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琥山管事
琥山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無比。
前兩天,他在家族聚會的時候,聽自家那位副院長提過一嘴,說是今年招了個不得了的小怪物,好像叫什麼陸衡。
副院長當時的原話是:
“那小子是個妖孽,對於學院來說也是服氣。以後要是去拍賣場,你給我把你那套奸商的嘴臉收起來,供好了!”
當時琥山還以為副院長是在吹牛,天賦再好能好過琥嘉侄女嗎?
但現在看來……
副院長連“乾”字令都給了,那確實證明了特殊性。
“人在哪?”
琥山一把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頭上,大步往外走,
“快帶路!讓溫竹別上普通的好茶,去把我也捨不得喝的那罐‘雲霧靈茶’泡上!動作慢了我扣你工資!”
“已經在一號貴賓室了。”青禾連忙跟上。
琥山一邊走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領,那張圓潤的臉上迅速堆起了燦爛的笑容。
“十二歲的S級,拿著副院長的令牌……”
琥山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他既然來了拍賣場要拍賣東西,手裡絕對有好貨!這一波,必須拿下!”
他腳步飛快,那略顯肥胖的身軀此刻竟然靈活得像個兩百斤的胖猴子,直奔一號貴賓室而去。
一號貴賓室的裝修風格很有些意思,不像外面的大廳那樣金碧輝煌得有些俗氣,反而透著一股子低調的奢華。
地板鋪的是來低調但名貴的黑木,牆上掛著幾幅看起來就頗有些年頭的字畫,角落裡的紫檀木香爐裡,嫋嫋升起一縷淡青色的煙霧,聞著讓人心神寧靜。
溫竹手裡提著那壺價值不菲的“雲霧靈茶”,動作嫻熟地給兩人斟茶。
“若琳學姐,你可有些日子沒來咱們這兒坐坐了。”溫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聽著就舒服。
她雖然是拍賣場的執事,但在學院裡也是玄階班的學員,論資排輩,確實得叫若琳一聲學姐。
若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獸皮沙發裡,顯得格外放鬆:
“平日裡帶那幫猴崽子都累得夠嗆,哪有閒工夫來這兒消遣。也就是今天,陪這位小祖宗過來辦點事。”
說著,若琳那雙好看的眸子往旁邊瞥了一眼。
陸衡正地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塊做工精緻的糕點往嘴裡送,視線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對於這個原著裡連名字都沒怎麼出現過的“迦南拍賣場”,他是真的挺好奇。
畢竟原著中,蕭炎來到迦南學院後,就火急火燎地就衝進內院去了,把外院這塊大肥肉給漏了個乾淨。
現在看來,這外院的水,比書裡寫的要深得多,也肥得多。
“這位……就是傳聞中的陸衡學弟吧?”
溫竹藉著倒茶的功夫,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陸衡一番。
長得是真俊,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沉穩勁兒,根本不像是個十二歲的少年。
而且,能讓若琳導師用這種既無奈又寵溺的口氣叫“小祖宗”,這身份恐怕不簡單。
“溫竹學姐好。”陸衡也不見外,直接以“學姐”稱呼。
溫竹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輕笑:“學弟倒是直爽,我這就去拿。”
若琳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溫竹,“剛才青禾那丫頭火急火燎地跑出去,把你嚇著了吧?”
溫竹手上的動作一頓,老實地點點頭:
“確實嚇了一跳。
青禾姐平日裡最是穩重,很少見她那麼失態。若琳學姐,這位學弟手裡拿的……”
溫竹雖然沒看見那“乾”字令牌,但在這個圈子裡混,察言觀色是基本功。
“也沒什麼。”
若琳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裙襬,語氣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炫耀,
“也就是副院長把私人的的‘乾’字令送給這陸衡了而已。”
“嘶!”
溫竹手裡的茶壺差點沒拿穩,滾燙的茶水濺了幾滴在桌面上。
副院長的手令?
她看向陸衡的眼神瞬間變了。
在迦南學院外院,院長那就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說,副院長琥乾才是那個一手遮天的實權人物。
能拿到副院長琥乾的手令,這哪裡是新生,這簡直就是副院長親傳的待遇!
就在這時,貴賓室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沒有那種大人物登場時故意弄出的動靜,反而是動作極輕,生怕驚擾了裡面的人。
琥山小跑了進來,圓潤的臉上堆滿了生意人特有的熱情笑容。
青禾緊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捧著那塊暗紅色的令牌,像捧著祖宗牌位似的。
“哎喲,若琳導師!稀客,稀客啊!”
琥山一進門,那雙銳利的鷹眼就迅速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陸衡身上。
都不用介紹,光看那坐姿和氣度,再加上青禾之前的描述,琥山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這位肯定就是陸衡小兄弟了吧?”
琥山三兩步走上前,既沒有長輩的架子,也不顯得過分諂媚,尺度拿捏得剛好,
“鄙人琥山,添為這拍賣場的管事。剛才手底下人不懂事,怠慢了,怠慢了!”
陸衡拍了拍手上的糕點屑,站起身來,也是一臉和氣:
“琥管事客氣了,我也就一來賣東西的學生,還要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實在是過意不去。”
“哪裡的話!拿著‘乾’字令,那就是副院長的親信,那就是咱們拍賣場最尊貴的客人!”
琥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轉頭衝著溫竹和青禾一瞪眼,
“還愣著幹什麼?去把我想吃的那盒‘赤火豬肉乾’拿來!還有,站在旁邊伺候著,添茶倒水還要我教?”
溫竹和青禾連忙應聲,乖巧地站到了沙發後面,充當起了侍女的角色。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啊。
陸衡心裡暗爽,面上卻依舊淡定。
幾人落座,又是一番沒有營養的商業互吹。
琥山這老狐狸一直在旁敲側擊陸衡和副院長的關係,陸衡則是打著太極,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搞得琥山心裡更癢癢,越發覺得這少年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