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摔跤
這天晚上，蘇也忙碌到七點左右才結束工作。
今天依舊是跟顧秋原一塊下班，這個點金融大廈基本都是加班的牛馬，這趟電梯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顧秋原主動找話題：“小也，你有沒有看見網上有關沈氏集團的輿論？”
“沒有呢，什麼時候的事情？”蘇也搖著頭，表現的有些茫然。
顧秋原拿出手機，開啟論壇頁面，指著熱搜榜：“這個。”
“這也沒提到沈氏集團吧？”
“網友們都這樣說。”
“師哥，輿論和八卦看看就好了，還是不要太當真。”蘇也臉色嚴肅，語氣認真，態度也比較淡漠。
這是顧秋原很少見識到的一面，他怔了怔，而後輕點著頭：“你說的是，畢竟網上的東西，我們看看就好了。”
蘇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氣氛到這裡短暫一靜，顧秋原的目光卻始終注視著蘇也的側顏，她皮膚很好，白皙細膩，沒有絲毫瑕疵，就是最近工作太累，經常加班熬夜，眼下有淺淺烏青的黑眼圈。
他的目光看得入神，聲音也跟著響起：“小也，你最近一直都住公寓樓，你丈夫不會有意見嗎？”
“他不會，他巴不得。”
“什麼？”
“呃.......我的意思是，他比較支援我的工作。”
“可夫妻長期分居對你們的感情也不好。”
蘇也抿著唇，擠出淡笑：“我們可能是不一般的夫妻？”
這個措辭顧秋原不是很相信：“小也，你說謊的時候眼皮會跳。”
“我沒有。”蘇也立刻否認。
雖然是真的，但她不會承認，反正只要她不認，那就沒這回事。
她揚了揚眉，撐了撐眼皮，堅持維持人設不許崩塌。
但她的反應，讓顧秋原篤定猜測沒錯。
他試探性問聲：“小也，你覺得沈燕聿是個怎樣的人？”
蘇也抬眸對上顧秋原的目光，她很坦然的盯著他，眼底一片平靜：“師哥，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
一開始她並未察覺到任何不適，只覺得是單純的聊天，可顧秋原這句話問出口後，蘇也如果還沒回過意的話，那就可太蠢了。
顧秋原立刻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他和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雖然他是林教授的學生，可他的真實身份卻是沈家太子爺，如今還是沈氏總裁。”
“只有一個地球，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難不成他是外星人啊。”
“小也，我只是怕你受傷害，你是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嗎？”顧秋原彷彿只是隨口說說：“如果不知道，那他是不是刻意隱瞞呢？”
“謝謝師哥關心。”蘇也態度淡淡，臉上沒有半點情緒，說話的語氣卻尋不到任何溫度：“不過說不說都是他的事情，我們無權評判。”
“嗯，你說的是。”
蘇也沒再說話，電梯開啟後，她就直接朝自己的車走去。
雖然跟顧秋原的上下班時間幾乎同步了，但都還是各開各的車，她不希望工作以外的時間有太多接觸。
尤其是剛剛顧秋原的那些話，讓她很明顯的感受到了一絲的不舒服。
也許是真的為了她好，可她總覺得他好像在提醒她，她跟沈燕聿是不匹配的身份，就不應該跟沈燕聿有任何的接觸。
腦海中立刻閃爍出三個字。
配不上。
他潛意識裡告訴她，她配不上沈燕聿的身份。
曾經她被程荊舟灌輸的自卑理念太多，導致程荊舟用身體缺陷為理由PUA她，讓她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所以她不會再有這種想法了，如果她真的想擁有，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她也是配得上的。
她就值得最好的，她就是最好的。
蘇也心底這樣對自己說，一直到上車也沒再跟顧秋原說過一個字。
心頭當然是有不悅的，但很快她自我攻略了，無須在意別人的聲音，他們又不完全瞭解她，所以又何必將他們的話放心上呢？
晚上臨睡覺前，顧秋原發來一條訊息：“小也，抱歉，今晚是我的話太多了。”
“師哥別放心上，我早忘啦。”她這樣回，然後就切換頁面跟鹿鷺打遊戲去了。
這是她放鬆的方式，戴著耳機，從中路進攻敵方水軍，拿下的那刻整個世界都是她的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依舊是生物鐘叫醒。
簡單洗漱，換好衣服，就準備出發專案組。
手機在這時候有電話打進來。
她按下接聽：“喂？”
“小也，我是王媽。這是我找人借的手機，老太太摔跤了，在醫院，你方便來一趟嗎？”
“王媽？怎麼會摔跤？要不要緊？我現在就過去，你彆著急，我很快就到的。”
蘇也一邊拿鑰匙提包包，一邊開門往外走出去。
顧秋原也是這個點出門，看見她急切的背影喊了她的名字，但她一心都在手機那頭，自然也就忽略的徹底。
蘇也用最快的速度到醫院，在急診看見老太太跟王媽，老太太坐在輪椅上，膝蓋包著紗布，隱約還能看見血跡。
兩人身上都有些狼狽，衣服也沾染了些許泥土。
看到這一幕，蘇也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幸好沒事。
她快步走過去：“奶奶。”
老太太看見蘇也，也是紅了眼眶：“麻煩你跑一趟，實在是隻記得你的號碼，所以......”
“果然奶奶是愛我的，上輩子我們一定是親奶孫吧？”蘇也一點兒也不覺得麻煩，老太太待她真心好，這都是她從姜家跟蘇家父母身上從來都沒有感受到的。
她很珍惜。
她將檢查報告快速掃了一遍，確定只是皮外傷才徹底放心。
她問：“怎麼就摔跤了？還是大早上。”
“老太太拉著我去買菜，踩到香蕉皮了......”王媽也是一臉懊悔，就不該答應。
蘇也想笑，雖然但是還挺可愛。
“走吧，我送你們回家。”
“我不回家，你把我送去沈氏集團。”
“您要這個樣子去？”
老太太：“我原本也打算今天去，結果碰上這麼一遭，那就趁著這個樣子去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
傷都受了，去晃一圈，裝下可憐。
老太太都發話了，蘇也當然也不會拒絕。
只是......她去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