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無法釋懷
“你雙腿殘廢,還要坐牢,只有我能給謙謙一個優渥的生活!”
魏珉澤不肯放棄,周漫如今面臨牢獄之災,正是謙謙擺脫她的時候。
周漫沒有理會他,高聲喊道:“護士,我身上好痛。”
兩個護士進來,對魏珉澤說:“這位先生,請你離開。”
魏珉澤只得先離開,他打電話給助理,讓助理調查魏亦謙的下落。
周漫雙手緊緊抓住床單,心口堵得慌。
一旦把謙謙交給魏珉澤,以後她就要徹底失去這個兒子了。
魏珉澤遠比魏斯律狠心,這個男人只愛自己。
她咬牙切齒,聯絡了一個從事媒體行業的朋友。
“我有魏氏董事長魏珉澤出軌的猛料,便宜賣你。”
對方半信半疑:“他不是你前未婚夫的大哥嗎?”
“他的出軌物件就是我,甚至為了我逼死髮妻,夠不夠勁爆?”
周漫目光冷到極點,除了魏亦謙,她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
把魏珉澤賣了,能拿筆錢給謙謙,還能毀了他的名聲,一舉兩得。
可她的爆料還沒來得及釋出,一則與魏珉澤有關的新聞就爆了。
許清安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熱搜,眼裡沒有半分痛快。
她對不起魏奶奶,可她做不到在孟春然死後,魏珉澤全身而退。
在魏珉澤被爆出婚內家暴出軌,育有私生子,逼死髮妻後,魏氏召開了股東大會。
許清安作為第一大股東,主持股東大會,對魏珉澤的職權罷免進行了投票。
最終多數服從少數,魏珉澤被免去魏氏董事長一職,並由魏氏集團法務部出面,對其任職期間的濫用職權進行法律追究。
同日下午的董事會上,許清安以碾壓性的票數,成為魏氏的董事長兼任總裁。
許清安頗為意外,她在魏氏談不上有什麼名望。
除了手裡的股份,再無任何優勢。
尤其是得知魏斯律辭去總裁一職時,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強烈的直覺告訴她,魏斯律有什麼事瞞著她。
當晚,她沒有提前告訴趙遠山和魏斯律,悄悄來到醫院。
到了魏斯律的病房外,她聽見裡面傳來魏斯律助理季凌的聲音。
“魏總,按照您的吩咐,我和董事會的人打了招呼,許小姐現在是魏氏董事長兼任總裁了。”
許清安聞言,伸去推門的手懸在半空中。
“魏氏交給她,我放心,去和趙遠山說,我明天就動身前往南方的療養院。”
魏斯律嗓音嘶啞,語氣低沉,襯得一門之隔的病房都顯得陰冷些。
季凌猶豫道:“可是趙醫生說您暫時不宜挪動,除了全身癱瘓,五臟六腑都受到重創,需要再養養。”
全身癱瘓?
許清安捂住嘴巴,身體晃了一下。
魏斯律虛弱的聲音再次傳來:“清安不傻,她很快就會反應過來,我說的那番狠話另有隱情,趁早離開吧。”
一滴溫熱砸在手上,許清安逃也似的衝進電梯,離開醫院回到車裡。
她怨恨魏斯律,可她從來都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在黑暗的車裡坐了半個小時後,她撥通了趙遠山的電話。
“遠山哥,你又要聯合阿律騙我嗎?”
趙遠山心裡咯噔一下,強作鎮定地問:“清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清安怒道:“我是有獨立人格的成年人,能夠獨立思考,不需要你們替我做決定。”
趙遠山怕她又是套話,試探性詢問:“你知道什麼了?”
“阿律全身癱瘓,要去南方的療養院,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拜託你告訴我。”
許清安的語氣軟了幾分,一如她的心,經歷再多事,都難以變得冷硬。
趙遠山沉默片刻,選擇瞭如實相告,包括魏斯律的壽命可能只剩下五六年一事。
倘若他繼續隱瞞,等魏斯律真的出了什麼事,許清安怕是這輩子都有心結。
“清安,別讓阿律知道,他會擔心你的。”
“知道了。”
許清安結束通話電話,置身車廂,卻彷彿獨自站在荒無人煙的蒼茫雪原。
寒冷,寂寥,孤獨。
她甚至連悲傷都感受不到,身體被凍結,情緒亦被凍結。
她許清安,就是個十足的剋星。
她應該凍死在十八年前的那個冬夜,早早與父母相聚。
眼前突然一亮,手機鈴聲響個不停,是陸延洲打來的。
她沒有力氣去接,靠在座椅上,動也不想動,恨不得時間至此停止流動。
陸延洲一連打了五六個,她想去接,身體卻不聽使喚。
最後,她又收到一條訊息。
【陸延洲:你還好嗎?看到給我回個訊息。】
【許清安:我很好。】
她用發軟的雙手艱難地打了三個字,接著給白聽冬打去電話。
“叮咚,來接一下我。”
二十分鐘後,白聽冬匆匆趕來。
“清安,清安,你怎麼了?”
許清安衝她笑笑:“沒事,就是手腳不聽使喚了。”
“我去叫醫生!”
許清安的車就停在趙家醫院對面,白聽冬手足無措,正要去醫院,被許清安叫住。
“別去,我緩緩就好了,送我回家吧。”
白聽冬遲疑片刻,點了點頭,把許清安扶到後排。
“去我家吧,微笑先生出差了。”
“好。”
許清安的思緒在體內橫衝直撞,四肢不為所動。
“清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白聽冬不安地問道。
許清安每年都要體檢,指標全部合格,怎麼會無緣無故動彈不得。
瞧她的樣子,似乎不是身體上的病症。
許清安沒有隱瞞,說出了魏斯律的事。
“叮咚,送我回家吧,我沒事的。”
她想到自己的不詳,後悔給叮咚打了電話。
“許清安,別逼我罵你。”
“春然嫂子也好,魏斯律也罷,他們的結局,都是他們的個人因果,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白聽冬太瞭解許清安了,她現在肯定是心理壓力軀體化了。
先是孟春然的服毒自殺,再是魏斯律的噩耗,她將所有責任都擔負在了自己肩上。
“我知道,但嫂子就死在我面前,阿律是為我擋車,叮咚,我無法釋懷。”
許清安閉上雙目,淚水打溼長睫。
白聽冬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從小父母雙亡的許清安,遠比常人更看重感情。
她看似堅韌,可是因為從小到大的經歷,在某些方面,也遠比常人脆弱。
這時,她的電話響起,螢幕上顯示“陸延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