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終不似,少年遊86
儘管清安做好了準備,在這一刻真的來臨時,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她一動不動,脖頸處被陸延洲的下巴輕輕廝磨,癢得她想躲開。
錮住她身體的雙臂加重力道,低啞磁性的聲音反覆重複:“許清安,我愛你。”
縱使清安是木頭人,這個時候也該給出回應了。
她蹭掉不舒服的高跟鞋,在陸延洲懷裡迴轉身,仰面看他,臉色潮紅。
“我愛你,陸延洲,我愛你。”
她雙臂勾上陸延洲的脖子,抬起身體,揚起下巴。
“陸延洲,我愛你。”
隨著哽咽的聲音,淚水從眼眶滑落。
陸延洲低頭,唇瓣貼了下去……
窗外玫瑰搖曳了一天,直到夕陽西下,餘暉將花瓣染得更紅,風才止住。
玻璃窗內的地毯上,隨意堆著白裙子和高跟鞋。
清安趴在鬆軟的長沙發裡,裸露的後背微微發涼。
陸延洲將毯子往上一扯,蓋住斑斑紅痕,裹住她的身體後,將人抱起來走進衛生間。
清安迷迷糊糊的,身體疲倦又痠疼,只想睡覺。
她任由自己被放進溫暖的水流裡,愜意地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眼前一片黑暗,身體倒很清爽。
她翻了個身,壓到某個痠疼的地方,沒忍住哼了一聲。
下一刻,眼前亮起一片暖黃色。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
再睜眼仔細看看,才看清是在白天的房間裡,只是床上的被單被套都換了。
陸延洲手肘撐床,輕聲問道:“哪裡不舒服?”
清安反應了一會,想起白天的事,再看看和她睡在一張床上的,往被子裡縮了縮。
“沒有不舒服,幾點了?”
陸延洲看了眼床頭櫃上的小鐘,“凌晨四點,要再睡會嗎?”
清安坐起來,拿起手機。
魏斯律下班後就給她發了訊息,她回了個“在叮咚家。”
底下白聽冬發來訊息,說她會幫忙打掩護。
清安撓撓腦袋,她什麼時候發的訊息,什麼時候回的訊息?
白天她根本沒機會碰手機,後來的事更是記不清了,連洗澡都是某人代勞。
她狐疑地看向陸延洲:“你用我手機發的訊息?”
陸延洲睡眼惺忪,看起來累極了。
他環住清安的腰,將腦袋埋在她的脖頸間,聲音帶著鼻音。
“不安撫好你二哥,你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天還沒亮,陪我睡會吧。”
清安打了個哈欠,躺回床上。
陸延洲像個熊一樣,將她圈在懷裡。
沒過一會,她就聽見了他均勻的呼吸聲。
她閉著眼縮在他懷裡,怎麼都睡不著了。
陸延洲的懷抱寬闊溫暖,讓她很有安全感。
在這一刻,她明白了“瞬間即永恆”。
他就在她身邊,世界足夠美好。
在陸延洲醒來之前,她想了很多事。
想了他們從認識到現在的點點滴滴,想了他們的未來。
她想和陸延洲在一起,永永遠遠。
大概是昨天真的累壞了,陸延洲一覺睡到中午才醒。
他親了親清安的額頭:“餓不餓?”
清安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你覺得呢?”
他們昨天就沒吃頓正經飯,她凌晨醒來時就餓了,看陸延洲太困就沒說。
“你去洗漱,我給你做飯。”
說完,陸延洲又抱著她在床上磨蹭了一會才起來。
清安洗漱完出來,途經書房,看見裡面擺了整整一架子木雕,而所有的木雕都是同一個女人。
她蹙眉,心往下一沉。
遲疑片刻,她走進書房,將其中一個木雕拿在手裡端詳,越看越眼熟。
“這是你,這些全是你。”陸延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清安愕然,再仔細看眼木雕,確實是她。
她抬起頭一個一個看,最頂端頭一個,是她雙手舉著相機拍照。
那個她尚且稚嫩,臉上滿是興奮。
陸延洲踮起腳取下來,將那個木雕捧在手心。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在一個公園裡,你拿著相機拍打鐵花。”
清安當然記得那個時刻,那也是她第一次遇見陸延洲,驚鴻一瞥,驚豔至今。
原來那個晚上,陸延洲也在人群中注意到了她。
她抿唇一笑,將木雕放回去,點開手機相簿,翻到那天晚上她偷拍的照片給陸延洲看。
少年陸延洲身材頎長,站在人群裡格外顯眼。
他欣賞著打鐵花,鐵花照亮他俊美的容顏。
陸延洲盯著看了許久,不知在想什麼。
清安繼續看那些木雕,每一個“她”都不盡相同。
從中學到現在,各個時期的都有。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陸延洲就默默愛了她很久。
她轉過身,抱住陸延洲的腰,腦袋埋在他懷裡蹭了蹭。
“陸延洲,我餓了。”
陸延洲揉了揉她的腦袋,“去餐廳吃飯。”
清安仰起臉,羞怯又大膽:“餓得腿發軟走不動,你抱我。”
陸延洲溫和的眼神變得熾熱,“是餓得腿發軟,還是因為別的?”
清安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白了他一眼,鬆開他就往外走。
陸延洲將她往懷裡一拽,俯身將人扛到肩上。
清安低呼一聲,捶打他的背,“陸延洲,放我下來!”
“不放。”
陸延洲大步流星,到了餐廳才將她放下。
清安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中餐,驚訝道:“全是你做的?”
陸延洲以前也做飯,但基本只會做西餐。
陸延洲在她身邊坐下,“昨天我就把傭人打發走了,只能我自己下廚,你將就著吃,先墊墊肚子。”
清安嚐了一口,“好吃,你太厲害了陸延洲。”
她懷疑只要陸延洲肯學,這世上就沒他學不會的。
陸延洲見狀,鬆了口氣,柔聲哄道:“今天不走了,好嗎?”
清安佯裝沒聽見,埋頭乾飯:“這道菜也好吃,味道剛剛好。”
陸延洲直接上手捏住她的下巴,掰過她的臉:“我不好吃嗎?”
清安裝傻:“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陸延洲輕哼,神情傲嬌:“我看你昨天恨不得把我吃幹抹淨,提了褲子就翻臉,你學壞了許清安。”
清安捂住他的嘴,求他別說了。
陸延洲握住她的手腕,懇求道:“馬上就要開學了,再陪我一天。”
食髓知味,他哪裡捨得放清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