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長生不老的終點
當艾維將阿利安娜的默默然魔力活化成了一個嶄嶄新的泥怪之後，鄧布利多兩兄弟終於肯現身了。
隔著老遠的距離，艾維就能聽到阿不福思在埋怨自己的哥哥：“要是阿利安娜受到了傷害，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就算你對我沒有信心，也要對艾維有信心，他和我們都不一樣。”鄧布利多說道，他們倆之前被幻身咒隱藏在海邊的礁石附近，艾維開啟秘法視力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兩個老頭。
看著艾維身邊一黑一白兩個相似女孩，兩個老頭還是忍不住一陣語塞。
“所以……”鄧布利多對著名為阿爾貝拉的默默然泥怪行了半天注目禮，才決定問問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一個魔法生物？”
“她叫阿爾貝拉！阿不思！”阿利安娜興致勃勃地叫道，“以後就是我們的妹妹了！”
“它是阿利安娜的默默然魔力，而我賦予了它生命。”艾維解釋道，“由於成為了單獨的個體，所以它不會再威脅你妹妹的生命了。”
“默默然還有復發的可能性嗎？”阿不福思緊接著問道。
後面還跟著阿利安娜不滿的聲音：“別總把我當成個病人！”
“確實有，但非常小，隨著阿利安娜肉體年齡的成長，如果在成年前不再爆發，默默然就徹底離她而去了。”艾維看了一眼這個心智極不成熟的女孩，“她在靈界度過的時間遠比我們想象的要長。”
“恐怕確實是這樣的。”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復活後的阿利安娜確實和我記憶裡那個女孩不太一樣了，隨著時間的流逝，靈界中的亡者也在發生著改變。一切都無法回到過去了……”
鄧布利多隨後又笑了起來：“不過我依舊很感謝你，艾維。你讓我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可能性……對了，阿利安娜現在能用魔法了嗎？”
“我想是的，如果你們給她找一根魔杖的話。”艾維手邊亮起一陣幽藍色的符文光圈，毀滅魔典從中飄出。
艾維在魔法書裡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了好幾捆大小不一的羊皮紙卷軸，還有許多厚厚的書籍。
“如果你們打算讓阿利安娜到霍格沃茨去接受教育，那肯定不能讓她從一年級讀起，不過以她的年齡，正好可以跟哈利他們同屆，整整三年的知識可不好補。這是我上學時用來補習的試題和知識點提綱，用來給阿利安娜補習再合適不過了。”艾維微笑著把手中的卷軸和課本遞給鄧布利多，“她是個非常有天分的姑娘，我期待著暑假過後與她再霍格沃茨會面。”
“這可真是……幫大忙了！”鄧布利多的藍眼睛中散發出一陣愉悅的光，“我之前還在苦惱，該去哪給她找個合適的家庭教授呢，有了你的幫助，我想阿利安娜肯定能跟上進度的。”
艾維看了一眼仍在和默默然泥怪玩的開心的阿利安娜，露出了一抹惡趣味的笑容，這可憐的孩子，還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怎樣的地獄。
對付像她這樣的熊孩子，當然要從摧毀他們的暑假開始。可惜霍格沃茨的教輔資料裡沒有各種各樣的習題集和模擬考卷，否則艾維肯定能讓阿利安娜的暑假難度再上升一個等級。
關鍵這樣的行為還能得到熊孩子家長的贊同，因為多學點肯定不會有錯。
做完這一切，艾維就打算離開了，他剛從阿爾達世界回來，眼下還有許許多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呢。
比如好好和自己的契術師研究一下，怎麼更好地使用兩者之間的契約紐帶。
比如嘗試用祈願術模擬其他八環法術。在使用祈願術模擬這些法術的時候，艾維無需付出經驗值作為代價，因此他認為如此一來祈願術對於現實世界的影響就會盡可能的縮小。
而八環法術中他最感興趣的是咒法系的創造半位面，他覺得自己可以使用這個法術給有求必應屋增加新的房間，或者直接在有求必應屋外創造一個容納它的位面。如此一來艾維不但有一個神奇的魔法宅邸，還能給它增加一個院子。
況且有求必應屋內已經存在的四處養殖神奇動物的空間，也可以挪到室外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艾維自己也是一個創造世界的神。
作為咒法系法術，創造半位面顯然可以被【創生聖言】的效果增強，這怎麼不算是在某種程度上使用創世知識呢？
將手中的教輔資料丟給弟弟之後，鄧布利多拉著艾維往旁邊走了幾步。
“希望幫阿利安娜解決默默然的隱患沒有耗費你太多精力。”鄧布利多小聲說道，他顯然不希望自己和艾維的對話被弟弟妹妹聽見，“我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艾維斜眼看著他，從阿爾達世界回來後，他就發現鄧布利多變得有些婆婆媽媽拖拖拉拉了。不過考慮到他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艾維覺得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吧。”艾維沒有給出自己的承諾，他要先搞清楚鄧布利多說的是什麼事。
“是有關這個的……”鄧布利多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懷錶，上面裝飾著精緻的雕花，不過錶盤上的指標沒有在走動，顯然已經停止工作了，而且錶盤上也沒有任何時間刻度，讓人搞不清楚到底要怎麼用它看時間……
艾維盯著那隻懷錶思考了一瞬間，就完全想起來了：“勒梅大師……去世了？”
“嗯哼。”鄧布利多把懷錶交給艾維，“這本來就是他交給你的東西，我只不過是代為保管罷了。”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艾維按下懷錶殼上的按鈕，讓表蓋自動彈開，兩根朝著不同方向的指標分別沿著順時針和逆時針的方向轉動起來，最後重迭到了一起。
艾維猜測這大概是個羅盤之類的玩意，因此把它放平轉了幾圈，果然兩根指標都指向了同一個位置。
“我想大約是復活節假期前後吧。”鄧布利多稍微思考了一下，“尼可的時間觀念一向不強，所以我們稍微遲到一會兒也沒關係。”
“我想兩個多月不能算是普通的遲到。”艾維沒好氣地說。
兩個月的時間足夠普通人的屍體臭八百回了，勒梅夫婦要不是兩個鍊金術士，艾維絕對不會想著去給他們收屍的。
“但兩個月只是尼可漫長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段時間。”鄧布利多面上依舊帶著笑容，“你不用自責，畢竟你也在旅途中呢。”
“好吧，好吧。”艾維沒有繼續追問，為何鄧布利多沒有早點告訴他這個訊息，因為他猜測這個老頭說不定會用“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之類的藉口搪塞過去。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艾維此前已經觀察了羅盤指標的方向，毫無疑問的東方。
考慮到尼可·勒梅夫婦都是法國人，因此肯定不可能死在英國的土地上，法國是合理的猜測，但誰也說不準大鍊金術士的想法。
“尼可將他的遺產留給了你，艾維，而不是我。所以我就不跟你一起去拜訪尼可了。”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如果他還在遺囑上寫了額外的內容，請你告知我就好，如果他對自己的遺體有什麼額外安排，需要我到場的，我再去現場也不遲。”
“行吧。”艾維將羅盤收好，他準備用三角定位來確定大鍊金術士最後的位置，有了巫師的幻影移形，長途旅行對他來說不會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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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非常遠的目標點時，三角定位的準確性顯然會受到各種各樣因素的影響，由於地球表面是個曲面而非平面，所以艾維必須花費額外的時間來修整定位的精度。
好在幻影移形給了他超高的移動速度，因此花費了一整天時間後，艾維在阿爾卑斯山脈中一個人跡罕至流水潺潺的溪谷發現了大鍊金術士的蹤跡。
尼可·勒梅毫無疑問對自己的死亡有著充足的預見。
他很有閒心地在山谷里布置了一些謎題，希望能跟艾維開個小玩笑。
謎題的設計非常具有鍊金術士的巧思，提示和步驟都充滿了法蘭西式的浪漫美學。
這些謎題幾乎沒有阻礙艾維前進的腳步，因為只要認真研讀了尼可·勒梅的《象形符號之書》，都能猜到正確的解題方式。
這既是一種考驗，也是一種變相的授課。
在溪谷的最深處，艾維再次見到了大鍊金術的寒酸破布帳篷。
雖然早就知道破布帳篷裡面別有洞天，但艾維還是忍不住想要吐槽大鍊金術士在鍊金道具上的奇怪審美。
鍊金術士之家內的田園風光沒有任何改變，只是尼可·勒梅養在院子裡的各種生物都不見了。
艾維還記得他們房頂上那隻神氣威武的公雞，如今那裡什麼都不剩下了，就連一根羽毛也沒有。
空氣裡沒有臭味，牲畜糞便的味道和屍體腐敗的味道，都不不存在。
艾維稍微把心放回肚子裡，大鍊金術士肯定給自己和妻子的屍體做了一定的防護，艾維也不用面對兩具高度腐敗的屍體。
順著石板路向木屋走去，艾維看到了籬笆後的動物——倒在地上，呈現僵硬姿態的綿羊和小馬。
艾維本以為勒梅夫婦已經將那些動物全部放走了，但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
越過籬笆向木屋後的牲口棚走去，艾維不但見到了農場裡常有的牧羊犬和牛羊，甚至還有雞鴨鵝等一些肉用家禽，那隻出沒在房頂上的大公雞也在這裡。
“都死了？”艾維看不出這些生物是怎麼死去的，因為它們看起來和活著沒有什麼兩樣，就像是陷入了長久的睡眠而已。
艾維伸出手指在這些動物的表皮劃過，絨毛和皮膚的觸感也和死氣沉沉的屍體完全不同，甚至有種隱隱約約的溫熱隱藏在這些動物體內。
“尼可·勒梅的長生不老藥總不至於多到能和動物分享吧？”艾維得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結論。
隨後為了推翻自己的結論，他開啟了恆定在雙眼上的秘法視力。
“天哪……”上一秒的結論馬上就被推翻了，面前這些倒了一地的農場牲畜，居然全部都散發著明亮的魔法靈光。
艾維並不認為有和普通動物長得一模一樣的魔法生物存在，就算真的有，也不會同時出現這麼多不同的種類。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這些散發著魔法靈光的農場牲畜，竟然全部都是鍊金術造物。
艾維施法將倒在地上的鍊金動物翻了個身，仔細觀察起來。
如果是正常的動物，一定會在成長的過程中出現一些不太標準的身體特徵，比如一顆不大不小的痣，一處無害的贅生物，或者疤痕之類的東西。
但艾維面前這些鍊金生物，竟然全部都像是從百科全書插畫上摳下來的圖片一樣。在它們身上竟然找不到任何一點不標準的痕跡。
“尼可·勒梅的時間還真是充裕到奢侈的地步，否則肯定不會搞出這麼多除了觀賞別無用處的玩意。”艾維吐槽道。
“或許還有陪伴價值？”艾維不太確定地想道，因為在他以往看過的諸多描寫長久生命的影視文學作品中，與親人朋友寵物的離別都是長生者必須要經歷的痛苦。
鍊金術士夫婦選擇在這裡製造這麼多栩栩如生的鍊金造物，未嘗沒有拒絕體驗生離死別的考量。
艾維對於尼可·勒梅的鍊金術知識更感興趣了，想想看，如果把這項鍊金技術應用在創造可以自律行動的傀儡和構裝體上？是不是就能得到一群永不背叛的幫手？
艾維丟下農場裡的鍊金造物，懷著極大的興趣向鍊金術士夫婦長眠的房屋走去。
那手牽手躺在躺椅上的，不正是艾維此行的目標嗎？
兩個老人看起來精神矍鑠，就像是陷入了春日暖陽下的午睡，顯得安詳極了。
毫無疑問是魔法的力量，保證了兩個老人的屍體沒有腐爛發臭。
在尼可·勒梅的胸前，艾維看到了一個封裝完好的信封，上面用優雅的花體法文寫著：
致金龍守護神的擁有者，艾維·杜姆。
艾維開啟信封，裡面的信箋上是同樣漂亮的花體。
“親愛的艾維：
直到現在，就是我們出發去謁見死亡的前一秒……或許是前一天？
我仍然時常想起你那天的金色守護神，一頭火龍！而且是四足雙翼的火龍！
我從沒見過那麼優雅雄偉的生物！除了關節鬆動牙齒脫落之外，活得久還是有些好處的，總能讓我見到許多非比尋常的景象。
然而我也不得不承認，在我那漫長的生命中，最多的東西依舊是各種各樣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佩雷納爾每天的煩惱的三餐問題。
幸好我不用負責做飯，否則我那本來就不多的頭髮就要徹底離開我的頭皮了！
我看出你是個喜歡簡潔高效事物的年輕人了，所以廢話還是少說一點為妙。有關鍊金術士之家裡的一切，我都交給你來繼承，或者你情願把它送給某個路邊的乞丐？
無論如何，在我們死後，你可以隨意處置這裡的一切。
當然，我認為探索是一件非常能讓人產生樂趣的活動，要不然我們這兩把老骨頭就不會非要客死他鄉了。
不過為了防止你說我的壞話，所以我不妨把大體的注意事項告訴你。
所有的鍊金術手稿都在書房，如果有一兩本不在，那肯定是佩雷納爾到處亂放。
所有的動物都是鍊金造物，不過我相信你早就看出來了。作為魔法石的擁有者，我的本意是給自己寵物也喝點長生不老藥的，但佩雷納爾說那樣太浪費了，而且有可能會引來覬覦長生不老藥的竊賊，將我那可憐的寵物偷走吃掉。
為了阻止這種情況發生，我們就用鍊金術製造了栩栩如生的動物作為替代，像我這樣的鍊金術士總有時間來將妄想變成現實。動物們的活動能力依賴於魔力，不知道當你來到這裡的時候，它們還能不能動了。
所有的酒和金子都在地窖，天知道我幹嘛製造那麼多黃金，把它們都花光簡直成了一種妄想！真希望你能把它們都處理掉。
鍊金儀器在一樓的鍊金工坊，材料都在它旁邊的材料室裡。原諒我沒給你留下除了鍊金動物之外的任何鍊金產品，因為我覺得對你來說，肯定覺得自己造的比我這個老頭子要好。哈哈！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好了……佩雷納爾又在催我了，天知道她有多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雖然魔法石已經消失了，但我相信對於你這樣的年輕才俊來說，重現它只是時間問題。不過就我個人的經歷來看，那塊石頭只能帶來誘惑，很難創造出新的價值。所以我由衷感謝毀掉它的你。
如果你停滯不前，很快就會對永恆的生命產生厭倦。
不過我聽鄧布利多說，你要把畢生精力都放在追求魔法的道路上？
我必須要說，那確實是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
總之，我們要踏上嶄新的旅程了！
p.s：千萬別讓我太早在靈界見到你。
另：請把我們的骨灰灑在勃朗峰之巔，我聽說那裡能看到義大利，我年輕時就對那裡的美女念念不忘。
你忠實的，尼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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