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推測
“有怪物！有怪物！”
“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
“我兩腿發軟，跑不動了……”
“我的頭！小心我的頭！你快踩到我了！”
地下教室裡滿是到處亂竄的幽靈，他們都是來參加差點沒頭的尼可的忌辰晚會的嘉賓。
某種巨型怪獸的亂入讓他們陷入了慌亂之中，完全已經忘記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在霍格沃茨的地下空間裡到處亂竄。
“巴羅先生。”斯內普出聲喊住了一個依舊維持著鎮靜的幽靈，他形容枯槁，衣襟上沾滿銀色的血斑，手上還帶著一副鏽跡斑斑的鐐銬。
巴羅瞪著呆滯的眼神，停在了三位教授面前。
鄧布利多出聲問道：“地下教室到底發生了什麼，您看到那怪物的真面目了嗎？”
“看到了，”血人巴羅點了點頭，“不過只有一個背影，黑乎乎的，至少有10尺高。”
血人巴羅抬起手臂，引領眾人的視線：“當時正在舉辦忌辰晚會，幽靈們都在舞池裡跳舞。那怪獸突然撞破牆壁竄了出來，在教室裡橫衝直撞，把牆又撞了一個大洞後離去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碎磚和破爛的桌椅散了一地，地下教室的牆壁上還有一個巨大的破洞，能夠看到後面的房間也都被撞出了大小相近的破洞。
“勞煩，巴羅先生，你有見到波特、格蘭傑和韋斯萊嗎？”麥格教授上前一步，臉上的表情繃得很緊。
“尼古拉斯邀請的那三個學生？”血人巴羅的語調依舊沒有一點起伏，“他們為晚會做了很足的準備，都穿上了毛皮斗篷……”
“他們去哪了？”麥格教授不太禮貌地打斷了他的回憶，這在她身上是很少見的。
“……”血人巴羅看了麥格教授一眼，繼續慢悠悠地說，“弄哭桃金娘之後就離開了，連無頭獵手的好戲也沒看上……”
麥格教授轉身就走，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都跟在她身後。
繞過滿地狼藉，經過好幾個被撞穿了的地下教室之後，教授們在另一處樓梯旁見到了三個縮在牆角的毛絨糰子。
“波特！格蘭傑！韋斯萊！”麥格教授上前掀開蒙著一層灰的絨毛斗篷，露出了面帶驚恐的三小隻。
“還真是讓人一通好找啊！”麥格教授臉上的表情變得活泛起來，不過依舊帶著怒氣，“你們受傷了嗎？”
“沒有，教授……我們可以解釋的……”哈利小聲說道。
“說吧，波特。我們都聽著呢。”斯內普教授站在陰影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三人七嘴八舌地解釋起他們去參加忌辰晚會了。
“有好幾百個幽靈在那呢！他們都是證人——”
“我們已經知道你們弄哭了桃金娘——但是在那之後呢？”斯內普黑眼睛映著燭火，亮著閃爍不定的光，“為什麼不去參加宴會？反而在地下教室亂逛？”
羅恩和赫敏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哈利身上，因為之前他說要帶他們去找一個“會說話的盔甲”，因此三人才遠離了舉行忌辰晚會的地下教室。
只是最後盔甲沒找到，反而被撞破牆壁的巨獸嚇得魂飛魄散。
“因為——因為——”哈利覺得如果說出真正的原因，肯定會遭到斯內普的嘲笑，“因為我們累了，想早點睡覺，所以才從這邊的樓梯回去……”
“不吃晚飯？”斯內普說，枯瘦的臉上閃過一個得意的笑容，“我認為，幽靈在忌辰晚會上提供的食物大概不太適合活人吧。”
“我們不餓！”羅恩大聲說，但他的肚子喊得比他本人還響。
這會兒三人都開始後悔，為什麼沒聽艾維的，在宴會上打包一點食物就好了。
斯內普臉上的笑容更扭曲了。
“很明顯，校長，波特沒有完全說實話。”他說，“或許我們應該考慮取消他的一些優待，直到真相從他嘴裡原原本本地說出來。比如，讓他離開格蘭芬多魁地奇隊……”
“夠了，西弗勒斯，”麥格教授瞪了斯內普一眼，“我看沒理由讓這孩子退出魁地奇隊，地下教室又不是波特騎著掃帚撞破的。比起他們到底在地下教室幹嘛，不如問問他們有沒有見到那頭出現在這裡的巨獸到底去哪了！”
“我們都嚇壞了……”赫敏怯生生地說，“教室裡一陣亂響，就好像兩隻巨怪在打架，而且越來越近……好在動靜很快就停下來了。”
“這麼說，你們沒看到它的真面目？”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凝視著三人，他們一起搖了搖頭。
“好吧，那就讓我們檢查一下現場。”鄧布利多離開一間離他們最近的教室門。
“……太奇怪了。”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說出這句話。
與之前所有的地下教室都不同，這間教室只有一個洞，就好像那隻撞破牆壁衝進來的巨獸突然變成了一陣無害的泡沫，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那頭巨獸的體型大到要撞破牆壁才能自由行動，那它能去哪呢？”麥格教授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鄧布利多走到被巨獸撞破的洞口前，凝神檢視了很久，才施法讓牆壁恢復了原狀。
他笑著轉過身，對兩位教授和三位學生說：“看來有某些大傢伙也把霍格沃茨當成了家，先生們，女士們，現在已經很晚了，回到你們的床上睡覺去吧，把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阿不思……”麥格教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帶著三個二年級學生回去了。
斯內普教授站著沒動，即使哈利向他投來懷疑的目光也一樣。
等到格蘭芬多們的腳步徹底消失，斯內普才低聲對鄧布利多說道：“是他嗎？”
“什麼？”鄧布利多回過頭去，然後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你是說伏地魔？不，不是。我很確信今年我們不會再受到他的冒昧打擾了。”
“那地下室到底是……”斯內普的話被打斷了。
“我可以確定，不是什麼藏在密室裡的怪物，也不是黑魔法。”鄧布利多說，“回去看看你的學生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無疑看起來有些生氣：“如你所願，校長。”
斯內普離開之後，鄧布利多開始慢悠悠地修復地下教室的每面牆壁。
直到將所有的修復工作都搞定，他才對著空無一人的樓梯口說道：“你的火龍怎麼樣了，艾維。”
“一如既往的壞脾氣，或許有點被嚇到了？”身穿翠綠斯萊特林遺物長袍的艾維從空氣中顯現。
之前他全程旁聽了三位教授和三位學生間的對話，並且趁著鄧布利多修復牆壁的功夫，去地圖密室看了一眼。諾貝塔和嘯焰都很好，只是看起來有些無聊。
“養龍許可最遲明年年初就會送來，到時候就不用擔心它把城堡點著了。”
“我們的部長先生確實容易受到來自金子的影響。”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他被權力腐蝕的速度之快，簡直超乎我的想象。不過倒也給我提了個醒——權力，或許比世界上最邪惡的黑魔法還要恐怖。”
鄧布利多是個典型的改良主義巫師，雖然主張麻瓜出身者、純血巫師和混血巫師應該享有同樣的地位，但卻沒有就改變現狀做出任何措施，不論是以威森加摩首席巫師的身份向魔法部提出建議，還是以霍格沃茨校長的身份在學校裡傳播這種思潮。
或許就像他自己說的，他畏懼權力更甚於黑魔法。所以他對使用自己的影響力十分小心，只是坐在這座千年古堡裡，靜靜看著魔法界的變化。
艾維沒有評價鄧布利多主張的打算，他只想研究魔法，僅此而已。
“有些時候，社會還是需要一些強權的，尤其是在打擊罪惡、維持秩序這方面。”艾維隨便應付了兩句，靜靜等著他的下一個問題。
“你是對的，艾維。我們都需要秩序。”鄧布利多笑了笑，隨後問道，“關於在城堡裡發生的事件，你看出什麼了嗎？”
艾維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他從來不會懷疑自己是個魔法大師這件事，但最近發生的幾次與神奇動物相關的事件裡，他的推測和應對看起來都沒起到什麼作用。
疑似小天狼星的黑狗不再出現；密室裡的蛇怪沒有動靜；曾在禁林中出現的惡婆鳥被告知不可能在蘇格蘭高地的氣候下生存；再加上今天晚上撞破城堡牆壁的巨獸，都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可以肯定的是，這其中一定有魔法的參與。”艾維已經嘗試了許多辦法試圖弄清楚在地下教室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裡沒有巫師的古代魔力跡象，也不是尋常的黑魔法，幻影移形就更不可能了，霍格沃茨城堡裡被設下了反幻影移形的咒語，只有校長本人才能解開。
而法師的1環法術偵測魔法雖然給艾維提供了非同尋常的魔法視野，但也只能確定確實有魔法曾在地下教室內展開。艾維甚至沒辦法從地面殘餘的魔法靈光辨別出究竟是哪種魔法影響了它。
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這個魔法不屬於dnd魔法的系統，比如巫師法術。
二是這個魔法的辨識難度遠超艾維的認知體系。
考慮到全英國的魔法界也可能只有艾維一個dnd法師，所以他還是更傾向於第一種結果。
鄧布利多出神地盯著地下室昏暗的走廊，好半晌才開口：“你知道嗎，艾維？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
“紐特·斯卡曼德。”他的白鬍子下掛上了一抹笑容，“他年輕時總帶著一個不起眼的皮箱子，但裡面其實別有洞天。”
拿袋！
鄧布利多的話點醒了艾維，自從他在地圖密室裡醒來之後，身邊的拿袋就消失不見了。
“看起來你想到了什麼？”鄧布利多用一種探究的神色看著艾維。
艾維點了點頭，說：“一百多年前，我曾經有個用來拯救神奇動物的魔法道具。”
“就像紐特的神奇皮箱？”
“沒錯，我把它稱之為拿袋，是個方方正正，不太起眼的牛皮袋子。不過裡面施加了無痕延伸咒和飛來咒，能夠將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放進去。”艾維伸手比劃了一下拿袋的大小。
“我從盜獵者手中拯救的神奇動物就裝在裡面，之後我會把它們帶回有求必應屋，那有一隻家養小精靈幫忙照顧。”
替艾維照顧神奇動物的家養小精靈名叫迪戈，是馬蒂爾達·韋斯萊教授的家養小精靈，拿袋和拯救神奇動物的任務，也是她交給艾維的。
至於馬蒂爾達·韋斯萊教授本人，曾是一百多年前格蘭芬多的院長，還是當時的副校長和變形術教授，跟麥格教授在霍格沃茨的職位一模一樣，很難說到底是誰模仿誰。
“通常情況我都會隨身攜帶，但一年前我醒來之後，它卻消失不見了。”艾維開始訴說自己的推測，“一開始我以為是家養小精靈拿走了它，並釋放了有求必應屋裡的神奇動物。但現在看來，事情很可能還有後續。”
在艾維不能行動的一百多年裡，說不定就是馬蒂爾達·韋斯萊教授讓迪戈把拿袋帶走，並將裡面的神奇動物全部放出來的。
有可能韋斯萊家族這麼落魄，就跟馬蒂爾達·韋斯萊教授散盡家財拯救神奇動物脫不了關係，畢竟一百多年前，韋斯萊家族可是能被家養小精靈服務的純血家族。
“說不定拿袋被用完之後，又被重新丟在了霍格沃茨的某個角落。如果有人找到並發現了它的用處，那麼是完全有可能製造出這樣一系列事件的。”艾維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就算不是拿袋，類似的魔法道具也是有可能的。”
也只有那種涉及活物儲存的空間道具，才有可能讓神奇動物突然出現在城堡的某個角落，完成破壞之後再突然消失。
“看來我們確實想到一起去了。”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不過這種道具的隱蔽性太強，貿然開啟也很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混亂……或許，我們可以在聖誕節假期的時候檢查一下學生們的行李？如果裡面沒有類似的道具，那就說明是有別的巫師混進了霍格沃茨。”
一聽鄧布利多說起別的巫師，艾維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名字就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是非法阿尼馬格斯，而且黑色大狗也是第一個在城堡裡出現的。
說不定劫盜者四人組在上學的時候就發現了艾維的拿袋，只是現在才用來製造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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