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307章 託付

不知綁匪做了什麼,電話那頭猛地傳來管管尖利的哭喊,像一根針直直捅進耳朵。

許清安耳膜刺痛,心臟驟然揪緊。

“我現在就去,你不要動我的女兒!”

她手忙腳亂地去開車門,指尖發抖,門把手握了兩次才推開。

魏斯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和你一起去。”

許清安抽出手,“不行,你們什麼都別做。”

下車前,她扭頭望向陸延洲,艱澀開口:“如果我出了什麼事,請你將兩個孩子撫養成人,保護好他們。”

“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陸延洲與她一同下車,溫熱的手掌扶住她的肩膀,沉聲說道:“我現在就去聯絡埃斯特夫人,如果真是他們,我就用自己去換管管回來,相信我。”

許清安抬起頭,撞進那雙沉靜的藍色眼眸,看到了他的決心。

她心裡沒來由地平靜了一些,點了點頭,啞聲開口:“如果他們是衝我來的,那就用我去換孩子。”

“對不起。”

陸延洲聲音破碎,淚水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

他明明不知道綁匪的來歷,可胸腔裡的愧疚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即便不是埃斯特家族所為,那也是他沒有保護好孩子。

他本來可以做得更好,在每一個細節上都可以做得更好,可他沒有。

一如那趟埃及之行,是他親手毀了他與許清安那段來之不易的婚姻。

許清安抬起手,微涼的指腹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

然後她毅然轉身,朝綁匪口中的廢棄廠區走去。

風掀起她外套的下襬,背影單薄卻筆直。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陸延洲才回到車上,給埃斯特夫人撥去電話。

電話接通,他連稱呼都省了,直接冷聲質問:“你做了什麼?”

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你把我們整個家族耍得團團轉,就為了那個女人嗎?”

“我從來都不是為了許清安,”陸延洲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而是為了擺脫埃斯特家族,擺脫那個只把我當傀儡的家族。”

他意識到多說無益,直入正題:“放過孩子,我把命給你們。”

那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他這句話裡的意思。

接著傳來埃斯特夫人緩慢的語調:“我是聽盧瑟說過,你和那個女人有一對雙胞胎,但我還沒有卑鄙到對孩子下手,切科,我是你的母親,不是地獄裡來的魔鬼。”

說到後面一句。她的聲音裡帶著怒氣。

從不在乎親情的女人,在這一刻似乎被兒子的懷疑傷到了。

陸延洲聞言,眉頭擰得更深。

他了解自己的母親,如果真是她做的,她不會撒謊,甚至會立刻抓住這個機會,要挾他返回義大利。

可如果不是埃斯特夫人,那又會是誰?

那邊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埃斯特夫人冷冷問道:“兒子,你為什麼會第一時間懷疑到我身上?”

陸延洲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馬爾斯率先低聲開口:“少爺,索菲亞小姐發來了訊息,說那些賬戶隸屬於義大利的某個黑幫,和埃斯特家沒什麼關係。”

這話清晰地傳到了電話那頭,埃斯特夫人再度開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尖銳的譏諷:“你們的小孽種被擄到義大利來了?”

“與你無關。”

陸延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既然不是埃斯特家族乾的,就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

馬爾斯遲疑地問:“少爺,您為什麼不向埃斯特夫人尋求幫助?”

“她不僅不會幫忙,說不定還會趁機火上澆油。”

陸延洲不想再談論母親,問,“索菲亞還說了什麼?”

“她查到京北的某個地下勢力與那個黑幫牽連甚深,這是京北地下勢力老大的資訊,主業是放高利貸,以及地下賭博。”

賭博?

聽到這兩個字,陸延洲腦海中忽然想起一個人。

他迅速推門下車,幾步走到另一輛車旁,用力敲開魏斯律的車窗。

“安娜在哪裡?”

魏斯律一愣,被這麼劈頭一問,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和安娜聯絡了。

一股濃烈的不祥從心底湧上來,瞬間燎成一片火氣,直竄胸腔。

他立即撥打安娜的電話,聽筒裡是漫長的嘟聲,直到系統自動結束通話,也無人接聽。

一連打了幾個,全都是如此。

他的手指開始發涼,又轉而撥給助理:“查安娜手機的定位,現在就要。”

等待的間隙裡,他抬起頭,看見陸延洲仍舊站在車外,一步未動,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魏斯律心頭那股火沒處發,脫口而出:“陸總,你別想讓安娜給你們埃斯特家族背黑鍋。”

陸延洲冷嗤一聲:“我巴不得是埃斯特家族所為,我和你不一樣,需要縮在所謂的母親懷裡獲取溫情。”

如果真是他母親乾的,他還能把自己當成籌碼去換管管。

他微微俯身,藍色眼瞳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與嫌惡。

“安娜就是個嗜賭成性的瘋子,我很早以前就提醒過,讓你把安娜送出國,偏你魏斯律虛偽至極,非要顧念那點幾乎沒有的母子情。”

他直起身,丟下最後一句,轉身往回走:“你最好祈禱不是安娜乾的。”

回到車上,馬爾斯正在緊急聯絡義大利那邊的人脈,但事出突然,而且此事似乎只有小範圍的幾個人參與,調查起來需要時間。

另一輛車裡,魏斯律很快收到了助理的回覆。

手機定位顯示,安娜現在就位於義大利。

得知訊息的那一瞬,魏斯律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他將頭抵在方向盤上,一手緊緊捂住心口,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和許清安的關係早已疏離冰冷,如果這一切真是安娜乾的,他要如何面對許清安?又要如何面對受到傷害的小管管?

懊悔與恐懼像只無形的手,掐住他的咽喉,幾乎讓他窒息。

他恨安娜,更恨自己。

他像路邊一條可憐的野狗,愛人遠離他,親生母親利用他,兄長背叛他。

他低低笑了幾聲,密閉的車廂恍惚間成了無垠的荒原。

他孑然一身,趟在荒原裡,被無邊孤寂碾壓。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