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1章 還沒成嗎?
前方的橋面已經斷了一大截。
斷裂的邊緣還在不斷地崩塌,碎石一塊接一塊地落入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中,發出沉悶的、越來越遠的迴響。
那人站在斷橋邊緣,臉色慘白,雙腿發軟,進退兩難。
另一個人則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想要從懸棺區的側面繞過去,但他剛跑出幾步,便發現側面的巖壁上根本沒有路,下方同樣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他絕望地捶了一下巖壁,轉過身來。
很快,所有人都被逼了回來,無處可逃。
金嘯天那邊還在與那隻傀儡激烈纏鬥,刀光與利爪碰撞,火星四濺,每一次交鋒都震得周圍的懸棺嗡嗡作響。
他一邊揮刀格擋。
一邊衝靈泉道士吼道。
“靈泉道士!你是道士,應該懂得對付這些傀儡!速速想辦法啊!還愣著作甚?!”
他話音未落,那隻傀儡又是一爪襲來。
他不得不側身避開,險之又險。
靈泉道士站在我身旁不遠處,手裡握著那面“鐵口直斷”的幡旗,目光在兩隻傀儡之間來回掃視著。
他聽到金嘯天的喊聲,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少有的凝重。
“辦法倒是有……不過,需要有人幫我拖住它們。”
我想到靈泉道士之前展現的那些手段。
無論是破解戊土鎖天陣,還是一眼看穿魂魄狀態,抑或是那道點在眉心的清涼之力,都說明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老道,確實有些真本事。
他說有辦法,或許真的不是在吹牛。
我當即開口。
“這隻,我來拖住!”
靈泉道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那邊正與傀儡苦戰的金嘯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迅速從袖中抽出一道符籙,咬破指尖,在符紙上飛快地畫了幾筆,然後蹲下身,將符紙貼在地面上,開始低聲唸誦著什麼。
與此同時。
那隻第二隻傀儡在吸收了那修士的氣血之後,目光一轉,已經鎖定了靈泉道士。
它顯然察覺到了靈泉道士正在做的事情對它構成了威脅。
身形一晃,便朝靈泉道士猛撲過去!
但我早有準備。
在它動身的一瞬間,我抬手一掌,一道掌心詭雷轟然掠出!
雷光在昏暗的洞穴中炸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那道灰白色的身影被雷光正面擊中,整個身體向後倒飛出去!
出手的一瞬間,我調整了出手的角度,傀儡雖然摔出去,但幾乎從懸棺上擦過去,幸好沒有撞上!
若是再撞上,觸碰到一口棺材,就麻煩了。
雖然這一招,將沒有防備的傀儡轟飛出去,但它很快就爬了起來。
灰白色的皮膚上連一道焦痕都沒有留下,彷彿我剛才那一掌只是給它撓了個癢。
它甩了甩頭,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
一聲猙獰的低吼!
他再次朝我猛撲過來!
我心中暗罵一聲,但手上卻不敢怠慢,再次迎了上去。
這傀儡確實不會施展任何術法,攻擊方式也只有撲、抓、咬這三種,但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力量也大得離譜,更可怕的是它那近乎免疫一切攻擊的防禦力。
我連續轟出了好幾道術法。
比如,掌心詭雷等等,打在它身上,要麼被彈開,要麼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淺痕,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以我的出身,對殭屍、傀儡這類東西並非一無所知。
我以前看過不少古籍,其中記載了不少對付這類邪物的法門。
什麼鎮屍符、破煞訣、五雷正法,等等全都有。
我嘗試了好幾種,但打在它身上,統統無效。
這些傀儡與我以往所知的所有殭屍傀儡都不一樣。
它們不吃符籙,不畏雷霆,不懼烈火,彷彿除了純粹的物理摧毀之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傷到它們。
而我現在的修為,顯然還達不到一拳一腳將它們砸碎的程度。
我只能憑藉著速度和身法與它周旋,一邊躲閃它那致命的撲擊,一邊尋找機會反擊,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每一次交鋒,都被震得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我這邊打得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金嘯天那邊看起來,也非常的不輕鬆。
他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粗重而急促。
那隻與他纏鬥的傀儡攻勢絲毫不減,一爪接著一爪,逼得他連連後退,好幾次都險些被那灰白色的利爪撕開胸膛。
他終於忍不住,一邊格擋一邊衝著靈泉道士喊道。
“靈泉!”
“你的陣法,還沒有佈置好嗎?”
靈泉道士蹲在地上,手指蘸著某種閃著微光的液體,在地面上不緊不慢地勾畫著繁複的符文軌跡,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哎呀彆著急,此陣非同一般,哪有那麼容易結成!繼續打,繼續打!”
金嘯天咬了咬牙,沒有再說話。
他只能硬著頭皮再次迎上那隻猛撲過來的傀儡。
刀光與利爪再次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擊聲,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不息。
又打了一陣子。
我這邊也開始感到吃力了。
就算修為再高,打的時間長了,體力總歸會遇到瓶頸。
更何況那些傀儡完全就不會累,它們的動作始終保持著最初的速度和力道,彷彿永遠不會疲倦,永遠不會失誤,永遠不會給你任何喘息的機會。
我側身避開一記迎面而來的撲擊,那灰白色的利爪擦著我的耳邊掠過,帶起一陣冰冷的勁風,颳得我臉頰生疼。
我反手一劍斬在傀儡的腰間!
劍刃與它的身體碰撞,發出一聲如同砍在鐵石上的悶響,火星四濺,震得我虎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