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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他是混蛋

“許清安,鬆手。”

陸延洲的嗓音嘶啞得厲害,一隻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去扯早已凌亂的浴巾。

在他身下,許清安一側裙子的細肩帶鬆鬆掛在手臂上,春光半露。

她沒有遮掩,反而伸出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上半身借力往上一迎,對準男人緊抿的唇就吻了上去。

趁陸延洲失神的瞬間,她將他往下一帶。

滾燙身體壓下來的同時,她一把扯掉他腰間的浴巾,隨手丟在了地上。

她主動得太過熾烈,甚至帶著幾分強勢。

陸延洲腦子裡陷入短暫的空白,待反應過來,他用力將她推開,聲音發沉:“許清安,你喝多了,我送你去比安卡房間。”

他想起身,許清安卻像壁虎般緊緊貼了上來。

“我沒有喝多,只是微醺。”她的手很不老實,帶著撩人的放肆,“想找個男人玩玩。”

很快,男人灼熱的呼吸便噴在她脖頸上。

她繼續撩撥,紅唇貼近他耳畔:“陸延洲,你也想要我,對嗎?”

陸延洲頭痛欲裂,酒精把腦子攪成了一團漿糊。

可偏偏有根神經格外興奮,操控著他貪戀身下這柔軟的觸感與溫度。

許清安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唇角微勾。

她想要,她得到。

一夜很快過去,許清安是被手機震醒的,拿起來一看,已經到了中午。

螢幕上躺著幾個等她處理的未接來電和未讀訊息,全是魏斯律。

她回了一條:“睡過頭了,下午去醫院。”

發完訊息,她想起身,卻發現渾身像散了架似的,稍稍一動就痠痛難忍。

強撐著下床去浴室洗澡,鏡子裡映出身上多了許多紅痕。

還好,陸延洲不算醉得太厲害,痕跡都留在了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她洗完澡,穿好衣服開啟房門,迎面撞上了想要進來的陸延洲。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許清安率先開口,語氣輕飄飄的:“昨晚謝謝了。”

說完,她徑直轉身下樓。

陸延洲轉頭盯著她的背影,眉頭深深皺起。

謝謝是什麼意思?把他當成服務人員了?

想到這裡,他叫住她,咬牙笑了一聲:“你去哪?”

“去醫院照顧魏思綠。”她回頭看他,笑意淺淡,“昨晚的事,應該不用我負責吧。”

陸延洲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慢走,不送。”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許清安醒來會哭著喊著讓他負責的準備,結果她卻倒反天罡。

許清安沒有留在陸家吃飯,和陸爺爺打過招呼便離開了。

趙遠山說魏斯律今天還沒有退燒,她很不放心。

比安卡困惑地看著陸爺爺:“爺爺,什麼事這麼開心?”

陸爺爺樂呵呵地笑道:“等你長大就懂了。”

比安卡撓撓頭,還是不太懂。

不過切科早上起來好像也很高興,既然大家都高興,那她也高興。

許清安走出大門,突然想起昨晚擔心要喝酒,壓根沒開車來。

剛掏出手機準備打車,身後便伸來一隻大手,將手機抽走。

“我送你。”

陸延洲按了下車鑰匙,自動車門滴滴開啟,他拿著她的手機朝車子走去。

許清安沒有拒絕,一屁股坐到了後座,又從他手裡奪回手機,戲謔道:“服務還挺周到,下次有需要還找你。”

陸延洲的臉色黑了又黑,雙手幾乎要將方向盤捏斷。

許清安見狀,心情莫名大好。

她漫不經心地撫了撫小腹,暗想昨晚那麼多次,不知道能不能懷上孩子。

陸延洲長得帥,人又聰明,還是她喜歡的男人,是孩子爸爸的絕佳人選。

無論以後他們走到哪一步,她都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現。

一路上陸延洲都沒有說話,只鐵青著臉,彷彿真被她欺負了似的。

許清安嗅到車內冷冽卻熟悉的香味,看著男人俊朗的側臉,主動開口:“你們什麼時候回義大利?”

“今天晚上。”陸延洲聲音冷淡。

義大利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原本昨晚就該離開,可當他走進房間,看到床上沉睡的許清安時,竟莫名其妙地把行程推遲了。

昨晚走進房間,他在床邊坐了許久才去洗澡。

誰知洗完澡出來,睡醒的許清安就化身女流氓。

早知會發生這種事,不如直接走。

許清安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

他回來,真的只是為了給陸爺爺慶祝壽辰。

車子快到醫院時,她才再次開口:“回來那天晚上,你去過醫院嗎?”

她思來想去,總覺得趙遠山應該不會看錯。

陸延洲冷冷反問:“我又沒病,去醫院做什麼?”

“身體是沒病,腦子可不一定。”許清安低聲嘀咕了一句。

相比趙遠山看錯人,她更傾向於陸延洲在撒謊。

車子在醫院外停下,她正要拉開車門,陸延洲緩緩開口:“我這次回去,應該會舉辦婚禮。”

這句話像刀子一般,說出口時異常艱難,令他的胸腔和喉嚨都有些刺痛。

這段時間頻繁的頭痛,令他不得不相信自己身上被施加了催眠術。

這就意味著,他真的辜負了許清安。

可他沒有退路了,只有將比安卡的監護人換成他的父親,他才不會再受制於人。

不只是他,許清安的心口更是被這把刀子狠狠刺穿。

儘管她放了狠話,他還是選擇和其他人結婚,甚至連半句解釋都沒有。

她在他們的關係裡,成了徹徹底底的外人。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得體的笑容,結果表情比哭還難看。

“那我提前恭喜你,二婚快樂,陸延洲。”

她推開車門,“砰”地用力關上,帶了滿腔怨氣。

她沒有回頭,不顧大腿的痠痛,快步朝醫院走去。

她恨陸延洲,恨透了他。

他儘管去結婚好了,儘管去和其他女人結婚生子。

他不要她,她還不要他呢。

淚水不爭氣地流下來,她鑽進衛生間,沒出息地哭出聲。

陸延洲靜坐在車裡,沒有立刻離開。

他往座椅上一靠,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後,他一拳錘在方向盤上,嘴裡爆了句粗口。

生在埃斯特家,是他最大的不幸。

遇見他,則是許清安最大的不幸。

他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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