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終於回府
這一年的年節，註定是特別的。
因為封鎖尚未完全解除，醫者和前來幫忙的人自是不能回家與家人團圓的。
所以，這個年節，眾人便是在疫區臨時搭建的帳篷裡度過的。
暖暖自然也託人往家中送了信。
雖然不能與家人同在一處，她心裡有那麼一絲絲的失落。
但很快，她這種失落就被大家的熱情一掃而空。
除夕夜，雖沒有鞭炮齊鳴，但朝廷特意派人送來了豐厚的年貨，還為大家置辦了酒肉。
大家圍坐在一起，雖沒有精緻的菜餚，但劫後餘生的慶幸讓這個年節顯得格外難得。
酒過三巡。
大家開始講著家鄉過年的習俗。
暖暖被莫懷古抱在懷裡，看著中間燃起的篝火，小臉紅撲撲的。
她跟著大家一起笑，一起拍手，偶爾有人問起，她也會講一講自己在平州、在撫南、在素問谷、在百草門的趣事。
“縣主可真厲害，小小年紀就走過了這麼多地方。”一位太醫捋著鬍子笑道。
酒喝得多了，大家談天說地也沒了拘束。
一個幫忙計程車兵附和：“是啊，不過五歲醫術就如此了得，日後說不定能越過莫谷主去呢！”
他這話一出，他旁邊的兄弟立刻一掌拍在他大腿上，又有些尷尬地看向莫懷古。
莫懷古卻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暖暖是我師叔的弟子，醫術越過我去是應當的，我們素問穀日後還要靠暖暖發揚光大呢！”
莫懷古幾句謙虛的話，大家又鬨笑成一團。
暖暖把小臉埋進師兄懷裡，露出一雙笑得彎彎的眼睛。
這個年，雖然沒有家裡的熱鬧，但有師兄、師侄、胡爺爺，還有這麼多一起努力過的叔叔伯伯們。
暖暖也很開心。
終於，在上元節的前一日，疫區徹底被肅清。
持續了幾個月的時疫之戰終於宣告勝利，參與救治的醫者們也可以陸續返回家中休整。
因疫病初愈，為以防萬一，皇帝下旨，取消今年上元節的一切燈會。
暖暖一路乘車返回武安王府，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的街景。
街道上自然少了往年的璀璨，但家家戶戶都亮著燈，街上也有零星的行人走動。
看著大家臉上輕鬆的笑，暖暖也彎了彎唇角。
馬車在武安王府門前停下。
不等車伕上前幫忙，暖暖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車。
“祖父！爹爹！孃親！二叔！二嬸！姑姑！暖暖回來啦！”暖暖喊著，張開雙臂就朝大門裡衝去。
早已等在門內的眾人，聞聲立刻湧了出來。
魏青菡第一個衝上前，一把將撲過來的女兒摟進懷裡，她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可一遍遍撫摸著女兒的小臉時，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孃親不哭，暖暖好好的呢！”暖暖伸出小手，想去擦孃親臉上的淚，卻發現並沒有。
最後，只嘿嘿一笑，將小臉埋在孃親的頸窩裡。
蕭雲珩站在母女二人身旁，也難掩激動，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頂，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只化作一句“回來就好。”
蕭擎蒼看著暖暖，眼中也滿是欣慰，連連點頭：“好，好，平安回來便好，暖暖是我蕭家的好孩子。”
蕭雲修和顧令儀也圍了上來。
幾個月過去，顧令儀的肚子已明顯隆起，此刻正被蕭雲修小心攙扶著，臉上也是溫和的笑。
暖暖環視一圈，眼睛亮晶晶的。
忽然，她目光瞥見了站在稍遠處的那個人。
“辰哥哥！”她立刻掙開孃親的懷抱，向著墨晏辰的方向“飛”了過去，“辰哥哥，你也來了？暖暖好久沒見到你了，暖暖好想你呀！你有沒有想暖暖？”
墨晏辰低頭，看著撲到自己面前的暖暖，聽著她那句“好想你”，只覺得心尖癢癢的。
他微微側了側頭，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嗯，想的。”
只三個字，他臉頰便迅速泛上了熱意。
似是瞧見眾人都往自己的方向看來，他又不自在地追問了句：“暖暖，你一切都好嗎？”
其實，他每日都能收到疫區的訊息。
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皇祖父不會輕易放自己前往疫區，且他也不想讓暖暖分心。
但他又實在心下不安，故而每日都會派人前往疫區檢視暖暖的狀況。
可不知為何，此刻，他還是想聽暖暖親口說。
“好，特別好。”暖暖用力點頭，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小身板挺得筆直，“暖暖幫了好多好多爺爺奶奶，大家都誇我能幹呢！”
她這毫不謙虛的炫耀模樣，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是，我們暖暖最厲害了，這次，你立了大功，”墨晏辰眼中也染上了濃濃笑意，順著暖暖的話道，“皇祖父對此次抗疫眾人感念至深，待諸事料理妥當後，便會論功行賞。”
“所有參與診治的大夫、醫者，包括你的師兄、師侄，以及提供藥材的素問谷、百草門……”他目光落在暖暖亮晶晶的眼睛上，“自然，也包括你。”
暖暖聽著墨晏辰的話，眨了眨眼睛，隨即又搖起了頭：“皇爺爺賞賜給胡爺爺他們就好了，師兄和守一哥哥他們已經回素問谷去了。”
“回谷了？”一直在一旁看著孫女的蕭擎蒼聞言追問。
“恩！師兄說，谷中還有許多事要處理呢！”暖暖點頭，解釋道，“他們今日過了午時就已經出發了。”
眾人一時愣在原地，沒能回過神來。
都是久經官場的人，自然看得出，莫懷古選擇此時離開，自然也是為了避開陛下的論功行賞。
見眾人不說話，暖暖又想起什麼，興奮道：“對了，爹爹，孃親，暖暖還有一件很要緊的事情要做呢！”
不知為何，暖暖開口的瞬間，墨晏辰忽然有些心慌。
“暖暖，”他率先開口打斷了她，“我這次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想問問你的意思。”
暖暖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歪了歪小腦袋，一臉詢問地看向墨彥辰。
墨晏辰吸了口氣，緩緩道：“皇祖母和麗妃娘娘，她們說許久未見你了，很是想念，所以想接你入宮去住一段時間。”
說這話時，他一直在觀察著暖暖的反應，手也不自覺收緊了些。
是，自然不僅僅是皇祖母和麗妃娘娘，他也想讓她進宮，想能時常看到她。
暖暖聽完，卻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