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阿姨的獨家專訪
車內流淌著一種微醺而曖昧的寧靜。
餘霜依偎在張昊肩頭,呼吸漸漸均勻,顯露出慶功宴後的疲憊與滿足。
漠寒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排依偎的兩人,嘴角噙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眼神在窗外流轉的霓虹與車內溫馨的剪影間徘徊。
到了地方之後,
漠寒率先下車,動作利落地刷開單元門禁。
餘霜被張昊輕聲喚醒,揉了揉眼睛,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將半邊身體的重量都倚靠過去,彷彿宣告主權。
“到家啦,冠軍大人。”餘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親暱,抬頭對張昊甜甜一笑。
漠寒走在前面,高跟鞋敲擊著光潔的地磚,發出清脆的迴響。
她開啟公寓門,一股混合著香薰和女性生活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裝修風格簡約中透著精緻,能看出餘霜喜歡的米白、淺杏色調,又夾雜著漠寒偏愛的波西米亞風元素,混搭卻不違和。
“隨便坐,冰箱裡有喝的自己拿,當自己家。”
漠寒瞥了一眼後面的張昊和餘霜,隨意地把包甩在玄關櫃上,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向開放式廚房,“我弄點水喝,渴死了。”
餘霜則拉著張昊徑直走向客廳中央寬大的L型沙發,像卸下了所有主持人的端莊,整個人軟綿綿地陷了進去,順勢把張昊也拉倒在自己身邊。
“累死我了…”
她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像只找到暖爐的貓,側過身,雙手環抱住張昊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前,滿足地蹭了蹭,“終於能充電了。今天在臺上看你捧杯,心跳得比我自己主持還快。”
她的動作自然又親暱,帶著一種光明正大的佔有慾,彷彿在向漠寒,也向這個空間宣告:他是我的。
張昊低頭看著懷裡卸下盔甲的餘霜,心軟成一灘水,手臂自然地環住她,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柔順的栗色長髮。
“辛苦了,阿姨。”他低聲回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廚房的方向。
“哼哼~”餘霜現在也完全忘了糾結阿姨這個稱呼。
漠寒端著兩杯水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張昊:“喏,冠軍的待遇。”
她的指尖在遞水杯時,極其短暫、若有似無地擦過張昊的手背,快得像錯覺。
她臉上依舊是那副大大咧咧的笑容,眼神卻像帶著小鉤子,在張昊臉上輕輕一蕩。
然後她繞過沙發,坐在了張昊的另一側,與餘霜隔著他。
她沒有像餘霜那樣貼上來,只是身體微微傾向他這邊,拿起遙控器開啟了巨大的電視螢幕,隨意調著臺,嘴裡念道著:“看看有沒有重播,剛才太激動,都沒看全你那驚天一腳的回放。”
電視螢幕的光映在三人臉上。
餘霜枕著張昊的腿,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看手機,似乎完全沒在意漠寒的存在。
她的腳丫卻在不經意間,輕輕搭在了漠寒的小腿上。
漠寒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換臺,只是那隻被搭著的腿,也輕輕回蹭了一下餘霜的腳。
兩個女人之間,隔著張昊的身體,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帶著微妙默契的“腳部交流”。
張昊夾在中間,感受著左肩餘霜溫熱的呼吸,右臂旁漠寒若有似無的靠近,以及腿上和腿側那隱秘的接觸,只覺得一股燥熱從心底升起。
這氣氛太詭異也太刺激了。
趁著餘霜低頭專注刷手機看網友對FMVP的評論,張昊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漠寒的耳朵問:“姐姐,你到底圖什麼?”
漠寒正端著水杯假裝喝水,聞言動作一頓。
她沒有立刻轉頭看他,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陰影,嘴角卻勾起一個狡黠又帶著點自嘲的弧度。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回答:“圖個樂子唄。看你們倆膩歪,挺好玩的。”
她頓了頓,終於側過臉,近距離地看著張昊的眼睛,那眼神褪去了平日裡的戲謔,透著一絲認真和難以言喻的複雜,“再說了…當‘正宮’多累啊。現在這樣,想逗你就逗你,想貼就偷偷貼一下,還沒壓力,不好嗎?”
她的腳趾在張昊的小腿肚上輕輕劃了一下,帶著十足的挑釁和暗示。
張昊喉結滾動了一下,漠寒的邏輯簡直歪理邪說,卻又帶著一種危險的誘惑力。
他正想再說什麼,腿上躺著的餘霜突然動了。
餘霜伸了個懶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不行了,困了。老阿姨腰不行了,得去躺平。”
她說著,極其自然地拉起張昊的手,用力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走,陪我回房間,幫我捏捏肩,今天站太久了。”
她的動作不容置疑,帶著女主人的理所當然。
她甚至沒看漠寒,只是對她說:“漠寒,你也早點休息。”
漠寒靠在沙發裡,手裡把玩著遙控器,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對張昊眨眨眼:“去吧去吧,張大按摩師,伺候好我們餘霜,不過…”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在餘霜和張昊之間曖昧地掃了掃,“動靜小點,隔音…嗯,也就那樣。”
“漠寒!”餘霜臉一紅,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但拉著張昊的手更緊了,幾乎是拖著他往樓上自己的房間走。
張昊被餘霜拉著,回頭看了漠寒一眼。
漠寒對他揮了揮手,做了個“加油”的口型,笑容裡帶著點看好戲的幸災樂禍,也藏著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落寞。
餘霜的房間是她風格的延伸,米白色調,整潔溫馨。
門一關上,隔絕了客廳的光線和若有似無的視線,餘霜彷彿瞬間卸下了最後一絲在人前的矜持。
她反手鎖上門(雖然知道漠寒不會進來),轉身就把張昊推到門板上,踮起腳,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慶功的喜悅、獨佔的宣告,還有一絲被漠寒若有似無的撩撥激起的好勝心,熱烈而纏綿。
張昊很快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手撫上她纖細的腰肢。
唇齒交纏間,餘霜喘息著微微退開一點,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慾望和驕傲:“現在…是我的‘獨家專訪’時間了,FMVP先生…”
她拉著他的手,走向那張柔軟的大床,“今晚…我要好好‘研究’一下,冠軍打野的‘核心戰術’和…‘極限操作’。”
窗外,魔都的燈火依舊璀璨。
屬於冠軍的喧囂漸漸沉澱,而在這個小小的、屬於餘霜的空間裡,一場更私密、更熱烈的“勝利慶典”,才剛剛拉開序幕。
客廳的電視還亮著微光,映照著漠寒獨自靠在沙發上的身影,她端起早已涼掉的水杯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未減,眼神卻望向窗外無邊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餘霜的房間裡。
厚重的房門隔絕了客廳的光影與漠寒的存在,卻彷彿將某種無形的電流困在了這個米白色的私密空間裡。
空氣驟然升溫,帶著香薰殘餘的甜膩和她身上獨有的、混合著淡淡香水與體息的味道。
餘霜將張昊抵在門板上的吻,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佔有慾,像是要將剛才在樓下被漠寒若有似無撩撥起的危機感、以及整個夜晚壓抑的興奮,統統傾瀉出來。
她的舌尖主動探入,帶著不容置疑的邀請。
張昊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餘霜熱烈的攻勢和樓下漠寒最後那句曖昧的“動靜小點”中,徹底繃斷了。
他低吼一聲,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不再是溫柔繾綣,而是充滿了掠奪性的回應。
他的另一隻手急切地探入她晚禮服絲滑的布料之下,撫上她溫熱的腰背,掌心的熱度幾乎要燙傷她的皮膚。
“唔…”餘霜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身體更加緊密地貼合上去。
唇齒交纏間,她含糊不清地命令:“抱我…去床上。”
張昊依言,手臂用力,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起。
她的身體輕盈柔軟,像一捧熱烈的火焰蜷縮在他懷裡。
幾步的距離,他走得有些急,將她輕輕拋在柔軟寬大的床墊上時,兩人都微微喘息著。
餘霜陷在蓬鬆的羽絨被裡,栗色的長髮鋪散開來,眼波流轉,帶著勝利者的驕傲和毫不掩飾的慾望。
她朝著張昊伸出手,指尖勾了勾:“過來,FMVP…讓阿姨好好採訪一下,你這雙創造奇蹟的手,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張昊俯身,撐在她身體兩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房間內只開著一盞暖黃的床頭燈,柔和的光線勾勒著她精緻的輪廓,也點燃了他眼底的火焰。
“阿姨想採訪哪裡?”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明顯的暗示,手指已經撫上她禮服裙的肩帶,輕輕往下撥弄。
“每一寸…”
餘霜的聲音也染上了情慾的沙啞,她主動抬起腰肢,方便他褪去那件礙事的晚禮服,“從指尖開始…深入‘研究’…”
絲滑的布料滑落,露出瑩白的肌膚。
張昊的吻隨之落下,從她纖細的鎖骨一路向下,帶著膜拜般的虔誠和不容抗拒的佔有慾。
餘霜的身體微微顫抖,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髮間,將他拉向自己,發出細碎而甜膩的呻吟。
客廳。
電視螢幕無聲地閃爍著,播放著某個深夜訪談節目的畫面。
漠寒蜷在沙發的一角,懷裡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下巴擱在上面。
她並沒有在看電視,目光放空地望著窗外魔都永不熄滅的璀璨燈火,那些光芒在她眼底明明滅滅,卻映不出一絲暖意。
餘霜的房間裡隱約傳來一些聲響。
起初是模糊的對話,接著是床墊彈簧細微的、有節奏的吱呀聲,再後來…是餘霜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短促尖叫,被厚重的門板和樓層阻隔後,只剩下悶悶的、斷斷續續的嗚咽,像小貓的爪子,一下下撓在寂靜的空氣裡。
漠寒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水早已涼透,那股寒意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不自覺打了個寒噤。
她嘴角那抹習慣性的、玩味的笑意還在,只是弧度有些僵硬,眼神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失去了焦點。
“動靜小點…嗯?”她低聲重複著自己剛才的調侃,語氣裡聽不出是自嘲還是別的什麼。
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幾乎要捏碎那隻無辜的玻璃杯。
她忽然覺得這寬敞的公寓,空得讓人心慌。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張昊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餘霜的香水味,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無形的壁壘,將她隔絕在外。
她煩躁地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客廳瞬間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靜,餘霜房間裡那被壓抑的聲響反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刺耳起來。
那聲音像是帶著鉤子,勾起了她心底某些刻意忽略的、不合時宜的念頭。
她想起了副駕駛上回望後視鏡時,張昊抱著餘霜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想起了他遞水時,手背上那轉瞬即逝的、羽毛般的觸感;想起了他貼在自己耳邊,低聲問“你到底圖什麼”時,那溫熱的氣息…還有腳趾劃過他小腿肚時,他喉結滾動的模樣。
“圖個樂子唄…”她再次對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抵抗著什麼。
可心臟某個角落傳來的、細微卻清晰的刺痛感,卻騙不了人。
這“樂子”…似乎有點扎手了。
她猛地站起身,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無聲地來回踱步,像一隻被困在華麗籠子裡的貓。
最終,她停在門口,仰頭望向餘霜房間那扇緊閉的、透著一線暖黃燈光的房門。
裡面的聲音似乎達到了一個短暫的頂峰,餘霜的嗚咽帶著一種被徹底征服的破碎感,然後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模糊的喘息和低語。
漠寒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開放式廚房的吧檯。
她從酒櫃裡拿出一瓶開過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小半杯。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她沒有加冰,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灼燒感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也把那點不該有的酸澀和失落感強行壓了下去。
“挺好…”
她對著空氣舉了舉杯,扯出一個更大的、更沒心沒肺的笑容,“看戲嘛…就得看全套。”
她端著酒杯,重新坐回沙發,這次沒有再蜷縮,而是大大咧咧地攤開身體,翹起二郎腿,腳趾還隨著腦中某個不存在的旋律輕輕點著。
她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著,像是在重新整理聞,又像是在漫無目的地翻看。
螢幕的光映著她的臉,那笑容依舊張揚,只是眼底深處,那望向窗外燈火的落寞,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