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融合鬥技與賽前曖昧
幽竹林的夜色很深,除了偶爾幾聲蟲鳴,便只剩下竹葉在夜風中摩擦的沙沙聲。
返回院落後,陸衡並沒有急著回屋睡覺,而是獨自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跟這幫人合作,是捷徑,也是走鋼絲啊。”陸衡自言自語。
林修崖、柳擎、嚴皓,這幾個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現在是為了共同利益聯手清場,等礙眼的雜魚都被踢出局,這脆弱的盟約瞬間就會變成廢紙一張。
到時候,那就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雖然他現在也是一星大斗師,靠著四階體質能硬抗九星大斗師的攻擊,但若是隻能捱打,但要戰勝可太難了。
“單屬性鬥技雖然熟練,但面對林修崖等人,單一的手段還是太吃虧。”
陸衡站起身,走到院子的一處空地上。
這裡立著幾根專門用來測試鬥技威力的黑鐵木樁,上面已經佈滿了各種焦痕和刀口。
“那就試試那個吧。”
陸衡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
左手掌心,濃郁的青木鬥氣開始凝聚,迅速化作一枚古樸的“青木印”。
而右手食指指尖,一點刺目的白金色火焰正在瘋狂跳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
“木生火,但這可不是簡單的助燃。”
陸衡眼神專注,控制著右手的“炎陽指”勁氣,並未直接射出,而是將其極度壓縮,化作一枚如同實質的火紅色光點,然後小心翼翼地按進了左手的“青木印”之中。
嗤!
兩者接觸的瞬間,原本平和的青木印劇烈顫抖起來,彷彿隨時會崩解。
陸衡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靈魂力量傾巢而出,死死壓制著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
青木印原本是用來枯萎生機的,此刻卻成了一個完美的熔爐,將那暴烈的焚燼火毒死死鎖在核心。
“給我融!”
陸衡低喝一聲,原本青翠欲滴的掌印,中心處突然泛起了一抹詭異的暗紅,就像是內部流淌著岩漿的翡翠。
這種極度不穩定的平衡。
“去!”
陸衡反手一推,那枚泛著紅光的青色掌印輕飄飄地飛向十米外的一根黑鐵木樁。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破空聲,掌印就那樣“貼”在了木樁上。
一秒。
兩秒。
轟隆!!!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印記驟然炸裂。
那不是單純的火焰爆炸,而是一股夾雜著枯萎氣息的毀滅效能量波。
火光沖天而起,將整個小院照得亮如白晝。
那根足以承受大斗師全力一擊的黑鐵木樁,連渣都沒剩下,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焦黑碎屑。
甚至連地面都被掀開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泥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彷彿生機被瞬間抽乾,然後又被烈火焚燒殆盡。
“咳咳……”
陸衡揮手驅散面前的煙塵,看著那個大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招“青木·爆炎印”之前陸衡在魔獸山脈歷練時,便使用過一次。
只不過當時陸衡對於五行屬性的掌控要差上不少,威力也差了許多。
而如今,威力足夠了。
但消耗的鬥氣也更多了。
趁熱打鐵。
陸衡平復了一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再次動了起來。
攻擊有了,防禦也不能落下。
“厚土為基,離火為牆。”
他左腳重重一跺地面,體內厚土鬥氣湧入大地,一面熟悉的土黃色盾牌升起。
但他沒有停手,而是調動離火之體,將滾滾熱浪注入盾牌之中。
原本古樸的地元盾表面,那些山川紋路瞬間亮起赤紅色的光芒。
盾牌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溫而扭曲,任何試圖靠近這面盾牌的物體,還沒碰到盾體,就會先被那層高溫力場灼燒。
“火土·熔岩結界。”
陸衡摸了摸滾燙的盾牌邊緣,
“以後誰再想跟我近身肉搏,先燙個手熟再說。”
這熔岩結界不僅可以困人,還能護己。
緊接著,他又嘗試了土與金的融合。
厚重的土屬性鬥氣包裹著鋒銳的庚金之氣,一記手刀劈下,沒有那種切金斷玉的輕靈,反而帶著一種泰山壓頂的沉重感。
“咔嚓!”
剩下的一根黑鐵木樁被攔腰砸斷,斷口處不是平滑的切面,而是被生生震碎的顆粒狀。
“土金·鎮嶽鋒!這就是重劍無鋒的感覺嗎?”
陸衡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長出了一口氣。
連續施展這幾種融合鬥技,哪怕他體內鬥氣儲量遠超同階,此刻也感覺到了一陣空虛。
屬性融合的鬥技威力強大的同時,鬥氣消耗也很大,這些也正是陸衡從“青木·爆炎印”中得到的啟發,開發了火生土、土生金的鬥技。
至於陸衡那招設想中的終極底牌“四象歸元斬”……
陸衡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現在嘗試的念頭。
那玩意兒需要同時調動四種屬性,還得用龐大的靈魂力量去維持那個極其脆弱的平衡點。
搞不好沒傷到敵人,先把這院子給炸平了,明天比賽他也就不用去了,直接抬進醫務室算了。
“底牌嘛,還是藏著點好。”
陸衡一屁股坐在有些焦黑的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隨手從納戒裡摸出一枚回氣丹扔進嘴裡。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哎呀,我就說剛才聽到爆炸聲了,你看這院子裡還在冒煙呢!”
“雪妮你小聲點!萬一他在修煉怎麼辦?”
陸衡挑了挑眉,這聲音太熟悉了。
“門沒鎖,進來吧。”他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院門被推開,兩個探頭探腦的身影溜了進來。
左邊那個穿著紅色緊身皮甲,勾勒出火爆身材的,正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雪妮。
而右邊那個穿著淡綠色短裙,露著一雙晃眼大長腿的,除了蕭玉還能是誰?
“嚯,這院子是被牛犁了嗎?”
雪妮一進來,看到滿地的狼藉和那個大坑,誇張地捂住了嘴巴,隨即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就粘在了陸衡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
“陸衡哥哥,你這是練功呢,還是拆遷呢?”
陸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笑道:
“剛才手滑,沒控制住力度。這麼晚了,兩位學姐不睡覺,跑我這裡來幹什麼?難不成是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蕭玉臉一紅,啐了一口,但腳步卻沒停,徑直走到陸衡面前。
她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眼神在陸衡略顯疲憊的臉上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我是怕你明天被人打死在擂臺上,到時候還得我和雪妮去給你收屍,多晦氣。”
蕭玉嘴上說得難聽,手裡的動作卻很誠實。
她開啟食盒,裡面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膳粥,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
“喏,吃吧。這可是若琳導師特意囑咐食堂做的,說是補氣血的。可不是我特意給你拿的。”
蕭玉把食盒往陸衡懷裡一塞,別過頭去,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
陸衡心裡一暖。這丫頭,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是是是,多謝關照了。”
陸衡也不客氣,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
“還是熱乎的,真香。”
雪妮湊了過來,用肩膀撞了撞陸衡,一臉八卦地壞笑道:
“哎,我說陸衡哥哥,這幾天你可是風光得很啊。
我都聽說了,韓月學姐天天往你這兒跑,又是晨練又是送丹藥的。
怎麼,我們的小陸衡這是要把咱們外院的高嶺之花給摘下來了?”
“咳咳……”陸衡差點被粥嗆到。
“雪妮你別胡說!”
蕭玉瞪了閨蜜一眼,但耳朵卻豎了起來,明顯也很在意這個話題。
陸衡無奈地攤手:“沒辦法,誰叫我魅力大呢?”
“油嘴滑舌!”
雪妮雖然這麼說,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伸手在陸衡胳膊上掐了一把。
蕭玉也收起了眼中的嬌羞,認真地看著陸衡:
“陸衡,輸贏不重要,別逞強。要是扛不住了就認輸,沒人會笑話你的。畢竟你才……”
“才剛入學院不久,我知道。”陸衡笑著打斷了她,
“放心吧,我這人最怕死了。打不過我就跑,誰還能追得上我不成?”
兩人又叮囑了幾句,見陸衡確實沒什麼大礙,只是消耗過度,這才放下心來。
畢竟是大晚上的,孤男兩女也不方便久留。
雪妮最後又說了要當陸衡掛件這一茬,才和一步三回頭的蕭玉離開了小院。
陸衡看著兩人,嘆了口氣,
“最是難消美人恩啊!”
送走這兩個姑娘,陸衡剛準備回屋休息,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卻並沒有消失。
“若琳姐,既然來了,就別在那兒喂蚊子了。”
陸衡對著院牆的一處陰影笑道。
陰影中,一道溫婉的身影緩緩走出。
若琳導師今晚並沒有穿那身導師制服,而是一襲淡藍色的居家長裙,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嚴師威嚴,多了幾分江南女子的柔美。
月光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柔和得不可思議。
“你這小壞蛋,感知倒是越來越敏銳了。”
若琳走到石桌旁坐下,看著滿地的狼藉,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蕭玉她們擔心也是多餘的,看這破壞力,該擔心的是你的對手才對。”
“若琳姐這麼晚過來,不會也是來給我送宵夜的吧?”陸衡在若琳對面坐下,笑著問道。
若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風情萬種的眼神,讓陸衡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是來提醒你,明天別太瘋了。”
若琳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雖然體質特殊,但畢竟實戰經驗不如那些老生。若是他們聯手……”
陸衡看著眼前這個絮絮叨叨的女人,心裡那種想要捉弄她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若琳姐,你這麼關心我,該不會是怕我真的進了前五,你就輸了吧?”
陸衡身子前傾,湊近了若琳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若琳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飛起兩朵紅雲,眼神有些慌亂地閃躲開:
“胡……胡說什麼呢!你是我的學生,我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嗎?”
“真的只是因為我是學生?”陸衡不依不饒,目光灼灼地盯著若琳的眼睛。
“當……當然!”
若琳有些頂不住陸衡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下意識地想要起身離開,
“那個,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比賽……”
然而,她剛站起來,陸衡也跟著站了起來。
在這無人的深夜小院,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若琳姐。”
陸衡突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輕輕地抱了一下若琳。
若琳渾身一僵,整個人都呆住了。
鼻尖全是少年身上那種混合著草木清香和淡淡汗水的味道,那一瞬間,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推開他?
還是……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陸衡已經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謝謝若琳姐來看我。”
陸衡眨了眨眼,
“回去吧,早點睡。明天記得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是怎麼把你那個‘不可能’變成現實的。”
若琳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了。
這小混蛋!他怎麼敢……
“你……你給我等著!”
若琳羞惱地跺了跺腳,也沒聽清陸衡後面說了什麼,轉身就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逃也似地飛奔出了小院。
剛跑到院門口,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腳步猛地一頓,卻沒有回頭,細若蚊吟道:
“你要是真能拿前五……那個賭約,我什麼都答應你!”
說完,一道藍色的水屬性鬥氣亮起,若琳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空蕩蕩的院門口,陸衡摸了摸鼻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壞事兒,捉弄多了。”
……
翌日清晨,昨夜的插曲,讓陸衡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好了,休息結束。”
陸衡伸了個懶腰,眼中滿是對五十人大混戰的期待。
“接下來,該去後山打獵了。”
“白程,希望你們的骨頭,能比這黑鐵木樁硬一點。”
不多時,迦南學院那厚重的鐘聲,響徹了整個外院。
內院選拔賽最後的決戰——
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