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打得一拳開,避免百拳來!
祝融道:“伏羲,你還沒看到巫族的強大嗎?
時逢亂世,權力真空,巫族必將崛起,成為洪荒大地的統治者。
你現在加入巫族,將來便是洪荒巨擘般的存在。我都想不通,你為何會拒絕。”
秦堯笑著說道:“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我這麼說,夠清楚,夠明白了嗎?”
祝融:“……”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秦堯沒心情與他對峙,斂去笑容,淡漠說道。
祝融目光緊緊注視著他身影,眼底火光閃耀,卻怎麼都看不透對方虛實:“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秦堯知道光靠嘴炮是說服不了對方的,很乾脆地反問道。
祝融道:“你我比鬥一場,如果你贏了,我立即帶人離去。如果我贏了,你便帶著宛丘巫人迴歸不周山。”
“不公平。”秦堯搖頭道。
祝融詫然:“哪裡不公平?”
“你帶人來宛丘找麻煩,輸了輕鬆離去,不用付出代價。贏了卻能賺我宛丘一族,甚至是將我收入麾下,這哪裡公平了?”秦堯平靜問道。
祝融靜默片刻,道:“那你認為怎麼才算公平呢?”
秦堯沉吟道:“我輸了,便帶著子民歸順;你輸了,就代表巫族與宛丘簽訂永久和平協定。
否則的話,你輸了再回去叫人,將其餘祖巫都拉過來繼續找麻煩,很噁心人。”
他很清楚未來大勢,如果巫族和宛丘死磕,那麼便宜的一定是妖族。
他不想便宜妖族,更不想看到妖族成為洪荒主宰。
但如果他同時削了巫妖兩族,那麼天道大勢就全崩完了,他以後還怎麼再見鴻鈞?
畢竟,本界鴻鈞對他還不錯,都手把手教著修行了。禍亂人家的天地大勢,多少有點不厚道……
更何況,只有巫妖兩族和曾經的龍鳳麒麟三族一樣,拼個兩敗俱傷,才能真正迎來人族盛世,他這個人皇才能逐步名副其實!
祝融有些猶豫,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一來是他沒有必勝把握,二來是十二祖巫都一致認定被鴻鈞認可的人皇,將來一定不可限量。
如果不能趁機收入族中,將來很有可能成為心腹大患。
“怎麼,你對自己沒信心?”秦堯詢問道。
祝融深吸一口氣,道:“好,我們去天上打吧,以免打壞了你這宛丘。”
秦堯擺了擺手:“不用,你做好準備了嗎?”
祝融:“???”
片刻後,他面色頓時陰沉下來:“你什麼意思?”
秦堯緩緩抬起右手:“我不喜歡重複自己的話。”
“好一個狂妄的人皇!”
祝融大怒,剎那間顯化出萬丈真身,滿頭赤發流動著熊熊烈焰,肩頭盤旋著兩條火龍,滾滾火焰自其體魄流淌而出,化作焚天之火,悍然衝向秦堯。
秦堯取出搶自鯤鵬的北冥神珠定住火焰,旋即抬起右手,仙氣凝聚成一隻巨大手掌,重重掄向祝融。
“啪!”
這仙手雖大,但速度卻極快,即便是祝融也沒來得及格擋,便被一掌重重抽在臉頰上。
宛若不周山傾倒般的力量就此爆開,祝融甚至還沒感覺到疼痛就被抽翻了,萬丈身軀重重跌落,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
宛丘眾人:“???”
萬千戰巫:“???”
看錯了吧?
一定是看錯了。
那可是十二祖巫中的火之祖巫啊,是大地王者,怎麼會被一巴掌抽倒呢?
祝融倒在地上,眩暈了好一會兒,疼痛與理智才一起迴歸本體。
注視著頭頂蔚藍色的天空,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我是不是做夢了?”
其實,我還沒出發呢,現在仍舊在不周山酣睡……
“服了嗎?”就在他自己都快要信了時,一道聲音猶如魔音般灌入雙耳。
祝融目光陡然凜冽起來,龐大身軀逐漸站起。
“啪。”
下一刻,一隻大手再度抽在他同一邊臉上,祝融腳下不穩,轉著圈砸落在地。
“轟。”
整個平原因此震動,宛若發生了一場地震。
戰巫們:“……”
巨響過後,百里山嶺一片靜寂。
“服了嗎?”秦堯再度問道。
祝融疼得眼角流出一滴淚,這不是軟弱,而是身體本能。
他沒想過被打服,但身體先給出了答案。
可是……
為什麼啊!
怎麼能這麼簡單?
秦堯平著伸出手掌,遠方一個由仙氣凝聚的手掌憑空出現在祝融臉前:“不服,我就接著打了。”
“且慢!”祝融頭皮都快要炸開了,連忙厲喝道。
秦堯道:“你想說遺言?”
祝融:“……”
我說個屁的遺言!
我壓根就不想死!
少頃。
目送祝融帶著巫兵離去後,秦堯輕輕撥出一口氣,轉頭說道:“準備開始十強賽,今日便要定下名次!”
不周山。
祖巫殿。
句芒忽然問道:“你們覺得祝融有幾分勝算?”
燭九陰回應說:“五分吧……畢竟伏羲手裡有北冥神珠,這神器對祝融有壓制作用。”
玄冥抿了抿嘴,道:“三成。”
“唰。”
霎時間,其他祖巫紛紛將目光投放至她身上。
“你這就有點低了吧?”
一身深藍玄水巫袍,黃面藍眸的共工臉頰一抽,忍不住說道。
他其實沒想參與討論,但祝融實力夙來與他不相上下,如果祝融對上伏羲只有三成勝算,那麼自己對上伏羲,豈不是也是三成?
玄冥嘆了口氣,正要開口,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音。
帝江抬頭看了眼,面露異色:“祝融回來了。”
其餘祖巫紛紛望向祖巫殿大門,但只見面容紅潤的祝融跨門而入,神情卻是一片肅穆。
“你臉怎麼這麼紅?”虎頭人身,身上纏繞著一條紫蛇的雷之祖巫強良詢問道。
祝融嘴角一抽,道:“羞的。”
眾祖巫:“……”
人身蛇尾,面容溫和慈悲,氣質悲天憫人的土之祖巫后土溫聲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祝融默默撥出一口濁氣,道:“那伏羲的實力當真深不可測,即便是我,也沒能接下他一招,難怪他會被鴻鈞欽定為人皇。現在回頭來看,咱們當初的想法多少有些天真了。”
“什麼?”
“怎麼會?”
話音剛落,其餘祖巫盡皆面露震駭神情。
他們能接受祝融不是伏羲對手,但對祝融說的這結果實在是始料未及。
祝融苦笑道:“我也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彼時有那麼多戰巫看著呢,我又豈會說謊?”
眾祖巫:“……”
“就你感覺而言,幾位祖巫聯合起來能與其抗衡?”靜默許久,帝江認真問道。
祝融目光掃視過一眾同伴,回應道:“所有祖巫聯合在一起,驅動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或許能有一戰之力。”
話音剛落,滿堂皆驚,眾巫俱靜,偌大的神殿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繞開宛丘吧,同時善待族內的巫人們,防止他們繼續往宛丘流失。”又是一場漫長的寂靜中,帝江暗暗咬著牙做出決定。
這一刻,即便是性格暴烈、桀驁不馴的共工也沉默了,無人提出任何異議……
自此,巫族彷彿整體遺忘了宛丘之地,開始不斷侵佔妖族領土。
數不清的妖王妖神死在了戰巫槍矛之下,於是更多的妖族開始棄地而逃,其中大部分跑向星辰海,投奔帝俊太一,只有小部分來到宛丘前,祈求人皇收留。
一同遭災的還有無數仙修與古神,這群人同樣分成兩批,一批投奔萬壽山鎮元子,將鎮元子捧成了地仙之祖,在地仙之祖的大旗下殘存。
另一批則是去了九重天,投靠玄黃天庭,做了天庭仙官。
無論是主動或者被迫,這些勢力都在極速擴張,但毫無疑問的是,其中尤以巫妖兩族的擴張最為兇猛,漸漸有了幾分妖族掌天,巫族掌地的氣象……
“巫族太好戰了,也太強勢與霸道。”這一日,宛丘中,女媧與秦堯漫步在河邊,忽然說道。
秦堯道:“當他們意識到自己是凌駕於其他生靈之上的強者,掠奪與征服就變成了一種必然。畢竟,搶別人的資源,肯定比自己發育要快無數倍。”
“好戰必亡,這樣的種族,是不能長久的。”女媧輕聲說道。
秦堯不置可否,轉而問道:“為何約我來此?”
女媧抿了抿嘴,道:“最近這幾日,我總是做一個夢,不知禍福吉凶,又擔心是落入了誰的算計,所以想要你幫忙分析分析。”
秦堯心頭一跳,詢問說:“什麼夢?”
女媧指著河灘道:“我夢見我捏了很多泥人,放在河灘上,一轉眼的功夫,這些泥人就變成了活人,圍著我喊母親。伏羲哥,這夢是不是像上次那樣,有人在給我施法啊?”
秦堯:“……”
倘若是有人施法造夢,他不可能毫無感覺。畢竟兩人就住在兩個相鄰的山洞內,甚至能聽到隔壁的動靜。
而在排除了這種可能後,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即:此夢並非生靈織就,而是由天道幻化而成。
人族,到了要出世的時候了。
這一點,與他記憶中的洪荒傳說對不上賬,卻對上了《天地傳說》的天道大勢。
說的再具體一點,人族在洪荒傳說中是在第三次紫霄宮講道後出現的,彼時女媧已經是準聖巔峰了,靠著造人功德直接躋身聖境,成為了六大鴻鈞門徒中的第一位聖人。
而在天地傳說中,當伏羲女媧喜結連理後,就走向了造人環節。先前月老的出現,就是喜結連理的開端,只不過最終結果被他強行更改了!
“伏羲哥,你在想什麼?”眼見他遲遲沒有回應,女媧驀然腳步一頓,側目問道。
秦堯跟著停了下來,笑著說道:“應該不是有人在算計你,而是天命編制出了夢境,在指引你前行。”
“天命……”女媧若有所思。
秦堯點點頭:“既然天命已有預示,你不妨就試一下,如若不成,我看看能否想辦法幫你。”
女媧展顏一笑,旋即蹲在河邊,摶土捏人,在她的巧手捏製下,一個個活靈活現的泥人隨即出現,一口氣捏了整整九個。
隨即,她眼巴巴地看著這九個泥人,希望他們能在下一刻活過來,如同夢境中一樣蹦蹦跳跳,興高采烈地呼喊自己母親。
可結果卻令她既沮喪又失望,足足半刻鐘時間過去了,泥人仍舊安安靜靜的躺著,毫無變化。
“伏羲哥……”
“應該是土質和水質不行,咱們用最好的土和最好的水試一下。”面對女媧望來的求助目光,秦堯輕聲寬慰道。
“最好的土和最好的水分別是什麼?”女媧一臉好奇。
秦堯笑了笑,道:“等著。”
說罷,他默默取出通訊儀,注入法力道:“父親……”
“怎麼了,伏羲?”片刻後,‘雷神’的聲音自通訊儀內響起。
秦堯道:“您手裡的三光神水還有嗎?”
當初在封神世界內,他將整整一百斤三光神水全部給了九叔。如果對方尚未用完的話,那麼就可以參與“女媧造人”的活動,分享一部分功德了。
“有,你要多少?”九叔驀然回應。
秦堯嘴角微揚,道:“你速來宛丘吧,有多少,我要多少……”
不久後。
九叔獨自一人趕赴至河灘前,默默將呈放三光神水的瓶子遞送向秦堯。
秦堯沒去接,而是指向女媧道:“給她吧,其實是她造人用。”
九叔眼皮猛地一跳。
女媧造人?
歷史級的大事件啊!
沒想到他林九居然有朝一日,能參與到這種史詩級行動中來。
“多謝雷神。”未幾,女媧抬手接過三光神水,微笑著說道。
九叔柔聲回應:“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
“不敢,不敢。”女媧連連擺手。
“你倆就別客套了吧?”
秦堯失笑,旋即施法取來造物神鼎,輕輕放在女媧面前,繼而將九天息壤裝入鼎中:“女媧,加水。”
女媧頷首,連忙踮起腳尖,目光鎖定了鼎中息壤,倒下三光神水。
“祭練!”
秦堯並未越俎代庖,只是動嘴指揮道。
女媧造人是天命,亦是她本身的大機緣。
秦堯不想喧賓奪主,更不想連這份機緣都給她搶佔了。
換而言之,能打打輔助,給自己與師父混點功德,便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