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耳光
他吞吞吐吐：“你......你想怎麼處置？”
“那就直接解僱，留這種心思不正的人在身邊，遲早是禍害。”蘇也不帶一絲溫度，斬釘截鐵。
這話像一根冰錐，直刺程荊舟心口。
解僱吳科無異於自斷臂膀，他絕不可能答應。
可蘇也這般步步緊逼，寸步不讓的姿態，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幾乎難以招架。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以前她溫柔似水，善解人意，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最近，她像換了個人，脾氣見長，對他更是疏離冷淡了許多。
一股無名火混著煩躁竄上來，程荊舟猛地抬手，用力扯鬆了領帶，試圖讓語氣聽起來依舊溫和：“老婆，這是不是……太嚴厲了？吳科他也不容易，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
“所以，在你心裡，他比我更重要咯？”蘇也的聲音陡然轉冷：“行，我明白了。沒什麼事就先這樣吧。”
聽出她要掛電話，程荊舟急忙喊住：“別！等等......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沈燕聿身邊有個女人，你知不知道她什麼來頭？”
蘇也輕嗤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荒謬感：“他是沈氏總裁，身邊有女人不是再正常不過？難道還要為你守身如玉？”
她話鋒一轉，譏誚更濃：“你問我？我又沒躲在他床底下，怎麼知道他枕邊風吹的是哪陣風？”
“你......”程荊舟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瞬間難看，卻不得不強壓怒火，讓聲音儘量柔和：“你看你，又說氣話。”
“你還是好好考慮我的提議吧。”蘇也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直接掐斷了通話。
這種時候還想著從她嘴裡挖訊息，他還真是把唯利是圖演繹的淋漓盡致呢。
不過，既然他這麼愛演，那她必定奉陪，她倒要看看，這一次他要怎麼應對？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程荊舟臉色鐵青，眼底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恰好司機驅車趕到，無故便成了出氣筒，被他一頓劈頭蓋臉的斥罵。
蘇也越來越脫離掌控，這感覺讓他極度不安。
他必須想辦法，讓她重新變回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蘇也。
程荊舟去了醫院，姜裳裳住院幾日，情況也恢復穩定，明天就能出院。
她靠在床頭，對著程荊舟撒嬌抱怨：“你媽到底什麼時候走？我不想跟她住一起，再這樣下去，我和你的寶貝兒子遲早被她氣死了。”
“寶貝，別胡說。”程荊舟握住她的手，柔聲哄著：“我媽就是性子直，心是好的。要是她知道你懷了我的兒子，不知道得多高興。”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姜裳裳不依不饒。
“再等等......”
“還要等？”姜裳裳瞬間變臉，淚水說來就來：“程荊舟，你混蛋！讓我揹著第三者的罵名，你還是人嗎？你要是不把這些爛事處理乾淨，我.....我就不要這個孩子了。”
說著，她便抬手作勢要捶打自己的肚子，哭得梨花帶雨。
程荊舟連忙將她摟進懷裡，連聲安撫：“好好好，都依你，我今晚回去就跟她說，行了吧？”
“真的？”
“嗯。”
“老公，最愛你了！”姜裳裳破涕為笑，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她剛才根本沒用力，不過是做做樣子。
拿捏程荊舟，簡直是灑灑水。
住院幾日，程荊舟素了許久，此刻溫香軟玉在懷，女人身上的馨香鑽入鼻尖，輕易便撩動了他。
他捏著姜裳裳的下巴抬起，嗓音低啞：“可以嗎？”
姜裳裳眨了眨眼，一副欲拒還迎的嬌態，更是火上澆油。
程荊舟再難自控，將她壓倒在病床上。
“輕點.....”女人嬌聲叮嚀。
“好，我輕點。”
“門，門還沒關。”
“這樣不更刺激？”程荊舟熟練地調情，姜裳裳這千金小姐哪裡是他的對手。
然而，不過十分鐘光景，病房裡便恢復了安靜。
姜裳裳偎在他懷裡，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這次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程荊舟臉色一沉，心底也掠過一絲自我懷疑，但嘴上仍溫柔道：“怕傷著孩子，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再好好餵飽你，嗯？”
他眉頭緊鎖，暗自納悶，今天這是怎麼了？
晚上，程荊舟回到半山壹號。
程母見他回來，立刻嘮叨起來：“你老婆都多少天不著家了？你也不管管？就不怕她在外面.....”
“媽！”程荊舟不耐地打斷：“蘇也不是那種人，她心裡只有我。”
他語氣篤定。
程母卻撇撇嘴，低聲嘀咕：“她那張臉蛋，你可要看緊點。”
程荊舟懶得爭辯，而是直接攤牌將蘇也和姜裳裳的事兒全部坦白。
程母聽完，直接愣住了，半晌沒回過神來。
“媽，我這也是為了程家。”程荊舟試圖解釋：“蘇也在蘇家不得寵，回了姜家也一樣，她幫不上我什麼忙。你要是喜歡她，以後我還讓她回老家照顧你。姜裳裳生的孩子，也交給你們教育。”
程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假結婚？
真正的兒媳婦是姜裳裳？
連孩子都有了？
她確實不太喜歡蘇也，總覺得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不安分。
可這麼多年，蘇也對這個家、對荊舟可謂盡心盡力。
反倒是自己兒子......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程母猛地抬手，狠狠扇了程荊舟一耳光！
她渾身發抖，指著兒子，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程母顫巍巍地衝出書房，回到主臥，“砰”地一聲重重摔上門，直至次日清晨再未出來。
第二天程荊舟去敲門時，才發現母親已收拾行李，悄無聲息地回了老家。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心想反正自己是她唯一的兒子，她遲早會接受現實。
眼下更緊迫的，是處理吳科的事，得儘快給蘇也一個“交代”。
沈家老宅。
老太太的壽辰日漸臨近，老宅里人來人往，專業的宴會團隊進進出出，一片繁忙景象。
老太太偏愛旗袍，兩個兒媳婦白芸和姚舒便鉚足了勁，爭相帶著私人定製設計師上門，捧著各式設計圖稿請老太太挑選。
“行了行了，都別忙活了。”老太太被擾得眼花，直接擺：“我早定好了，用不著你們操心。”
白芸與姚舒交換了一個眼神，姚舒點著頭：“好，那就聽您的。”
老太太轉而問：“宴請名單最終定下來沒有？定好了拿給我過目。什麼人該請，什麼人不該請，你們心裡得有桿秤。”
“媽您放心，我們都明白的。”姚舒連忙應承。
老太太目光轉向一直沒吭聲的白芸，語氣淡了幾分：“你呢？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