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終不似,少年遊80
清安深吸一口氣,“是,我喜歡他,很喜歡。”
魏斯律得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癱靠在真皮椅背上。
“什麼時候的事?”
他語氣低沉,像是突然生了病。
清安啞聲回道:“高中時就有好感。”
她不確定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陸延洲的,但上了大學合租後,她確認了自己喜歡陸延洲。
魏斯律揉了揉臉,“為什麼從沒告訴過我?”
“現在告訴你,你都這個反應,早些時候告訴你,你肯定會讓我遠離陸延洲。”
清安的語氣漸漸平靜下來,把藏在心裡的那些事說出來,整個人都輕鬆了。
這根本不算什麼大事,白聽冬剛上大學就談戀愛了,她大學班上也有好幾對情侶。
魏斯律又生氣又懊悔,他只當清安從小沒有父母,導致她缺愛,沒有安全感,這才隨隨便便喜歡上別人。
可他想不明白,自從清安來了魏家,他就將自己全部的愛給了她。
在她需要陪伴的時候,他永遠都會在她身邊。
臥冰十年,尚且能讓冰融化。
為什麼他對清安掏心掏肺,就換不來她全心全意的信賴?
他長嘆了口氣,語氣低啞:“從陸延洲的公寓搬出來,回魏家住,以後我會親自接送你上學。”
清安蹙眉看向二哥,無奈地笑了一聲。
“二哥,我不可能一輩子都聽你的,我長大了,請讓我決定自己的生活。”
魏斯律愣了愣,他的妹妹不是長大了,而是變得有主意了,比以前叛逆了。
“你才剛滿十八歲,懂什麼人心險惡?那個陸延洲一看就是深沉難測的性格,你就不怕被他傷害?”
魏斯律深吸一口氣,側身看著清安,目光柔和。
“一段感情裡,男生可以隨時抽身而去,身心都受到傷害的只有女生,你明白嗎?”
清安是他保護著長大的,他無法容忍清安受到任何傷害。
他寧可清安一輩子都待在他身邊,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也不捨得將她嫁給別人受欺負。
“害怕不好的結果就不敢開始嗎?”
清安不為所動,依舊平靜地看著哥哥。
“二哥,我是你帶大的,你應該知道我雖然偶爾怯懦,但絕對不是懦夫。”
她沒談過戀愛,但看過很多戀愛小說。
尤其是察覺自己對陸延洲有好感後,在小說裡學習了很多理論知識。
她嚮往浪漫的愛情,不怕受到傷害。
在她的理解裡,受傷和遺憾也是愛情的一部分。
而且陸延洲是她遇到過的最好的男生,如果她連陸延洲都不敢喜歡,那她這輩子都別想談戀愛了。
魏斯律當然清楚妹妹的性格,所以一個頭兩個大,煩躁得很。
他無奈懇求:“其他事暫且不討論,先搬回家,好嗎?”
清安看著二哥這副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二哥是擔心自己,也不想讓二哥為自己的事焦心。
可她今天退了這一步,以後遇到其他事,就都要向二哥妥協。
她不願意。
她當膩了溫順懂事的乖乖女,想為自己的心叛逆一回。
“二哥,你回公司吧,我去上課了。”
她拉開車門下了車,徑直朝學校裡走去,沒有回頭。
途經門柱時,餘光瞥見陸延洲門柱邊,雙肩塌陷,似乎在想什麼。
她輕喚:“陸延洲,去上課。”
陸延洲回過神,彎起唇角跟上她。
“你二哥說了什麼?”
“他知道你在醫院照顧我的事了,很生氣。”
清安懊惱自己太疏忽,忘記趙家醫院是二哥朋友家的醫院。
但又覺得遲早要讓二哥知道,以這種方式讓他打車知道也好,免得她不知道怎麼開口。
陸延洲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他讓你離我遠點?”
清安點頭:“我還告訴他合租的事了,把他氣得不行,我這個妹妹還真過分。”
陸延洲靜靜聽著,心不在焉。
上午的課程結束,前去食堂的路上,他才開口詢問:“你要遠離我,搬出公寓嗎。”
清安訝然,抬頭看他。
天空陰沉沉的,不見陽光,但陸延洲依然耀眼。
“如果有人讓你遠離我,你會聽嗎?”
陸延洲低笑:“當然不會,這世上沒有人能左右我的思想。”
清安笑了笑:“難道我就不如你?”
陸延洲反應過來,眼底的陰鬱散去。
一律陽光從厚厚的雲層中瀉下來,他的眼睛隨之神采奕奕。
是他小瞧了清安,也小瞧了自己在她心裡的地位。
清安雙手背在身後,走到陸延洲跟前,面朝他倒退著走,雙目明亮。
“我會繼續住下去,你可不許漲房租。”
“小心。”
陸延洲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到身前。
“放心,永遠不漲租,不過你打算怎麼應付你二哥?”
清安撇了撇嘴,這是個大問題,她還沒想好。
“晚上我先回家住,算是給二哥服個軟。”
陸延洲若有所思:“還回來嗎?”
清安語氣肯定:“回呀,就回家住一晚,天天在家住上學多不方便。”
陸延洲點頭,心裡隱隱不安。
下午上完課,他就將清安送到了魏家。
還沒到下班時間,魏斯律又喜歡加班,家裡只有傭人。
清安戴上帽子,去花園剪了一束花插瓶,又去書房整理收拾。
現在書房都是二哥在用,他不許傭人進去,自己又沒空,便有些凌亂。
清安將書本放回書架上,又將桌面上的雜物歸類,算是她討好二哥。
只要過了魏斯律那關,她就沒什麼後顧之憂。
奶奶年紀漸大,對許多事都力不從心。
她上了高中生,魏斯律算是接替奶奶,成為她真正意義上的家長。
如今她想談戀愛,就得讓這個“家長”同意。
無論如何,她都不想因此和二哥鬧掰。
魏斯律不知道她回來了,加班到凌晨一點多才到家。
清安躺在他房間的沙發上睡著了,聽見腳步聲,她從睡夢中驚醒。
“二哥,你怎麼才回來?”
撒嬌的聲音帶著鼻音,魏斯律聽到耳朵裡,一整天的鬱氣散去大半。
“你怎麼在這?”
他本意是想問清安怎麼回家了,清安誤解了他的意思。
“等你呀,你下班太晚了。”
清安坐起來,咳嗽了幾聲,露出難受的表情。
當然,是裝的,她特意為二哥量身定製的“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