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逃婚
晴空萬里,海風溫柔,是個結婚的好日子。
陸延洲身穿尺寸合度的黑色西裝,身量頎長筆挺,往那一站,便是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
俊臉上的表情卻與天氣和喜氣格格不入,陰鬱冰冷,似冬夜裡的一塊冰。
前來參加婚宴的人本要和他道喜,見他一副生人勿近熟人也滾開的姿態,無人敢上前。
埃斯特夫人遊刃有餘地和賓客們交談問好,最後走到陸延洲身邊。
“切科,高興點,就當是為了那個野丫頭。”
許清安前兩天就在馬爾斯的掩護下,在美國憑空消失了。
她的人找過,卻沒有任何線索。
只要陸延洲不知道這個訊息,就對婚禮沒影響。
今日登島的人都需乘坐她安排的船隻,許清安即使來了義大利,也無法登島。
陸延洲瞥了她一眼,淡淡開口:“婚禮結束,我算是報答了埃斯特家族的養育,以後我與埃斯特家族兩清。”
埃斯特夫人臉色微變,生氣又難過。
“切科,我是你的母親,絕對不會害你。”
她為了陸延洲的未來,費盡心血,到頭來卻鬧得母子決裂。
不過沒關係,陸延洲總有一天會明白她的苦心。
陸延洲不再理會他,朝父親走去。
“爸,比安卡還好嗎?”
“吃得好睡得好玩得也好,應該算好吧?”
陸先生拍了拍陸延洲的肩膀,“你爺爺更希望你娶個京北的妻子,對這樁婚事不滿意,不肯前來觀禮,等你回去哄哄他老人家。”
“不來是對的,你也不該來。”
陸延洲眯起狹長的雙眸,眺望平靜的海面。
許清安或許還在學習飛行,她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過她學東西很快,不耽誤她玩樂。
“你一個大男人,不該把愛情放在首位,許清安也不適合做我們這種人家的兒媳婦。”
陸先生語重心長地勸道,陸延洲還在讀大學時,他就聽說了許清安的存在。
當時兩人都在讀書,不諳世事,有段純潔的愛情也是難得的經歷,他便沒有干預。
以為陸延洲過兩年就膩了,誰知許清安都結婚離婚了,他還是放不下人家。
陸延洲看向他,笑問:“這就是你放棄沈阿姨的原因?”
他父親有個談了七年的初戀,後來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他父親另娶了他母親。
陸先生默了默,旋即輕笑:“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兩國分居,各不干涉,真是美滿的婚姻。”
陸延洲毫不留情地譏諷,他望向遠方,若有所思。
“爸,我和你不一樣,愛情和事業我都能靠自己得到。”
陸先生對他的譏諷無動於衷,揶揄道:“那你此刻在這裡做什麼?參加旁人的婚禮?”
“算是吧。”
陸延洲散漫地坐下,讓人倒了杯紅酒。
埃斯特夫人見父子倆的臉色都不大好,放下心來。
就怕父子倆一條心,聯合起來對付她。
陸先生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要不你先把婚結了,大不了以後再離,許清安不就是離婚?”
“爸,門當戶對是你的人生信條嗎?”
陸延洲無語,抿了口紅酒。
確認四周無人,低聲詢問:“你安排得怎麼樣了?不要坑親兒子。”
“安排妥當,但是……”
陸先生有些猶豫,哪有父親幫助兒子逃婚的。
“沒有但是,謝了,我以後會好好孝順你的。”
陸延洲打斷他,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陸先生擺擺手,“大可不必,我們父子倆還是保持點距離吧,比如你讓我幫忙的這種事,以後就不要了。”
等陸延洲逃婚成功,他大概也要準備離婚了。
婚禮即將開始,陸延洲站在神父旁邊,心情煩躁。
單穿上這身衣服,就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看向海面,讓自己保持平靜。
主持婚禮的神父和他搭話,他敷衍了兩句。
賓客全部落座,婚禮正式開始。
蘇茜小姐挽著父親的胳膊,身穿純白婚紗,頭戴白色面紗,慢慢朝陸延洲走來。
所有賓客屏氣凝神,視線緊緊跟隨蘇茜小姐的身影。
門當戶對,郎才女貌,這是毫無爭議的評價。
蘇茜小姐走到陸延洲跟前,在他身邊站定。
“陸先生,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裕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立下誓約,與蘇茜小姐堅守一生嗎?”
神父慈愛地看向陸延洲,靜等他的回答。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不知誰往場上丟了一顆彩煙彈,彩色煙霧瞬間瀰漫整個婚禮現場。
賓客發出尖叫,往彩煙外面跑。
埃斯特夫人從彩煙裡跑出來,低聲咒罵。
“去給我查,是哪個蠢貨扔的!”
片刻後,煙霧漸漸散去。
她忙和賓客賠禮道歉,請他們回到座位上。
“抱歉,工作人員出現了失誤,請各位原諒。”
等賓客全部坐好,她看向神父。
“婚禮繼續。”
神父一臉尷尬,四處張望。
“新郎呢?”
埃斯特夫人“騰”地站起來,看向大海。
一艘快艇不知何時出現的,正快速駛離小島。
“混賬!”
她氣得臉紅脖子粗,捂住心口。
“追!快給我追!”
等島上的船追出去,她又吩咐人,讓岸邊的船隻配合圍堵。
陸延洲坐在快艇上,看著身後的“追兵”,催促駕駛員再快點。
駕駛員把速度快到最快,到了小島與海岸的中間位置,速度驟然下降。
“少爺,前後都有人。”
陸延洲果斷決定:“掉頭,去大海深處。”
他父親安排了幾個接應點,岸邊是一個,大海深處也有船在等著。
“少爺,好像不行。”
頭頂傳來“轟轟”聲,駕駛員抬頭看了一眼,一架直升機正朝他們飛來。
要是直升機靠近他們,從上面下來人,他們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陸延洲懊惱不已,讓駕駛員想辦法擺脫。
他抬起頭,望向那輛直升機。
他的母親做事還真絕,連他逃婚的後路都斷了。
只是這架直升機怎麼這麼眼熟,好像是他停在崖邊別墅的那一架……
他想到什麼,眼睛一亮,綻開笑臉。
“快,把快艇駛到直升機的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