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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同淋雪

白聽冬將手機揣進兜裡,強裝鎮靜。

“陸總,偷聽別人打電話,可不是紳士行為。”

許清安隱瞞壯壯和管管也在通州的事,就是怕陸老爺子和陸延洲要去看孩子。

她雖然通話時沒有提壯壯和管管的名字,但陸延洲肯定懷疑了。

陸延洲好整以暇,淡聲追問:“路過而已,你嗓門大,想不聽見都難,許清安的龍鳳胎是不是也來了?”

“剛才我們在客廳就說了,孩子年紀大,不能帶出來,我們是帶了三個孩子來通州,不過另外兩個是我親戚家的孩子。”

說完,白聽冬繞過他,回到客廳。

等走到看不見陸延洲的地方,她拍了拍心口。

她坐回許清安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的前夫哥怎麼越來越陰暗了?”

以前的陸延洲絕對是合格的紳士,待人處事從不失分寸。

“可能受天氣影響吧。”許清安隨口回道。

她低頭看了眼腕錶,下午四點半,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黑沉。

陸延洲身上散發出的氣質,的確和從前大不相同,但並非是沒來由地改變。

她經歷了丈夫中催眠術,離婚,失憶。

而陸延洲的催眠術消失後,同樣將這些痛苦經歷了一遍,可能他的痛苦更甚於她。

她有意遠離陸延洲,但無可否認,她能看到他的痛苦。

廊下亮起一點火光,陸延洲站在那裡抽菸。

從她的角度看,他彷彿孤身站在風月裡。

天寒地凍,宅子裡肯定有可以抽菸的地方,他偏偏要冒寒,真是怪人。

許清安正出神,一窗之隔的廊下,陸延洲似有感應,轉頭看過來,兩人的視線不期而遇。

許清安怔了怔,以風月為背景,陸延洲的藍色雙眸,宛如真正的冰川,冷冽深沉。

她佯裝看雪,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陸延洲低頭,緩緩吐出菸圈,將煙摁滅。

等寒風吹去身上的煙味,他回到客廳,傭人過來說可以開飯了。

正和白聽冬閒聊的陸老爺子站起來,“走吧孩子們,去餐廳吃飯。”

幾人到了餐廳,陸爺爺讓比安卡和白聽冬坐一起,許清安只能坐陸延洲身旁。

陸延洲動作自然地幫她拉開椅子,“許小姐,請坐。”

許小姐?

許清安勾了勾唇,估計是被她的一聲聲“陸總”刺到了。

等菜上齊,陸老爺子笑呵呵地問道:“晚餐是延洲安排的,不知可合你們的口味?”

白聽冬看著桌上的菜式,一半都是她閨蜜愛吃的。

陸延洲之心,可謂是路人皆知。

還有兩道她愛吃的菜,陸延洲倒細心。

席間,陸老爺子和她們閒聊,自然而然提到了孩子。

“聽冬,你家孩子多大了?”

“剛滿一歲。”

“這個年紀的小孩最可愛,清安的龍鳳胎呢?”陸老爺子又問。

“兩個多月。”許清安回道。

飯菜很合口,再加上她餓了,便多吃了些。

她身旁的陸延洲笑了笑,

“有照片嗎?”

“抱歉爺爺,我不喜歡給他們拍照。”

許清安如坐針氈,想回去面對大野豬。

“你不是攝影愛好者嗎?”陸延洲冷不丁開口。

“不喜歡用手機給他們拍,平時用的相機。”許清安找補。

她放下碗筷,笑道:“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陸老爺子忙道:“再多吃點啊,瞧你都瘦了,今天人多熱鬧,我這個老頭子話太多了。”

許清安露出得體的笑容,“爺爺我真的吃飽了,菜都很好吃,再吃就撐壞了,等您吃完,我們再慢慢聊。”

“好咧,一會再聊。”

許清安離開餐廳,走到院子裡。

寒氣頓時鑽入毛孔,她打了個寒戰,抱緊胳膊。

突然,面前的雪地上多了道人影,一件大衣披到她肩上,身體暖和起來。

“在看什麼?”

陸延洲站在她身側,嗓音低沉。

“看雪。”

許清安抬起頭,雙手插進大衣口袋。

雪花輕盈飄下,落在她長而密的睫毛上。

陸延洲抬手,拂去她頭髮上的雪。

他沒有催她回去,默默陪她淋雪。

許清安餘光瞥到他穿得單薄,轉身往屋裡去,隨手脫下大衣,往後伸去,遞給跟進來的陸延洲。

陸延洲接過來掛好,用手撣去身上的雪。

陸老爺子喊他們,“正好人齊,陪我玩會牌。”

白聽冬一口應下,方才和陸老爺子聊了會天,她還挺喜歡這個有趣的老頭。

和他說說笑笑,讓她想到了姥爺。

許清安沒理由拒絕,在牌桌旁坐下,陸延洲坐到她下首。

她不太會玩,大概是陸延洲放了水,倒也沒怎麼輸。

而她上首的白聽冬,牌技甚至不如她。

往她嘴裡喂牌,她都不敢吃,就怕被誤會成兩人串通。

比安卡坐在她和陸延洲之間,看看她的牌,又看看陸延洲的牌。

不時湊到許清安耳邊,輕輕告訴她陸延洲有哪些牌。

因為是打著玩,陸延洲又沒計較,許清安便由著她當“間諜”,讓她有參與感。

陸老爺子精神好,幾人玩到十一點才散場。

“比安卡,帶清安和聽冬去她們的房間吧。”

“你們跟我來。”

比安卡帶許清安和白聽冬穿過走廊,從客廳燈光的餘韻裡消失。

陸老爺子示意陸延洲坐,“延洲,這次是個好機會,你可得把握住。”

陸延洲擰眉:“機會?”

他沒看到機會,只知道自己的心比外面的冰雪還冷。

許清安沒有刻意躲著他,但對他太過冷淡疏離,似乎下定決心要和他橋歸橋路歸路。

陸老爺子神秘一笑:“你不是一直沒機會和清安好好談一談嗎?我讓他們把清安的房間安排在你隔壁了,你自己看著辦。”

陸延洲往後一靠,眼中的精氣神都散了。

“爺爺,但凡您瞭解清安多一點,就知道這不是機會,是坑,您老人家給我挖了個坑。”

許清安只會認為他居心不良,故意安排她住隔壁。

果然,如他所料。

許清安站在門外,看向隔壁房間。

“比安卡,這是誰的房間。”

比安卡和白聽冬睡在走廊東側,卻將她一個人安排在西側,想不懷疑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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