來到仙界不久，但也切身感受到了。
難怪仙界那些普通的仙尊根本就無法成神，甚至踏上通天橋也只能走過有限的幾層，相差甚遠。
就連靈山尊者這種遠超普通仙尊的恐怖存在，想要成神都需要煉化天道加身之人，抽取其本源，才能夠做到。
而且對方說的是大尊者，那麼也就是說，即便是二尊者和三尊者得到天道加身之人的本源，同樣無法成神。
真不知道該說這些仙尊都是庸才，還是成神真的就如此難於登天？
在孟凡的認知中，反正鴻清成神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不到自己都來到仙界了，甚至成為了可以和頂尖仙尊相媲美的程度，鴻清的含金量依舊還在提升。
這就是人族史上最妖孽的天驕嗎？
真的是不得不令人驚歎！
說起來，孟凡如今都已經不能再算是人了，徹底變成了殭屍一族。
孟凡沒有再問清心尊者分身別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了邪佛。
“看樣子靈山二位尊者的關係極好，這位二尊者忙前忙後，全是在主動為大尊者做嫁衣。”
邪佛滿臉不屑地說道：“這三個老東西沆瀣一氣，否則我也不會被逼得離開靈山。
眼前的情況雖然是靈山大尊者想要你的本源，但他們三個一直都穿一條褲子，所以等於是靈山這三位尊者都在打你的主意。
我知道，如今你天道加身，確實很強，抬手便能夠碾碎普通仙尊，但面對靈山的三位尊者你依舊沒有把握應付。
我若是你的話，便離開仙界前往人界或者妖魔二界。
靈山這幾位尊者情況有點特殊，他們依附於靈山，同樣也限制於靈山。
他們若是想要離開靈山，即便是前往仙界，都需要花費一些代價。
靈山畢竟是依附於仙界，而若是他們想要前往仙界之外，例如妖魔二界或者人界什麼的，則是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倘若他們真的這麼做，屆時元氣大傷，你也更有把握能夠對付。”
孟凡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位邪佛竟然掏心掏肺地對自己說這麼多。
這邪佛本就是靈山的尊者之一，自然對於靈山的尊者極為了解。他說的這些話，必然不是無的放矢。
難怪傳言他是挖了靈山一角，才來到仙界“定居”，若是沒有這靈山一角，或許他離開靈山也需要付出代價。
或者說，即便是現在，他仍舊在付出代價。
“多謝今日的人情，我記下了。”孟凡目光無比認真地說道。
雖然之前就已經談好了交易，但這位邪佛明顯給予了超出交易的資訊，確實在賣自己人情。
孟凡明白對方是在與自己交好，畢竟自己的特殊放在整個仙界也是獨一無二的。
邪佛與靈山交惡，而現在自己同樣也是與靈山交惡，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這個善緣，邪佛交的極為主動。
“你想要藉助天道之力做什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孟凡問道。
對方在這次的交易中，已經做得盡善盡美了，那自己自然也是不能掉鏈子的。
這段時間難得遇到這麼順心的事情，孟凡對這個邪佛的感官確實不錯，可以結交。
“施主請隨我來。”邪佛走下蓮臺，對著孟凡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孟凡看了一眼身後的香香和聶如龍，將愛人收進了龍宮之中，然後又將那清心尊者的分身收入了逆鱗之塔。
分開裝。雖然這清心尊者的分身看似已經廢掉了，但畢竟是仙尊級別的分身，還是需要防備著一點。
在自己面前，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壓制他，但若是將他和香香聶如龍放一起就有點不負責任了。
隨後，孟凡跟著邪佛來到了這須彌殿的深處。
一塊金色的石頭矗立在虛空中，散發著無盡的佛光和靈性。
僅僅是這驚鴻一瞥，孟凡便能夠斷定，這是舉世無雙的至寶。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玩意有什麼作用，但本能地感受到了此物的珍貴和不凡。
“這是？”孟凡問道。
他腦海中隱隱有一個猜測，並且這個猜測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
“這就是有關於我傳言中那鬧得沸沸揚揚的靈山一角！”
靈山一角，居然是真的將靈山給挖了一塊下來。
此刻孟凡已經確定了，靈山雖然是一個秘境，但並不只是稱呼，那秘境中確實有靈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