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咬人的狗不叫
這場慈善晚宴,本是醫療界一年一度的交流盛會。
可潘竹、徐東等人的到場,卻讓氣氛微妙地變了調。
尤其是劉坤的親自現身,更讓人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徐東方才那幾句話,更是像在平靜湖面投下巨石。
“嘶……劉少真的沒了?”
“確實好久沒見到劉問了,他以前可是各種場合的常客。”
“我也聽到風聲了,說是在武道大會上出了事,原來不是謠言……”
四下議論聲窸窸窣窣,每一句飄進劉坤耳中,都像針扎一般。
尤其是聽到“劉問”兩個字,他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抽動一下。
就連秦虎霸也瞪圓了眼,他知道徐東不簡單,可沒想到能到這種地步。
劉問可是劉坤的親兒子,這都敢動?得是多大的仇怨?
這根本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難怪劉能一上來連他的面子都不給,鐵了心要針對東方藥業,原來背後藏著這麼一樁血仇。
“哦~那條亂吠的狗,原來是劉副院長家的啊!”
徐東笑了一聲,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真不好意思,它衝我女人和兄弟叫得太兇,我沒忍住,就讓人教訓了幾下。”
他完全沒把劉海平放在眼裡,一口一個“那條狗”,刺得劉海平臉色鐵青,五官都快扭曲了。
“不過嘛,我這個人向來講道理。”
徐東話鋒一轉,賤兮兮的笑道:“人總不能真的和狗計較,終歸是我衝動了。這樣,我賠你點湯藥費,這事就算翻篇,怎麼樣?”
“噗——”
潘竹和李朝一個沒憋住,笑出了聲。
要說囂張,劉海平那種只能算低階跋扈;徐東這才是真囂張,囂張得讓人心驚肉跳。
他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樣踩劉家的臉,簡直是把劉坤和劉海平按在地上摩擦。
潘竹和李朝心裡那點憋屈,此刻散得一乾二淨。
但笑過之後,擔憂又浮上來:徐東鬧這麼大,待會怎麼收場?
劉坤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幾下,拳頭捏得咯咯響,眼底殺意洶湧,卻被他死死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竟然順著徐東的話接了下去:“好,就如你所言,此事到此為止!”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
他可是武道院的副院長啊!竟然就這麼忍了?
被人騎臉輸出還主動退讓?
連徐東都愣了一下,他本來都做好當場撕破臉的準備了,正好試試劉坤這罡勁圓滿到底有多少斤兩。
“你真就這麼算了?”徐東詫異道,這話反而更像是在劉坤的傷口上又撒了把鹽。
劉坤咬牙,聲音壓得極低,陰冷得像毒蛇吐信:“徐東,你儘管囂張!我兒子的命,總會有人來償。你猜,那個人會是誰?”
說完,他竟不再糾纏,轉身就走。
這反應完全出乎所有人預料。
徐東也斂起了笑,面色沉了下來。
正所謂咬人的狗不叫。
劉坤越是能忍,就越讓人心裡發毛。
徐東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醞釀著。
“家主,真就這麼走了?”劉海平還不甘心。
“走!”
劉坤怒喝一聲,猛地一掌拍在旁邊厚重的實木餐桌上。
“砰”的一聲悶響,整張桌子瞬間塌垮,化作一地木屑,杯盤酒水嘩啦摔得粉碎。
會場瞬間死寂。
劉海平再不敢多嘴,灰溜溜地跟著劉坤快步離開,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徐東緩緩吐了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徐先生,您和劉家這是……”
秦虎霸這時才走上前,語氣比之前謹慎了不少。
“秦老,這是我和劉家的私怨,不會牽連旁人。”徐東笑了笑,態度很明確,“當然,我和劉家已是不死不休。您若和他們有生意往來,不必因為我中斷,生意歸生意。”
“徐先生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秦虎霸老臉一紅,連忙擺手,“我是想問……劉問真是您……”
徐東點了點頭,沒多解釋。
一旁的秦澤倒是低聲把武道大會上的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
聽到是劉問先對東方藥業和藥劑動了貪念,才招來殺身之禍,秦虎霸也只能搖頭嘆息。
劉家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
“各位,剛才發生了一點小插曲,不影響今晚的慈善正題,我們繼續。”秦虎霸轉身,朗聲對在場的賓客說道。
氣氛很快又重新熱絡起來,只是所有人私下交談的話題,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徐東和劉家的恩怨。
徐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眉頭微鎖,默默思索。
潘竹在他身邊坐下,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身上幽幽的香氣縈繞過來。
她輕輕握住徐東的手,歪著頭,水潤的眼眸看向他,問道:“怎麼了?在想什麼?”
“我在想,劉坤剛才為什麼忍著沒翻臉。如果他本來就沒打算撕破臉,又何必讓劉海平上來找不痛快?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徐東笑了笑,手指微微收緊,捏了捏她的手。
潘竹正了正神色,把椅子挪得更近些,索性將頭靠在他肩上。
兩人依偎在一起,看上去與真正的情侶無異。
“徐東,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潘竹不打算隱瞞,今天這衝突,起因多少與她有關。
劉海平對她那點齷齪心思,她心裡清楚。
十分鐘後,徐東聽明白了。
看來剛才純粹是劉海平自己色心不死,藉機發難,劉坤恐怕都未必預料到。
這傢伙惦記潘竹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去楊家求親碰了一鼻子灰,一直耿耿於懷。今天見到,自然想趁機羞辱一番,壓壓她的氣焰。
可惜,撞上了徐東。
“你們之間還有這段故事。”徐東輕笑道,“也是,潘小姐這麼漂亮,有男人惦記太正常了。”
被他這麼直白一誇,潘竹臉上掠過一絲少女般的羞意。
“你剛才說……我是你的女人。”她抬眼看他,目光盈盈,“我可當真了。所以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跟你客氣了。”
“哦?打算怎麼個不客氣法?”
徐東來了興致。
潘竹這種成熟嫵媚的女人,要麼不主動,一旦主動起來,那可不是一般人招架得住的。
“想知道啊?”
潘竹眼波流轉,唇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
她拉起徐東的手,徑直走出會場,朝著電梯間走去。
都是成年人,有些事無需多說。
潘竹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太久。
而今晚,似乎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