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訂婚宴
趙遠山趕來時,只看了一眼現場,心便墜入谷底。
他指揮跟來的醫護人員將三名傷者抬上救護車,他則跟在魏斯律的那輛車裡,開始施救。
孟溯光開車帶著許清安,跟著他們趕到醫院。
魏斯律,周漫,還有周繼業都被推進手術室。
趙家醫院各個科室的專家都彙集於此,對魏斯律進行聯合搶救。
許清安坐在長椅上,淚痕在臉上乾涸。
孟溯光拿來酒精溼巾,幫她擦去手上的血汙。
“這裡有世界頂級醫生,魏總一定會像六年前那樣轉危為安。”
許清安在極度的驚恐後,變得麻木。
她拿出手機,給周疆打去電話。
周疆正在陪護餘瑩,就在樓下。
得知訊息,一分鐘不到就衝上來了。
“元寶怎麼樣了?”
“在手術室裡,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孟溯光回道。
“我怎麼生出周漫這樣的畜生!如果元寶有個三長兩短,我要她不得好死!”
周疆氣得咬牙切齒,雙目赤紅。
孟溯光提醒他:“周漫受的傷比周繼業嚴重多了,就算救回來,可能會落下終身殘疾。”
“那是她活該!她最好死在裡邊!”
周疆破口大罵,罵了好些難聽的話,大多都是詛咒周漫。
孟溯光聽不下去,沒好氣道:“周總,請安靜點,這裡是醫院。”
他看了保安發過來的監控錄影,周漫在實驗大樓外等了許久,應該就是衝著許清安來的。
許清安出來時,魏斯律才剛到。
他將車停下,解開安全帶的瞬間,他就發現了周漫在發動車子,朝著實驗大樓門口的方向。
他大概是察覺到了周漫的意圖,顧不得繫上安全帶,就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周漫的車……
若是他反應慢一步,此時在裡面搶救的就是許清安了。
一個小時過去,手術室無人出來。
兩個小時過去,周繼業被推了出來。
三個小時過去,周漫被送進重症監護室。
……
六個小時過去,手術室有醫護人員出來,又有醫護人員進去。
人人神情凝重,行色匆忙。
許清安不敢問,生怕耽誤一秒鐘的搶救時間。
孟溯光去樓下買了三明治,“清安,吃一口吧,等魏總出來,肯定需要你。”
許清安沒有拒絕,接過來一口一口往下嚥。
她的腦子還是懵的,彷彿身處夢裡。
從上午一直等到晚上,她終於見到趙遠山從裡面出來了。
趙遠山似乎累極了,由兩名醫護人員一左一右架著往外走。
他指了指長椅,示意醫護人員扶他坐下。
他坐下來喝了一口水,看向許清安。
“清安,你先回家吧,阿律要先留在重症監護室觀察觀察,你在這裡也見不到他。”
“沒事,我就在這裡守著。”
許清安不敢離開,她看向手術室大門,沒有瞧見魏斯律被推出來。
趙遠山解釋:“他從特殊通道直接去了監護室。”
“遠山哥,他還好嗎?”
許清安不安地詢問,受傷的雙手因過於緊繃,發出陣痛。
“目前我還無法給你確切回答,如果你信我,就回家,等我叫你過來。”
趙遠山不敢說實話,更不敢讓許清安留在這裡。
“可是……”
許清安還想爭取留在這裡,趙遠山打斷她。
“你留在這裡,阿律會擔心的,不利於他的恢復。”
“清安,你信我嗎?”
許清安咬緊下唇,點了點頭。
“好,我回家。”
她猜到魏斯律的情況不容樂觀,可她不想影響趙遠山。
臨走前,她來到魏斯律所在重症監護室外,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面看去。
什麼都沒看到,魏斯律被冰冷的儀器和管子包圍住了。
孟溯光送她回家,途中問道:“要不要去吃個飯?”
“不去了,我太累了,想回家睡覺。”
許清安心亂如麻,只想趕緊回家,一個人待著。
孟溯光沒有強求,將她送進門才離去。
許清安關上門後,徑直倒在沙發裡,將自己縮成一團。
她就這樣在沙發裡躺了一夜,手裡攥著手機,反覆確認手機沒有靜音,沒有電話,沒有訊息。
直到天色微亮,沉重的眼皮才垂落。
她只睡了兩個小時,家裡太空太靜,她待不下去。
開車在趙家醫院外轉悠,裡面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病人來來往往,偶爾還能聽見悽慘的哭喊。
她把車停在醫院對面,一直待到晚上。
期間她沒忍住,給趙遠山發去訊息,詢問魏斯律可醒了,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馬爾斯在下午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可需要幫助。
陸延洲也是在下午接到馬爾斯的電話,晚上就是他的訂婚宴了。
“少爺,魏斯律出了特大車禍,周漫當時開車想撞向許小姐……”
馬爾斯在電話裡,把這件事詳細地告訴了陸延洲。
陸延洲結束通話電話後,開啟通訊錄,盯著“許清安”這個名字看了許久,最終沒有打過去。
這個時候,許清安應該不想被他打擾。
比安卡歪頭看他,“切科,你真的要和她結婚嗎?”
她不太懂結婚是什麼意思,聽傭人說,結婚就是兩人以後都要在一起生活。
她不想切科結婚,那個女人罵她是蠢蛋是傻瓜,以後切科和那個女人一起生活,她該怎麼辦?
陸延洲長身玉立,站在窗前,俊美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哀傷。
除了許清安,和誰在一起,其實都一樣。
不如遂了母親的願,至少在這樁聯姻裡,還有一個人是高興的。
“比安卡,別擔心,以後我會繼續照顧你,你永遠是我的姐姐。”
比安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是那個女人不喜歡她。
她沒有說出這句話,母親不許她多嘴。
如果她說那個女人不好,母親會撕爛她的嘴。
“比安卡,你出去玩吧,讓我自己待會。”
陸延洲坐到單人沙發裡,身體籠罩在陰影裡,變得單薄。
比安卡離開,輕手輕腳地掩上門。
這時,陸延洲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他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沒有去接。
可撥打電話的人似乎不死心,一連打了四五個。
他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準備把手機關機,卻看到螢幕上的未接來電顯示“魏斯律”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