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心軟
他收起臉上的冷淡，眼神溫和的看向老太太，嗓音也不似剛剛那般不冷不熱：“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如果您希望我還能回來看您，那就千萬別說我不喜歡聽的話。”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瞧見他眨了眨眼，就知道他最後那句話是故意說給沈國棟這一家人聽得。
這也是給老太太省去一道麻煩。
他不再理會其他人，邁著步，越過沈國棟，徑直朝門口走去。
沈國棟顫著聲：“阿聿，沒得商量了嗎？”
“是我表達有誤，讓你產生了什麼誤會？”
“我們畢竟是一家人，如果我離開了集團，今後我在圈子裡.......”
“既然撐不起面子，那就讓它掉地上別要了，現在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沈燕聿不再多言，一步一步走出大廳。
沈國棟如遭雷擊，嘴唇哆嗦著，看著沈燕聿的背影，他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子。
離開，無疑徹底被邊緣化，遠離了權力中心，從此再北城商圈再也沒有他的地位。
沈燕聿這是要斷了他的後路，而他根本無力反抗，只能遂沈燕聿的意。
沈宴楓衝到沈國棟面前，他焦躁道：“爸，你別聽他胡扯，他就是虛張聲勢罷了。”
“宴楓說得對，他在怎麼樣也不能隻手遮天吧？大不了大家一拍兩散，誰都別好過。”
反正光腳不怕穿鞋，她就不信沈燕聿還能弄死他們不成。
更何況，還有個老太太。
白芸扯了扯沈國棟的胳膊，眼神給了個示意，走到老太太跟前：“媽，您真要看著我們被他逼瘋嗎？”
“這是你們的事情，我老了，管不著了。”
“我看你是不想管，明明宴楓也是你的親孫子，你非要疼沈燕聿一個人，你真是老糊塗。”
“白芸！”沈國棟立刻喝聲，上前一把拽住白芸的胳膊，厲聲道：“跟媽道歉。”
“我又沒說錯，我憑什麼道歉？她不要你，也不要宴楓，你還敬她愛她，我看你是瘋了。”白芸懶得裝了，反正現在夠慘了，還能更慘？
沈國棟頓時無聲，如同被戳中了心窩。
老太太泠泠一笑：“沈國棟，不想撕破臉皮就帶著你的人滾出去，否則有些事情，我也懶得替你遮掩了。”
沈國棟臉色一僵，蒼白無色，立刻攥住白芸的胳膊，微弓著腰低聲道：“媽，是白芸錯了。”
而後，他拉著白芸離開，隨帶也喊上了沈宴楓。
白芸奮力掙扎，嘴裡罵罵咧咧沒停過，沈宴楓也是一臉問號。
三人徹底離開宅子，白芸的聲音卻還能隱約聽見。
王媽給老太太倒了杯熱水：“您沒事吧？”
“死不了。”老太太攥著手裡的佛珠，神色尤其凝重。
王媽替老太太捏著肩：“您別生氣，氣壞身體不值當，這一家子太自私自利了。”
“是啊，不值當，當初就該心軟。”
“不過幸好阿聿是個孝順的，對您也一如既往沒有變過。”
老太太沒接話，只是渾濁的眸底閃爍著複雜的神情。
沈燕聿待她這個奶奶確實沒話說，只是很多事情老太太無法言喻，只是無聲嘆了口氣。
王媽問：“他們會怎麼選？”
這個問題，池盟陸靳詞也同樣問了沈燕聿。
從老宅出來，沈燕聿沒回東方韻，而是跟他倆約了喝酒。
依舊還是老地方，這家會所池盟投了點錢，就是為了供自己平時無聊有個舒服的地方打發時間，如今成了他們的常駐。
池盟開啟最愛的辣條，配著威士忌，露出兩顆虎牙笑道：“聿哥，你這次酷斃了，連帶著我都跟著沾光，我家老頭子誇我當你舔狗當得好，指望我耳燻目染學多點。”
陸靳詞習慣了池盟的馬屁，只是嫌棄的看著他把好酒糟蹋，他淡淡道：“阿聿，沈宴楓看著可不像是那麼安分的人。”
“他沒錢沒勢，不安分就只能上天。”沈燕聿微微勾唇，骨節分明的手指慵懶的捏著琉璃酒杯。
池盟斯哈斯哈享受著辣椒與酒精雙重刺激的感覺，他緩了口氣才道：“那他們會怎麼選啊？”
“這麼好奇？我幫你打個電話問問？”
“這個事情可不單單隻有我好奇，整個北城圈跟網上的網友們也跟我一樣。要不聿哥你語音發給我，我拍賣出去，肯定能狠狠賺一筆。”
“得了吧你。”陸靳詞塞了根辣條進他嘴裡，言語意味深長：“一手訊息怎麼輪都輪不到你，指不定阿聿早發給鹿主編了。”
沈燕聿掀起眼皮睨了陸靳詞一眼，那眼神意味很多，有提醒，有警告，也有多管閒事。
陸靳詞笑了：“阿聿，你看著我做什麼？”
“看你印堂發黑。”
“謝謝昂。”
“不客氣。”
池盟被這兩人繞暈，反正他也習慣了，誰讓他倆智商比他高呢？
三人在會所待到凌晨一點才散。
沈燕聿回到東方韻，沈國棟的訊息也在這時發來。
時間顯示01:45。
看來是夜不能寐。
沈國棟說：“我帶他們去南城。”
只有幾個字，卻包含了沈國棟這一家三口這一晚的煎熬和掙扎。
他們的速度很快，購買了清晨最早的航班離開。
沈氏集團也將沈國棟這個董事長離職的訊息公之於眾，又再次給集團的機器人專案帶來了盈利高潮。
這件事伴隨著三人的流放暫且落下塵埃。
.......
上午九點。
蘇也走進會議室，其他人已經就位。
會議正式開始之前，蘇也讓珂珂將資料分發下去：“這些是我和顧副組長針對我們專案需求整理出來的資訊，其中有幾家條件符合，大家可以先看看，做做對比。”
這份資料只有蘇也跟顧秋原知道，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見。
翻閱後，得到的結果是隻有三家公司適合。
文靜滿意的點著頭：“剖解的很詳細，缺點和優勢也都很明確，我代表資方贊同蘇組長的決定。”
“我不同意！”
大家的視線都看向聲音的主人，袁夢雪。
她被眾人注視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單純的提出問題。”
“袁副組長請講。”蘇也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