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和孟溯光挺配
陸延洲一言不發,到酒店外面時,許清安已經開車離開了。
他在後排入座,閉目養神。
今早出來一直忙到現在,精神和身體都很疲累。
馬爾斯默默開車,沒過多久,就追上了許清安的車。
許清安對這邊的道路和交規不太熟悉,開得不快。
他便放慢速度,安靜地跟在許清安的車後邊。
陸延洲有所察覺,眉心微動,低聲問道:“怎麼降速了?”
“許小姐的車在前面。”
陸延洲睜眼,目光投向前方。
一輛又一輛汽車超過許清安,插到她前面,而她依舊保持著不急不緩的速度。
城市很大,襯得前方那輛車格外的小,漂泊在陌生的車流裡。
他忽然想到,許清安孤身一人,遠赴異國,只為心裡未必能有結果的執著,真夠倔強。
他彎起唇角,但笑容轉瞬即逝。
他又想到多年前許清安的斷崖式分手,想到她後來嫁給了魏斯律,想到她籤離婚協議時的果斷。
他差點忘了,他應該恨她。
後排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馬爾斯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關切道:“少爺,是不是又頭痛了?”
陸延洲從口袋裡摸出止疼片,乾嚥了下去。
“少爺,要不還是儘早看看醫生吧。”
“忙完埃斯特家的事再說。”
陸延洲再次閤眼,他擔心自己真的中了催眠術,真的失去了一段感受。
如果看了心理醫生,把那段感受找回來,他大概會變得瞻前顧後。
不如索性趁這個機會,徹底清除後患,讓自己不再受制於人,也不會再給其他人催眠他,控制他的機會。
公佈和許清安分手的訊息後,不少家族朝他投來合作的橄欖枝。
埃斯特舅舅老了,他終將掌控埃斯特家族。
馬爾斯自然懂自家少爺的意思,甚至幫著在許清安面前隱瞞。
倘若許清安知道少爺其實在懷疑催眠術的事,卻仍舊在她面前矢口否認,她大概會毫不猶豫地飛回京北。
到那個時候,少爺後悔都來不及了。
前方的車裡,許清安從後視鏡裡看見了馬爾斯的車。
她多次示意讓馬爾斯先走,可後車始終無動於衷。
到了賭場,孟溯光打來電話。
“清安,你到了嗎?”
“溯光哥,我已經到了,你早點休息吧。”
她便接聽電話,邊朝電梯走去。
簡單聊了兩句,她結束通話電話,走進電梯。
轉身時,正好看見馬爾斯和陸延洲朝電梯走來,她伸手按住開門鍵。
“謝謝許小姐。”
馬爾斯同陸延洲一道進入電梯,自覺地站在他們身後。
身前兩人站得筆挺,像是罰站,彼此之間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電梯裡氣氛凝滯,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好在頂樓很快就到了,許清安率先跨出電梯。
她同比安卡聊了會天,便回到自己房間休息。
洗完澡出來,白聽冬發來的視訊通話。
她剛點下接聽,螢幕裡立刻懟過來一張震驚的大臉。
“寶貝,你和陸延洲離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啊,離婚協議還是熱乎的。”
許清安將手機豎著放在桌子上,雙手空出來擦頭髮。
白聽冬追問:“為什麼離婚?”
許清安想了想,故作輕鬆地笑道:“就當我不要他了吧。”
“是不是他移情別戀了?我聽小道訊息說,他要和那個什麼蘇茜結婚。”
白聽冬聲音拔高,怒氣衝衝。
這就是許清安瞞著她的原因,怕影響她養胎。
“你懷孕了,別太激動。”
白聽冬眼眶泛紅,“我是懷孕了,又不是死了,你怎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如今細想,上次他倆回京北,似乎就不對勁。
許清安溫柔地哄道:“別生氣,我錯了。”
“我不是生你的氣,我是生陸延洲的氣,你們剛結婚他就變心,果然男人都一個德性,得到了就不珍惜。”
說著,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白聽冬眼眶滾落。
許清安一時慌了,停下擦頭髮的動作。
“老馮欺負你了?”
“先前我聽你的,把那個阿姨氣走了,可現在他媽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他居然同意了。”
許清安聞言,愧疚地呼氣:“抱歉,是我害了你。”
“這跟你沒關係,他媽就是想死死盯著我,她讓我覺得我懷的孩子不是我自己的,是他馮家的,是他們母子的。”
白聽冬低下頭,用紙巾擦眼淚,控訴的話語裡滿是委屈。
許清安心疼不已,結婚前白聽冬是何等自由開朗。
“你有什麼打算嗎?”
“把我逼急了,我就離婚,反正我養得起孩子,何必在他馮家受氣。”
“你再和老馮商量商量,別衝動。”
白聽冬吸了吸鼻子,“沒什麼好商量的,就讓他和他媽過去吧。”
她說著話,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別哭別哭。”
許清安湊近螢幕,忍住想跟著一起哭的衝動。
“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援你。”
白聽冬深吸一口氣,“我去找你吧,我不想待在他身邊。”
“你懷著孩子呢,哪裡經得住折騰。”
許清安想了想,說:“這樣吧,我過幾天和孟溯光一起回國。”
因為陸延洲最近和埃斯特舅舅鬥得很厲害,她想守在這裡。
即使幫不上什麼忙,她也安心。
但現在看白聽冬這狀態,她必須得回京北一趟。
白家叔叔阿姨身體不大好,白聽冬肯定不會將自己的處境告訴孃家。
“孟溯光去義大利了?”
“他來這邊出差。”
白聽冬抽噎一下,壓低了聲音:“其實孟溯光挺好,家庭背景簡單,人又有教養,你倆還挺合得來,嫁到孟家,還有孟琢成給你撐腰呢。”
“叮咚,你真是越說越離譜了。”許清安失笑。
“我要是再嫁,可就是三婚了。”
“你呀,就是遇人不淑。”
白聽冬語氣忿忿,“我沒想到陸延洲是那樣的人,看起來對你愛得要死要活,結果翻臉比翻書還快。”
許清安沉默了一瞬,“我們之間的事很複雜,誰都怪不了,等我回京北再慢慢跟你說。”
“好,我等你回來。”
掛了影片,許清安開啟吹風機吹頭髮,心裡想著回京北的事。
旁人她不清楚,但陸延洲肯定喜聞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