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防備
不過他想要撇下姜氏獨立前進，那是不可能的，畢竟自從他跟姜裳裳領證那刻起，他們之間就已經在一條船上了。
姜遠潮微眯著眼，身體微微前傾，將手裡的茶杯不輕不重放在茶几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荊舟，我們是一家人，裳裳還懷著你的孩子，姜氏這兩年對你也不薄，這個雲健康專案前景廣闊，姜氏也有意參與，你既然有貴人，那就想辦法，把姜氏也帶進去。”
“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而且.......這樣的專案不可能只單純招募一家公司，你不得不承認眼下程氏的體積的確小，倘若姜氏跟程氏捆綁這個專案，對我們都有利。”
姜遠潮的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程荊舟頓時愣住，原本以為姜遠潮還會繼續委婉，結果他直接把話挑明。
這樣一來，程荊舟裝不知道也不行了。
姜遠潮不給程荊舟拒絕的機會，說完，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徑直走出辦公室。
門“呯”一聲關上，程荊舟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和憤怒。
他心裡很憋屈。
這兩年，為了依仗姜氏，面對姜家所有人都是做小伏低。
看似風光無限，實則處處受制，仔細算一算，程氏依附姜氏獲利也沒有比蘇也在的時候多多少。
蘇也在公司的時候，他根本不會受氣，無論大小專案，蘇也都盡心盡力。
程荊舟心底生出了一絲後悔。
他打算等蘇也名下的股權分割後，還是會將蘇也留在身邊，反正除了他蘇也也不會跟別人的，倘若姜裳裳容不下，那就把蘇也藏在外面，總之，他不會放蘇也離開。
想到蘇也，程荊舟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她的號碼。
一聲。
兩聲。
三聲。
.......
始終沒有人接聽。
程荊舟緊握著手機，臉色也沉下來，她在做什麼？為什麼不接電話？
.......
沈家老宅。
蘇也從車裡下來，繞過車頭走向副駕駛替老太太開啟車門。
老太太整理了下披肩，目光溫和望著蘇也：“吃了晚飯再走？”
其實老太太更想說，要不留下來住一個晚上？
但她擔心影響蘇也的安排，也就忍著不捨沒提。
蘇也看了下腕錶上的時間，她微笑著：“飯就不吃啦，我還得去接朋友，去遲到了說不定還會跟我鬧彆扭，可小氣了。”
“是閨蜜嗎？”
“對噠，有機會帶您見她，讓她逗您開心。”
“好，那我就等著，既然你有約，我也就不留你了。”
蘇也抱了抱老太太：“你快進去吧，我走啦。”
“嗯，開車注意安全。”
“拜~”蘇也揮了揮手，驅車離開了。
老太太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就是拿起手機撥了串數字出去。
待那邊接起後，老太太率先出聲：“你晚上回來陪我吃晚飯。”
“今晚不行，有其他安排了。”
“我有事情跟你說。”
“老太太，您現在都學會騙我了？”
老太太輕哼一聲：“小也剛送我回到家，飯吃不吃由你。”
話落，老太太直接掐斷了通話。
王媽忍不住笑了笑：“要讓廚房準備阿聿晚飯嗎？”
“嗯，準備吧，做兩個他喜歡的菜，人沒有，菜要有兩個，不然還不得鬧翻天啊？”
王媽沒有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不過趕緊去廚房讓廚師加菜了。
沈燕聿是踩著晚飯點到老宅的。
從他將車子開進車庫的時候，臉色就開始變得淡漠了。
一路面無表情回到老太太住的老宅，進門後也沒有任何稱呼，徑直走到大廳的紅木單人沙發坐下。
老太太坐在另一側閉目養神，手指轉動著佛珠，是她生日時候蘇也送的那串。
大廳裡一片寂靜，祖孫倆都沒有主動開口。
隔了近十分鐘，王媽進來提醒兩人可以吃飯了。
老太太這才睜開眼，淡淡的瞥向沈燕聿：“這是擺臉色給我看？”
“我敢？”
“我看你敢的很。”
老太太哼了聲，起身走向餐廳。
沈燕聿深吸了一口氣，英俊矜貴的面容情緒不明，最終還是站起身，跟在老太太身後，只是步伐刻意的放慢了些，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
餐廳裡。
菜已經上齊，精緻豐盛。
祖孫倆相對而坐，氣氛依舊安靜。
沈燕聿拿起筷子，先給老太太夾了一塊她喜歡的清蒸鱸魚，動作自然，語氣溫淡：“您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
“不繼續憋著了？”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沈燕聿似笑非笑：“您故意用她當誘餌讓我回來，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你別找藉口，就算我不這樣做，你也沒收斂。”
“您怎麼知道我沒有？我可是很多天沒聯絡她了。”
“難怪。”老太太冷哼一聲：“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您兒子靠不住，您不能一竿子都打死啊！”沈燕聿低低笑著。
老太太絲毫不介意他的話，只是不悅道：“嘴上說著喜歡人家，結果幾天都不聯絡人家，你這樣的喜歡，根本不是喜歡，就是一時興起。”
“我說老太太，您這麼雙標麼？”
沈燕聿優雅地吃著菜，唇角牽起一絲弧度，不緊不慢道：“一邊說我道德敗壞要離她遠點，一邊又說我不聯絡她是一時興起，要不您教教我，我要怎麼做呢？”
老太太被堵得啞口無言。
好像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她當然不希望沈燕聿揹負罵名，也不願蘇也被人戳脊梁骨。
但是蘇也現在有困難，沈燕聿是能幫上忙的。
她再三思索，掂量又掂量。
還是開口了：“她的工作你瞭解嗎？”
“您想說什麼？”
“你別一副防備我的樣子，我只是想告訴你，她好像遇到了麻煩，你要是能解決就幫幫她，理由是為了我。”
老太太特地強調最後幾個字。
畢竟是她開的口，不是沈燕聿自己發現的。
老太太的話說完，沈燕聿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拿筷子的手幾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底隱約凝起一層寒霜。
“她跟您說的？”他問，聲音平靜。
老太太嘖了聲，微皺著眉，一臉嫌棄：“她要是主動跟我說，我能不知道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