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霍格沃茨陪審團
“彼得……在哪……”小天狼星的嗓子乾燥得像兩張互相摩擦的砂紙，他揮舞著枯瘦的手臂，好不容易才握住病床邊的欄杆。
“我還以為你至少會先喊一聲我的名字呢，小天狼星。”盧平坐在他床頭笑道，“彼得被魔法部的傲羅看得很緊，跑不了的。還是先吃飯吧。”
“啊……萊姆斯……”小天狼星掙扎著起身的動作做了一半，才看見端著一碗奶白色濃湯的盧平。
他盯著盧平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看了半天，才回憶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總是霧茫茫、陰沉沉的阿茲卡班裡，小天狼星度過了暗無天日的十二年。要不是他確定自己是無辜的，要不是阿尼馬格斯不用魔杖也能施展，恐怕他早就死在那裡了。
那天和在阿茲卡班裡度過的其餘十二年沒什麼不同，小天狼星變成了一條瘦骨嶙峋的黑色大狗，躲在自己破爛發臭的袍子裡，生捱苦悶的日子。
動物的敏銳感官，讓小天狼星發現了幾個不同尋常的探視者，和那些沒有腳步聲的獄卒不同，他們似乎是直接朝著阿茲卡班最深處的牢房前進的。
小天狼星不願意讓人發現自己的秘密，重新恢復了人形態。
“特許假釋令！”一個巫師很不滿意地用鼻子噴了一口氣，“我這輩子還從沒聽說過這種玩意！”
“是部長的直接命令……”另一個知道點內情的人嘗試安撫他的同伴，“據說有鄧布利多教授的參與……不管怎麼樣，我們照辦就行了。”
鄧布利多……
這個名字讓小天狼星恍惚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他從來都把自己當做罪人，被關在阿茲卡班是他給自己找的最好的歸宿了。雖然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叛徒，但輕信叛徒跟背叛沒什麼兩樣。這是自己罪有應得，小天狼星曾不止一次告訴過自己。
被海霧中的水分和鹽分鏽蝕的鉸鏈發出難聽的動靜，小天狼星發現自己面前的牢門被開啟了。
“動作快點。”發牢騷的巫師衝著第三個人說，“這鬼地方真讓人不舒服。就算他真是無辜的，肯定也早就被攝魂怪弄瘋了。”
“小天狼星。”盧平的聲音溫和而鎮定，“我們已經知道你是無辜的了，跟我走吧。”
小天狼星沒有抬頭，往監獄的角落裡縮了一下。他不想面對監獄外的一切。
就算他是無辜的，這又有什麼用呢？他讓他們失望了，死去的詹姆和莉莉再也不能復活。他這種人活該爛在阿茲卡班。
“你聞起來就像一條在垃圾堆裡刨食的落水狗。”話雖這麼說，但盧平一點也不嫌棄小天狼星身上濃重的味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鬧脾氣了，跟我走。”
“別來煩我……”小天狼星早就忘記上次說話是什麼時候了，也許是跟他表姐對罵的那回？
“動作快！那些攝魂怪圍過來了！”站在牢房門外的巫師舉起了魔杖，大聲喝道，“呼神護衛！”
一隻銀色的狐狸從他的魔杖中飛出，驅散了籠罩在他們心頭的寒意。
“好吧，我覺得這肯定有用。”盧平清了清嗓子，“彼得還活著，那隻老鼠還活著。”
小天狼星的腦袋立刻被上湧的熱血佔據了，他咆哮一聲，撞開盧平就向牢房門口撲去。
牢房門外的巫師驚叫一聲，再也維持不住守護神咒，周圍的溫度一下子又降了下來。
“昏昏倒地！”
這是小天狼星在昏過去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你的決鬥水平一點也沒退步，對不對？”小天狼星結束了回憶，終於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腦後的頭髮，“我的後腦勺到現在都還疼著呢。”
“你也讓我的屁股狠狠親吻了阿茲卡班的地面。”盧平溫和地說，“我們算是打了個平手。”
“別把我的腦袋跟你那該死的屁股相提並論！”小天狼星捶了一下盧平的胸口，“你最好告訴我那隻老鼠已經被抓住了！”
“當然。”盧平迎著小天狼星期盼的目光說道。
後者看起來鬆了一口氣，安詳地倒在床上。
校醫院裡的空氣安靜極了，有那麼一陣子，盧平甚至以為小天狼星已經心滿意足地死去了。
“你可一點也不像霍格沃茨曾經的學生會主席，萊姆斯。”
冷不丁的，躺在病床上的小天狼星冒出一句話。
“你也不像布萊克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小天狼星。”盧平回敬道。
不知怎麼地，兩個看起來比實際情況要老得多的人毫無徵兆地大笑起來。
引得龐弗雷夫人瞪著眼睛走進了病房：“不允許喧譁！病人需要休息！小天狼星！你要有病人的自覺！”
“我只是餓了！”小天狼星爭辯道。
“肚子餓的人可沒有力氣大笑！”龐弗雷夫人鐵面無情，“再有下次，就算是教授，也別想來探視了！”
“你還當上了霍格沃茨的教授？”小天狼星從盧平手裡接過奶油蘑菇湯的碗，問道，“看來教授的待遇不怎麼樣？”
盧平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身上的袍子：“才剛接任，霍格沃茨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被發現是個騙子。”
小天狼星吧唧了一下嘴，問：“伏地魔的詛咒還在起效？即使他已經死去這麼多年之後？”
“是的，”盧平點了點頭，“鄧布利多相信他還會再次回來。”
“鳳凰社還需要我……”小天狼星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我們，”盧平糾正道，“我們需要你。當然還有哈利，你不會忘了自己是他的教父吧？我進來時剛好碰見了哈利，他的一個朋友就躺在你旁邊的病床上。”
“真的？哈利怎麼樣？”小天狼星側過頭去打量酣睡中的羅恩，就算剛才兩人笑得那麼大聲，他也一點沒有要醒來的意思，“哦，他一定是韋斯萊家的，是亞瑟和莫莉的兒子嗎？”
“沒錯。”盧平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彼得就偽裝成老鼠躲在他們家，甚至是躲在哈利的床邊。”
小天狼星磨了磨牙齒，把牛排嚼得嘎吱作響：“是他捉到了彼得？”
“不，是哈利的另一個朋友。據說事情發生時就在校長室，彼得根本無處可逃。”盧平回憶了一下鄧布利多的信件。
“我恨不得現在就送他去死！”小天狼星把牛排嚥進了胃裡。
“說不定週六就能如願。”盧平說道，“魔法部計劃那時審判彼得的案子，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會組成陪審團，而你會成為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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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個食死徒也在這裡？”小天狼星呲著牙，輕蔑地瞪著面前的斯內普。
霍格沃茨的教授陪審團正要出發，但鄧布利多還沒到場，因此他們都停在通往霍格莫德的路上。
“我一直聽說狗眼睛不太好使，現在終於得到了實證。”斯內普抬著下巴，“如果布萊克先生的眼睛依然能夠正常工作，他一定能發現我是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教授。”
在鄧布利多的校長室中，斯內普同樣知道了小天狼星非法阿尼馬格斯的秘密，而他也非常瞭解，小天狼星不喜歡自己那代表純血的姓氏。
麥格教授站在了他們倆中間：“我早就應該想到這一茬的……行了，小天狼星，當然還有西弗勒斯，你們兩個現在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
“說實話，麥格教授。”雖然被關在阿茲卡班多年，但麥格教授在小天狼星這裡餘威猶在，“我還沒學會如何跟一個食死徒打交道，你知道我只擅長用魔杖讓他們閉嘴。”
“擅長？”斯內普嗤笑了一聲，“快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布萊克先生。在你失去魔杖前，最後一個跟你打交道的食死徒不還活的好好的嗎？”
小天狼星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沒能親手殺死小矮星彼得是他最遺憾的事。
而這事也是斯內普最遺憾的事，要是小天狼星真的幹掉了彼得，他就不會被從阿茲卡班裡被放出來了。對於斯內普來說，相當於一下子少了兩個對頭。
“拜託，西弗勒斯。”麥格教授疲憊地說。
“行了，小天狼星。”盧平也拉住了小天狼星的胳膊，“你不如想想怎麼佐證彼得的罪行，如果可能，我希望他能得到一個攝魂怪的吻。”
小天狼星的眼睛閃了閃，不再說話了。
而斯內普也扭過了頭，他在剛剛的交鋒中稍勝一籌，當然不會輕易開起下一次對決。
“真抱歉我來遲了！”鄧布利多今天依舊是盛裝出席，不過相比以往，他今天的袍子看起來更加肅穆一些，採用了剋制的線條紋路裝飾，“天氣可真不錯！對吧？”
艾維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他就站在鄧布利多身旁），又看了看教授們腳下淌著泥水的石板路——氣溫開始回暖，冬日的冰雪全化了，給所有人的出行都帶來了不便。
即使沒人搭話討論天氣，鄧布利多也一點不覺得尷尬，繼續自己的話題：“來，萊姆斯、小天狼星，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艾維·杜姆，在霍格沃茨沉睡了一百多年的古代魔法巫師，也是第一個發現彼得阿尼馬格斯身份的人，今天他同樣會以證人的身份出席審判庭。艾維，這是萊姆斯·盧平，這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幸會。”小天狼星伸出了指節分明的手，同時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著艾維，“你看起來真像個斯萊特林。不過我猜你不是，對不對？因為我聽說過你是哈利的朋友。”
艾維伸手同他握了握，笑著說：“我確實是個斯萊特林，不過我也確實是哈利的朋友。”
斯內普再次發出了一聲嘲笑。
而小天狼星則僵在了原地，他無助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用眼神向身邊的盧平尋求幫助。
“我們都很感激你。”盧平從小天狼星手中接過了艾維的手，上下搖了搖，“要不是你敏銳地發現了彼得的蹤跡，恐怕小天狼星永遠都不能平冤昭雪呢。說真的，你是怎麼發現那隻老鼠是個巫師變的？”
“只是一點點好奇心，再加上一點點覺察力。”在教授們面前，艾維通常樂意展現自己的謙遜，畢竟他從來不去上他們的課，所以沒必要在這種場合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一隻老鼠通常可不會活十年，魔法老鼠也不行。”
“寒暄就到此為止吧，我們必須出發了。”副校長麥格教授打斷了寒暄，開始催促各位頗具正義感的教授行動，“我們要借用豬頭酒吧的壁爐，鄧布利多已經提前通知過了。”
於是霍格沃茨教授陪審團正式開拔，踏過泥水和骯髒的青石板，前往豬頭酒吧的壁爐。
人群裡時不時傳來一兩聲義憤填膺的交談，更多的則是對小天狼星好奇的目光，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從阿茲卡班出來的囚犯呢。
小天狼星顯然對這些目光習以為常，考慮到他在學生時代就是個萬人迷兼搗蛋大王，這並不值得奇怪。
“鄧布利多是在開玩笑嗎？”小天狼星小聲問身邊的盧平。
“什麼？”盧平把頭湊過去，肩膀也和好友撞在了一起，就像多年前他們都在格蘭芬多學院上學的時候。
“古代魔法巫師什麼的……”小天狼星瞥了一眼艾維，“比起我這個阿茲卡班的囚徒，他顯然才是更特別的那個。”
“我說不準。”盧平也才回到霍格沃茨沒有多久，只是從教授們的風言風語和學生們的議論中聽到一些關於艾維的傳說。
根據他當學生會主席的經歷來看，這些內容的真實性都有待考證，不過艾維的魔法水平很高這一點，是可以確認的。
盧平不喜歡在背後議論別人，他在劫盜者的四人團體裡更多的扮演一個聆聽者的角色，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好主意”通常由詹姆和小天狼星貢獻，至於小矮星彼得，他是他們的“蟲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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