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久旱逢甘霖
到了京北,陸家打來電話,讓陸延洲帶許清安回去吃晚飯。
許清安聽到這個訊息,緊張得團團轉。
“我不行,我還沒見過家長呢,要不我不去了?”
“醜媳婦遲早要見公婆,再說了,你長得這麼好看,還是鼎鼎有名的女科學家。”
“能見到你,是我爺爺和父親的榮幸。”
陸延洲哄道,把許清安帶到一家高奢店裡選購衣服。
“你說得對!我除了沒你富有,哪裡不如你了?”
許清那自我打氣,找回自信。
她選了套偏日常的黑色系衣服,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小白兔。
“給你個杆,你能順著爬上天。”
陸延洲笑著揶揄,付了買衣服和包包的錢。
晚上,兩人來到陸家老宅。
許清安禮貌地和長輩打了招呼,除了陸延洲的父親和陸延洲的爺爺,便只有比安卡,這讓她輕鬆不少。
“你好呀,比安卡。”
“歡迎你來我家。”
比安卡按照陸爸爸教的那樣,乖巧地說道。
“大家都落座吧,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
陸父招呼許清安坐下,陸老爺子坐在主位。
老爺子神色緊繃,彷彿要把皺紋拉平,但言行舉止還算客氣。
席間,許清安和陸父交談。
和她想象中的嚴肅古板截然不同,陸父幽默風趣,平易近人。
他們聊得很投機,陸父詢問了她以前研發的那些產品。
“如果你感興趣,我們陸家也可以為你建造一棟實驗樓。”
陸父雲淡風輕地說出了財大氣粗的話,建造一棟實驗樓,從他嘴裡說出來,聽起來比搭建樂高玩具還簡單。
陸老爺子冷不丁插嘴:“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最好不要出去工作。”
陸延洲往他碗裡夾了一塊排骨,說:“爺爺,我的科研能力不如清安,她想搞事業,我可以在家相妻教子,前提是清安願意生孩子。”
“我不吃排骨,塞牙。”
陸老爺子說完,一旁的傭人就把排骨夾到了骨碟裡。
“塞牙了,你就慢慢剔牙,不著急說話。”
陸延洲漫不經心地回道,陸老爺子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氣得瞪了他一眼。
“這是陸家,我還是有發言權的。”
“那您老人家的發言權就儘量用在當代社會,別盡揀些封建王朝的遺留話術來說。”
“我知道您老喜歡古董,瓷器字畫越老越好,思想可未必。”
陸延洲語氣平淡,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
許清安憋住笑,埋頭乾飯,只當沒聽見。
陸老爺子雖然思想迂腐,但陸家的氛圍和傳言中的完全不同。
尤其是陸父,只簡短交談,她便理解了陸延洲有那樣的母親,為何還是如今的性格。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只有陸老爺子對她不太滿意,一會說她事業心太重,一會說她不宜室宜家,一會暗示她沒有家世。
不過每次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陸延洲化解了。
離開前,陸父把他們送到門外。
“清安,老爺子年紀大了,希望你能諒解。”
“我明白。”
許清安當然不介意,她要在一起的是陸延洲,又不是陸老爺子。
“你和延洲在一起,我和老爺子是不反對的,不知你那邊可有人一起商量訂婚的事?”
起先陸父是反對的,架不住陸延洲的威脅,只能勉強同意先見見。
今晚一見,透過交談,他放棄反對了。
許清安完全把陸延洲拿捏得死死的,他繼續反對,只會和他的妻子那樣,失去這個兒子。
平心而論,許清安除了門不當戶不對,沒有什麼地方配不上陸延洲。
雖然他們這種人家並不需要一個科學家,但是就科研才能而言,許清安甚至更勝一籌,
“是不是太匆忙了?”
許清安有些猶豫,還有一些話她還沒說清楚。
在此之前,她不想隨便做決定。
陸父看出她的疑慮,笑得和藹:“你放心,我們不會干涉你和延洲的生活,而且我們也無法干涉。”
許清安是個極有主見的姑娘,陸延洲更是。
他倆在一起,除非他們願意,否則天王老子來了也做不了他們的主。
“清安。”
陸延洲晃了晃許清安的胳膊,雙眸巴巴地看著她,滿是期待。
陸父見不得兒子這樣沒出息的樣子,移開視線。
許清安略帶思索,點頭同意。
“好吧,你們定個日子,我們再慢慢商量。”
至於她的孃家人,只能借用白聽冬的父母了。
“你家那邊沒人來也沒關係,我家就我出面,絕對不會欺負了你。”
陸父笑意溫和,他了解許清安的情況,不想讓他為難。
“我家有人來的。”
許清安雖然可以自己商量好一切,但她還是希望能像樣點。
京北的家有段時間沒住了,也沒提前找人收拾,她訂了酒店。
陸延洲非要送她,到了酒店外面,許清安攆他回家。
“你回去吧,陪陪老爺子和陸叔叔。”
“我先送你上去。”
陸延洲不等許清安同意,拎起她的包就往裡走。
許清安跟在他身後進入電梯,站在他身邊,一隻手馬上牽住了她。
“最近你也累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不用成天陪著我。”
“明天有什麼打算?”陸延洲問。
“和叮咚還有溯光哥一起吃飯。”
許清安回來後給白聽冬發了訊息,誰知馮顯君在和孟溯光談合作,便告訴了孟溯光。
孟溯光得知她回來,立刻打來電話,約她吃飯。
“我也去。”
陸延洲深知孟溯光的心思,他可得防著點。
“隨你,到了,你回去吧。”
許清安伸手拿包,被陸延洲躲開。
陸延洲拿出房卡開啟門,“我先送你進屋。”
“……”
許清安進屋,轉身看他。
“進來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陸延洲跟著進來,反手關上門。
“來都來了,就不走了。”
“陸延洲,我累了,想睡覺。”
“我自己來,不耽誤你睡覺。”
陸延洲的雙手掐住細腰,半扶半推地往床邊靠。
許清安往後一倒,躺到鬆軟的床上。
陸延洲欺身而上,高大的身影擋住明亮的吸頂燈,投下一片陰影。
久旱逢甘霖,他總覺得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