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騙她見面
許清安在老家宅子吃完午飯,便回了自己的住處。
一覺醒來,已是五點。
她推開房門,廚房裡傳來滋啦啦的油聲,飯菜的香氣順著走廊飄過來,熱騰騰地鑽進鼻腔。
那種味道與聲響裹在一起,彷彿一件厚重的大衣,嚴嚴實實地披在冒寒的人身上,暖溫暖舒適。
她漸漸開始喜歡這種有人陪伴的感覺,至少不用在睡醒之後,一個人面對周遭的虛無。
“劉嬸,晚上做什麼好吃的?”
她把廚房的推拉門拉開一條縫,探進半個腦袋。
劉嬸正站在灶臺前翻著鍋鏟,回頭衝她笑了笑:“獅子頭,還有深海鱈魚,小姐你快出去,別讓油煙燻著了。”
“那我就等著吃了。”
許清安彎起眼睛笑了一下,把門拉上。
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眉頭微微蹙起。
馮顯君,他打電話來做什麼?
自從白聽冬離了婚,她和馮顯君之間就再也沒有過任何聯絡。
以馮顯君的性子,絕不會無緣無故打這通電話。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點了接通。
“馮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她語氣客氣。
電話那頭,馮顯君的聲音有些急促:“許小姐,鼕鼕和我吵架了,現在她在臨江小院,三零二包間,一個人喝悶酒,我怎麼勸都沒用,你能不能幫忙送她回去?”
臨江小院,的確是白聽冬最喜歡去的餐館。
可許清安心裡卻升起一絲疑慮,這個時間點,白聽鼕鼕不在家陪小柚子,跑出去喝酒,太奇怪了。
“為什麼吵架?”她問。
“我母親想讓小柚子在馮家住幾天,她不答應,鼕鼕的脾氣你也知道,我是真勸不動她。”
“知道了。”
許清安結束通話電話,轉頭就給白聽冬撥過去。
一連打了三個,全都無人接聽。
她握著手機想了想,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劉嬸,飯熟了你先吃,我出去有點事。”
劉嬸追出來:“什麼事這麼急?吃完飯再去吧。”
“是叮咚的事,你不用等我吃飯。”
許清安拉開門,進了電梯。
電梯緩緩下行的時候,她又給聽冬發了一條訊息。
【叮咚,你在臨江小院嗎?看到給我回個電話】
按理來說,馮顯君不至於拿這種事騙她,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讓白聽冬和他之間的嫌隙更深。
可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白聽冬不是那種會獨自跑出去喝悶酒的人。
或許真的被馮顯軍傷到了吧,她靠在電梯壁上,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馮顯君。
車子徑直駛向臨江小院,正是飯點,可這家南城有名的高檔餐廳今天卻安靜得不像話,門口幾乎沒什麼車。
她上了樓,走到三零二包間門口,抬手敲了敲,沒人應聲。
她以為白亭東喝醉了,手腕一用力,推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白聽冬,而是另一張熟悉的面容。
坐著的男人起身朝她走來,“清安。”
手機在同一時刻響了起來,是白聽冬打來的。
“清安,我在家裡,誰和你說我在臨江小院?”
許清安抬起眼,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馮顯君,他和陸延洲勾結,把我騙來了。”
她沒有替馮顯君遮掩,以他的為人,必然是陸延洲給了他什麼好處。
這樣的算計,不值得她留半分情面。
電話那頭,白聽冬低罵了一聲:“那個混蛋!清安,我去接你回來。”
“不用,我開了車,馬上回去。”
她結束通話電話,收起手機,轉身就走,胳膊卻被人拽住。
“許清安,你要躲我躲到什麼時候?”
她沒有回頭,只淡淡道:“陸總說笑了,我犯不著躲你,但也沒必要見你。”
“清安,”
陸延洲握著她的胳膊,力道不敢太大,聲音一寸一寸沉下去,“我的催眠術消失了。”
許清安沒有半分欣喜,心口猛然刺痛。
她回過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我不是心理醫生,如果你想恢復催眠術,可以再去請那位心理醫生。”
陸延洲低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總,你將我誆騙到這裡,就為了和我說這個?”
男人的輪廓被走廊頂燈勾勒出幾分落寞的線條,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他抬起頭,仰望著她。
“我曾經說過,如果我對你下跪,這輩子我都做你的狗。”
許清安蹙起眉,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遲來的深情,不是比草賤,而是堪比利劍。
陸延洲已經恢復了對她的所有感受,卻依然保持著和索菲亞的婚姻關係。
在這令人心寒的事實面前,他嘴上的道歉一文不值,可她不想再去質問什麼了。
“你起來吧,曾經的事,我不想再去追究了,我現在懷著孕,只想好好養胎,請你不要再打擾我。”
她轉身想走,陸延洲的手攥住了她的衣襬。
“孩子是我的,對不對?”
許清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愣了一瞬,忍不住笑出聲來。
“陸延洲,那次我吃了事後藥,當時那種情況,我怎麼可能允許自己懷上你的孩子?”
陸延洲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熱:“我不信孩子的父親是魏斯律,就他那個身體,能硬起來嗎?”
“閉嘴!不許你這樣說他。”許清安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眼底浮起怒意。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起伏:“孩子的確不是他的,那天他是故意氣你。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孩子也不是你的,是人工授精,因為我想當媽媽。”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陸延洲的眼眶微微泛紅,開口時聲音低啞。
“沒關係,孩子不是我的也沒關係,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當孩子的父親。”
許清安推開他的手,目光平靜而決絕。
“別在自說自話了,我的孩子不需要父親,即使需要,也不可能是你。”
她大步朝門口走去,陸延洲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終究不敢用力拉扯。
只能跟在她的身後,保持一步的距離。
“許清安,發生的一切,我可以和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