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管管失蹤
許清安回到家,洗去一身疲憊,先去嬰兒房看了看壯壯和管管。
柔和的夜燈下,兩個孩子裹在各自的被子裡,呼吸綿軟,睡得正香。
她輕輕帶上門,回到房間躺下,手機螢幕突然亮起,是南方發來的訊息。
她懶得點開,直接將手機放到一旁,關燈睡覺。
南方總是發些不鹹不淡的問候和關心,浪費時間回覆,不如多睡一會兒。
如果不是礙於白聽冬和秦燁的關係,她早就直接和南方說清楚,然後拉黑所有聯絡方式。
早知道會莫名其妙發展到這一步,當初就不該新增好友。
好在接下來幾天,南方都沒有再給她發來訊息。
那條未讀未回的資訊,也早就被她遺忘在訊息列表,沒有再點開。
隨著樹枝上最後一片枯葉打著旋落下,冬天悄然而至。
連日晴天,初冬的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倒沒有多少寒意。
這天上午,許清安照常在實驗室上班。
她正低頭記錄資料,手機鈴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她偏頭一瞥,見來電是劉嬸,心猛地向下一墜,不祥的預感湧出心頭。
劉嬸知道她平日裡工作忙,沒什麼要緊事幾乎從不打電話。
她匆忙接通,還沒來得及問,那頭就傳來劉嬸急切到變了調的哭腔。
小姐,管管不見了!”
許清安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
“劉嬸,你在說什麼……”
她聲音發飄,冷汗瞬間從毛孔裡冒出來。
“我們帶兩個孩子來打預防針,有個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人說要帶管管進去做檢查,讓我們在外面等著。等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孩子已經不見了?”
“醫院查了監控,說那個人根本不是他們的醫生……”
劉嬸泣不成聲,話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割在許清安心上。
許清安猛地捂住肚子,胃裡一陣劇烈翻攪。
她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乾嘔,喉嚨泛著酸苦。
雙腿軟得像被抽去了骨頭,整個人直往地上倒。
上次她崩潰至此,還是父母去世的時候。
她的大腦似乎宕機了,停止思考。
她盯著白色的牆壁,胸口疼得喘不上氣。
有下屬經過,慌忙將她拉了起來:“許總,你怎麼了?要叫救護車嗎?”
許清安臉上毫無血色,像是生了什麼大病,她嚇得趕緊叫人來幫忙。
許清安擺了擺手,嘴唇都在發抖,三步一摔地離開實驗室。
好不容易坐進車裡,她用發抖的手死死攥住方向盤。
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稍微清醒。
冷靜,必須冷靜,絕對不能倒下去,絕對不能慌亂。
她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趙家醫院。
兩個保姆阿姨將壯壯緊緊護在中間,臉色慘白如紙。
劉嬸哭得斷了氣,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壯壯似懂非懂地抽噎著,小手死死拽著阿姨的衣角。
趙遠山站在一旁,正不停地打著電話,聲音壓得又低又急。
看到許清安,他匆匆交代了幾句便結束通話。
“清安,我調取了醫院和附近街道的監控,監控顯示那個人把管管抱上了一輛無牌面包車。”
許清安一手扶住冰冷的牆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麵包車去哪了?”
“麵包車駛離主幹道後,拐進了位於監控死角的小路,那條路通往幾個廢棄工廠,以及城外郊區。我已經報了警,也聯絡了朋友,他們已經去找了。”
“如果他們撕票怎麼辦……”
許清安順著牆壁緩緩蹲下來,雙手死死抱住頭。
綁匪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周漫報仇?還是埃斯特家族收買的人?
她拼命地想,想到太陽穴刺痛,卻什麼都拼湊不出來。
只知道無論是哪一種情況,管管都凶多吉少。
她拿出手機,死死盯著螢幕,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綁匪帶走管管,總有所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周的聲響被抽成真空,那通她既渴望又恐懼的電話始終沒有打進來。
她再也等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衝,迎面撞進匆忙趕來的魏斯律懷裡。
“清安,你還好嗎?”魏斯律一把扶住她的肩,滿眼焦灼。
“管管不見了,管管被人帶走了!”
許清安喉嚨裡冒出鐵鏽味,嗓音嘶啞。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們一起想辦法。”
許清安一把甩開魏斯律的手,淚水模糊視線。
“我要去找管管,她現在肯定怕極了。”
她瘋了似的往外跑,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換管管平安無事。
魏斯律緊緊跟在她身後:“清安,我來開車,我陪你一起去找。”
他快步繞到駕駛位,等許清安坐好,立即發動車子,朝麵包車消失的那條小路疾馳而去。
同時撥通趙遠山的電話,讓他隨時和警方那邊保持聯絡,一有訊息立刻通知。
趙遠山的聲音從車載擴音裡傳出來:“警方已經出動了警犬以及熱成像儀,進行全方位搜查。你們放心,我已經動用了所有的人脈資源,包括民間組織,他們會全力尋找管管。”
許清安一把奪過魏斯律的手機,指節發白:“務必以管管的生命安全為第一位,不要逼得太緊!”
魏斯律空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清安,我們一定會把管管找回來的,別怕。”
許清安雙手捂住臉,眼淚從指縫間無聲地滲出來。
她想到自己遭到綁架,被關在地窖時,無邊無際的黑暗與絕望。
她身為一個成年人,當時都恐懼到精神崩潰。
管管還那麼小,她怎麼能承受得住?
如果綁匪什麼都不想要,只想用最殘忍的方式報復她,她該怎麼辦?
一個又一個血淋淋的念頭闖入腦海,幾乎要將她逼瘋。
就在此時,手機鈴聲突然在壓抑的車廂內炸響。
螢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號碼,字首來自海外。
她渾身一顫,屏住呼吸,指尖懸在接聽鍵上方,停了一秒,隨即點了下去。
將手機貼上耳邊的瞬間,她聲音出乎意料的冷靜:“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