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想要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逆來順受的外國女人居然會反擊。
陸延洲發出一聲嗤笑:“我無所謂,各位請便。”
許清安彷彿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寒意凍結渾身血液。
蘇茜捂嘴嘲笑:“聽到沒,切科把你當小狗玩呢。”
她從傭人手裡拿來酒杯,塞到許清安手裡。
“喝了這杯酒,不然我就告訴埃斯特夫人,把你從埃斯特城堡攆出去。”
許清安雙手顫抖,接過酒杯,將酒一口喝了下去。
因為喝得太快,嗆得她直咳嗽,咳嗽還未停止,另一杯酒又遞了上來。
“喝吧。”
陸延洲始終視若無睹,彷彿她是與他不相干的人。
準確來說,在他眼裡,她還不如陌生人。
陌生人遭受責難,他出於教養,可能還會出手幫助。
而她被欺負,他不僅不幫她,還推波助瀾。
許清安無法接受,眼前人就是她的愛人。
她沒有去接第三杯酒,這酒太烈了,她喝兩杯就開始頭暈。
蘇茜不悅地催促:“喝呀,喝了才能繼續留在埃斯特家,你不是想賴在這裡嗎?”
許清安握緊雙拳,沒有接。
“嘭!”
一直低著頭的比安卡將叉子拍落在桌面,“許清安是我的人,不許你們欺負她。”
她紅著眼起身,拉著許清安上樓,回到房間。
“許清安,對不起。”
她像個犯錯的孩子,許清安又感動又心疼。
“比安卡,這不是你的錯,謝謝你保護我。”
比安卡氣得臉色漲紅,“我討厭切科,他也是壞蛋!”
“比安卡,你下去吃飯吧,別為了我餓肚子。”
“我不想和他們一起吃,讓傭人送上來。”
她按了鈴,吩咐下去。
傭人很快送來飯菜,比安卡讓許清安和她一起吃。
“我不餓,就是頭有點暈。”
“那你乖乖睡覺。”
許清安躺到床上,腦子是一片漿糊,混亂不堪。
方才發生的事像一根針,扎進她的心口。
她想拔出來,卻無從下手。
比安卡吃完飯,有傭人請她下去。
“比安卡小姐,其他小姐喊您出去散步。”
比安卡十分抗拒,“我不去!”
“您要注意社交禮儀,這是埃斯特夫人的吩咐。”
見比安卡不為所動,傭人又說:“您如果不去,受懲罰的就是許清安了。”
“我去就是了。”
比安卡看了看睡著的許清安,不情不願地下樓。
在前廳,她與陸延洲擦肩而過,她瞪了他一眼。
陸延洲在她身側駐足,看了眼她身後。
“你怎麼一個人?”
“都怪你,害得許清安喝醉了。”
“是他自不量力。”
“我懶得理你!”
比安卡氣呼呼地出去了。
馬爾斯問:“少爺,我們要出發打獵嗎?”
走吧。”
到了莊園外,陸延洲看起來心不在焉,他沒有上馬。
“馬爾斯,我有點事,你陪他們去。”
他將馬鞭交給馬爾斯,轉身返回莊園。
他上樓推開比安卡的房間門,許清安躺在小床上,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聲音斷斷續續,令他心煩氣躁。
“如果覺得委屈,就滾回京北。”
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走到床邊才發現許清安睡著了,是在夢裡哭泣。
他垂下眼,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裡泛起異樣的酸楚。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反覆告訴他,他恨這個女人。不可能原諒她。
可他的心在此之前,就先感到難以忍受孤獨的疼痛。
他坐在床沿,伸手去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快要觸碰到她的肌膚時,又觸電般縮了回來。
“陸延洲……”
許清安的夢囈清晰地傳入他耳中,他的本能先於大腦給出了回應。
“我在。”
“我討厭你。”許清安小聲啜泣。
陸延洲眸光微沉,“討厭我就離開這裡,走得遠遠的。”
忽然,許清安睜開眼,目光迷離地盯著他看。
“你是陸延洲。”
陸延洲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許清安抓住他的胳膊坐了起來,雙手順勢勾住他的脖子。
“我喝多了不舒服。”
陸延洲想去推開她,雙手卻似灌了鉛,抬不起來。
“陸延洲,我想親你。”
許清安話音未落,下一秒,唇瓣就貼了上來。
彷彿有一股細小的電流穿過身體,陸延洲猛地推開她,因太過用力,許清安往後一倒,後腦勺碰到床柱上。
“好疼,你欺負我。”
她撈起枕頭,朝陸延洲砸來。
“別人逼你喝酒,你不知道潑她身上?”
陸延洲接住枕頭,俯身放回她身後,一把將她按到床上躺好。
誰知許清安動作很快,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往下一拉。
“陸延洲,別走。”
熟悉的氣息灌入鼻腔,陸延洲近乎失控,更要命的是,許清安爽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並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暴虐因子在體內橫衝直撞。
這不對,他恨許清安還來不及,怎麼會對她有感覺?
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他想要她。
他抓住許清安的手,高大的身軀傾覆而下,壓在她身上。
他用舌頭撬開她的唇瓣,記憶湧上大腦,他只想不管不顧地將她佔有。
身體的疼痛令許清安酒醒了大半,她驟然睜開眼,看到近在眼前的陸延洲,牙關猛地一合。
陸延洲唇上吃痛,清醒過來。
剛剛起身,許清安一腳就踹在了他身上。
“你想幹什麼?!”
“難怪你任由他們灌我酒,你就是故意的!”
許清安扯過被子,裹住身體。
陸延洲指腹碾過唇瓣,擦去上面沁出的血絲。
他氣笑了,他恨她再正常不過。
這種蠻不講理的女人,他絕對不可能喜歡!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沒聽蘇茜說嘛,我玩你就跟玩小狗一樣。”
“你最好趁早離開,免得繼續在這裡受辱。”
“我想離開的時候自然會離開,但我不會對你妥協!”
許清安咬緊下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面前被淚水模糊的身影。
“你既然恨我,為什麼還要碰我?”
“陸延洲,告訴我,你是不是為偽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