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6章 伏羲必須死,人族不能出!
“你現在接受不了,不代表以後接受不了,我將姻緣紅線給你留下,算是多給你一條可供選擇的路徑。”
回過神後,月老輕聲回應,旋即施法消散夢境。
山洞內,女媧眼皮一跳,緩緩睜開雙眸,頓時感到自己右手手腕上有些異樣……
驀然起身,抬起右手,只見一條鮮紅如血的絲線一端綁在自己手腕處,另一端低垂至地面上。
“居然是託夢。”
女媧心頭一跳,連忙將低垂的絲線抓在手心中,徑直奔赴到秦堯石室前。
“找我有事?”
就在她準備拍門時,秦堯的聲音驟然自其中傳來。
“有!”女媧點點頭,抬起右手道:“我懷疑有人想要利用我算計你。”
話音剛落,秦堯身軀便穿過石門,直接閃現在她面前:“姻緣紅線!”
“你認識這東西?”女媧詫然。
“以前見過。”秦堯詢問道:“月老給你的?”
女媧點點頭:“是,在夢中,他告訴我只要將這紅線的另一頭綁在你手腕上,就能讓你發現我的美麗之處,從而漸漸喜歡上我。
可我卻不想用這種手段來綁架你的喜歡,於是就斷然拒絕了。
誰曾想……等我醒來後,這紅線就綁在了我手腕上。”
“將線頭給我。”秦堯抬手道。
女媧毫不猶豫地將手掌攤開在他面前,掌心內的紅線仿若有靈,另一端驀然飛起,主動飄向秦堯。
秦堯抬手抓住紅線這一端,紅線剛要完成姻緣繫結,便被他指尖傳出的法則之力禁錮了,頓時失去所有靈性與光澤。
緊接著,隨著他輕輕一拉,便將紅線另一端從女媧手腕上扯了下來,揉成一團,握在掌心:“跟我來。”
眼見他大步走向洞口方向,女媧連忙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我們去哪兒?”
“去月宮,找月老。”
秦堯冷笑道:“關於這件事情,如果他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待,那麼他就是被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女媧遲疑道:“要不算了吧,我看他也不像是壞人。”
“這次不能聽你的,更不能就這麼算了。”秦堯斷然拒絕:“否則的話,他只會覺得做錯事也沒關係,反正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女媧:“……”
月老啊月老,我也幫不了你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轉瞬間。
秦堯駕雲載著女媧來到太陰星上,徑直落在月老宮前,輕喝道:“月老何在?”
宮室內,月老心頭猛地一跳,硬著頭皮迎至門外:“我道是誰,原來是伏羲和女媧啊,你們找我何事?莫非是想要請我證婚?”
秦堯呵呵一笑:“老頭兒,誰讓你暗算我的?”
月老一臉迷茫:“暗算?這話從何說起啊?”
秦堯翻手間展露出姻緣紅線,漸漸斂去笑容:“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不成?”
月老作恍然狀,連忙回應說:“誤會,誤會了,這可不是什麼暗算,而是老夫在幫你們啊。”
“幫我們?”秦堯挑了挑眉。
“沒錯。”
月老誠摯說道:“伏羲,你與女媧實乃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是你們兩個都還沒意識到這一點。正因如此,老夫才將如此珍貴的姻緣紅線交給女媧,讓她主動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秦堯緩緩伸出手掌,月老宮上空頓時凝聚出一個巨大仙手:“宮裡的人聽著,我數三聲,如果還不出來,後果自負。一,二……”
就在他數到二的時候,兩名仙童頓時自其中飛出,直奔至月老身旁。
月老喉結滾動著,默默吞嚥了一口口水:“伏羲,你別亂來。”
“三!”
秦堯壓根沒搭理這老頭,數到第三聲後,驀然揮落手掌。
“轟。”
剎那間,仙氣巨掌跟著砸落,重重打在整個月老宮上,將這一片建築盡數化作齏粉。
兩名仙童登時目瞪口呆,完全不敢想象此人竟如此張狂。
月老嘴角抽搐著,卻也不敢翻臉:“伏羲,出氣了吧?”
秦堯搖了搖頭:“出什麼氣?這只是對你說謊的懲罰!
月老,我再問一遍,誰讓你算計我的?
若你還是裝瘋賣傻,避重就輕,接下來淪為齏粉的,就是你這兩個仙童了。”
月老:“……”
就在他還在遲疑時,倆仙童卻面色驟變,紛紛跪在地上懇求道:“師尊,救命……”
月老抿了抿嘴,下意識看向對面的女媧,希望她能站出來勸一勸伏羲。
然而,女媧卻只是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並未因憐憫就站在伏羲對立面。
秦堯收起姻緣紅線,抬手虛握,兩隻金光燦燦的仙氣手掌驀然抓住兩名仙童身軀,將他們緩緩提起。
這一刻,倆仙童心防徹底崩潰了,爭先恐後地說道:
“是王母。”
“別殺我們,我們是無辜的!”
月老嘆了口氣,卻無法責怪這兩名徒弟。
生死關頭,誰不想活下來呢?
“好一個王母,三番兩次與我為難,我沒和她計較,她反而蹬鼻子上臉了。”秦堯散去仙氣手掌,冷冷說道。
月老抬手接住倆徒弟,說道:“伏羲,你有人王命格,而王母擁有人母命格,本就有夫妻緣分,這事兒還真賴不了王母。”
秦堯鼓掌說:“忠臣啊,自身都難保了,還在想著為主分憂。”
月老愕然:“你還想幹什麼?”
秦堯道:“為我解疑答惑的是這兩名仙童,與你何干?
你甘當王母走狗,為王母暗算我們的賬還沒算呢。”
月老:“……”
還能這麼算嗎?
沒等他反應過來,秦堯驀然一指點出,一枚枚法則符文極速衝出指尖,深深烙印在月老體內。
月老面色驟變,下意識就想要調動體內仙氣抵禦符文。
只是符文沒擋住,仙氣卻被鎮壓了,以至於他瞬間失去了對自身仙氣的掌控!
“你不能這麼做,我有媒妁天命。”
“你有什麼命都要為過錯付出代價。”徹底封印月老後,秦堯緩緩收回手掌,平靜說道:“找個繼承人吧,或許,將月老變成一種職業也不錯。”
月老:“……”
封了對方修為後,秦堯沒再廢話什麼,腳下凝聚出一片金雲,載著女媧極速飛出太陰星,徑直奔往九重天。
“站住!”
南天門處,守衛神將看到他們身影,當即持槍攔截。
秦堯揮了揮衣袖,所有神將盡皆被定在原地。
見狀,女媧咋舌不已。
這玄黃天庭的防禦力量,在秦堯面前幾乎就和紙糊的一樣。
不多時。
兩人一路走,一路封,就這麼徑直來到凌霄殿前。
玉帝這才感應到他們氣息,立即帶著普渡天神走出神殿,凝視著緩緩飛來的兩人:
“伏羲,女媧,你們好大膽子,竟敢擅闖天庭!”
秦堯緩緩降落至他面前,注視著他眼眸道:“王母暗算我一事,你是否知情?”
玉帝一愣:“暗算?”
秦堯翻手召喚出姻緣紅線,淡漠道:“她想操控我姻緣!”
玉帝靜默片刻,轉頭向普渡天神道:“速去瑤池,將娘娘叫來!”
“喏。”普渡天神躬身應命,驀然疾馳而去。
秦堯道:“看你這意思,你是不知情?”
“朕確實是不知情。”玉帝道:“是非曲直,還是等王母來到後再說吧。”
秦堯倒也沒咄咄逼人,頷首道:“也好。”
半盞茶的功夫不到,王母便駕雲疾飛而至,拱手拜道:“參見玉帝。”
玉帝詢問說:“王母,你插手伏羲姻緣了?”
王母心底咯噔一聲,努力維持著面上平靜:“伏羲與女媧乃天定良緣,我只是順應天道罷了。”
秦堯道:“天定良緣?哪個天?天道的天?”
“沒錯,就是天道的天。”
王母硬著頭皮說道:“我問過道祖了,道祖說,你有人王命格,女媧有人母命格,一個人王,一個人母,這不是天定姻緣是什麼?”
秦堯搖了搖頭:“道祖有沒有親自告訴你,人王與人母是夫妻關係?”
王母道:“這還用告訴嗎?”
“也就是說,道祖壓根沒有提兩者是夫妻關係,一切只是你基於某種考量的擅權行為。”秦堯毫不客氣地說道。
王母:“……”
“玉帝,關於這件事情,你看該如何收場?”秦堯淡漠道。
玉帝為難不已,忽而靈光一閃:“我去紫霄宮問一問道祖如何?”
秦堯:“……”
倘若玉帝護短,一味地包庇王母,他毫不介意現在來一場大鬧天宮,給後來者打個樣。
但恰恰是玉帝的這種提議,反而令他不能再以武行兇了。
畢竟,道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而且將來他也有求於對方……
“也罷,你去找道祖吧,我們在此等個結果。”
玉帝微微頷首,身軀驟然化作一道金虹,剎那間消失在凌霄殿前。
事實上,他對伏羲的忌憚更多來源於道祖先前提醒。
若非是有此一節,他早就和伏羲翻臉了!
看著站在面前的這對男女,王母默默握緊雙拳,指甲深深刺進肉裡。
今日之辱,將來她必定十倍,百倍地還給對方!
秦堯卻懶得和她說什麼廢話,只是默默在心裡期待著結果。
他倒是希望鴻鈞能夠包庇王母,如此一來,也算是欠了自己一點因果,待日後紫霄宮開講,對於他的容忍度也能更多一些。
半晌。
玉帝化虹歸來,長長撥出一口濁氣:“道祖有旨,暫且剝奪王母在玄黃天庭內的一切權力,時期不定。”
王母驀然瞪大雙眼,忍不住質問道:“陛下,您怎麼給道祖說的?”
玉帝平靜說道:“自然是照實說的,我難道還敢欺瞞道祖不成?”
王母:“……”
“而且,道祖有命,自即日起,伏羲當為人間人皇。”玉帝再度開口。
王母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人王命格與人皇之位是兩碼事,前者說的是命數,後者則是天定道果。
如今他們兩個都還沒拿到天帝與天后的道果,伏羲卻藉此拿到了人皇道果,她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伏羲,你對這結果可還滿意?”玉帝詢問說。
秦堯抿了抿嘴,沉吟道:“道祖英明,在下告辭。”
玉帝面色複雜地說道:“慢走,不送。”
眼睜睜看著這二人駕雲離去,王母忍不住問道:“道祖收了我權力也就罷了,怎麼能賜予他人皇道果呢?!!”
玉帝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如若是對此有異議,那麼你就去紫霄宮質問道祖吧。”
王母:“……”
“除此之外,道祖還向我透露了一件足以決定洪荒未來的事情。”看著她沉默無言,玉帝不禁輕嘆道。
“何事?”王母詢問說。
“女媧有造人使命,不是巫人的那種人,是完全不同的生命體。將來人族人口越多,人皇道果的威力就越強。”
玉帝幽幽說道:“若有一天,人族成為洪荒主宰,那麼人皇道果的能量將絲毫不弱於天帝道果。”
王母:“……”
這怎麼能行呢?
黃龍的外孫,怎麼能與天帝平級呢?
若是如此,自己就算得到了天后道果,不也是差了黃龍一頭?
想到這裡,她眼底頓時殺機洶湧,心中不斷徘徊著一道聲音:“伏羲必須死,那什麼人族,也決不能出現在洪荒大地上!”
隔日。
王母悄然駕臨幽冥,在幽冥深處的鬼城內找到了幽冥閻羅,沉聲說道:“閻羅,做筆交易如何?”
王座上。
頭戴王冠,身披黑袍,面容剛毅古板的閻羅詢問道:“什麼交易?”
“你幫我勾一人魂魄,我勸說玉帝幫你開闢幽冥,建造地府;並且,倘若將來我玄黃天庭能掌控洪荒權柄,便封你為萬鬼之宗。”王母蠱惑道。
閻羅挑了挑眉,詢問道:“你想讓我勾誰的魂魄?”
“宛丘,女媧!”王母道:“只要你能勾了她魂魄,並且永鎮幽冥,我保證兌現所有承諾。”
閻羅緩緩眯起眼眸:“你說的宛丘,可是那個令東海龍王吃癟的宛丘?”
“正是,怎麼,你怕了?”王母激將道。
閻羅擺了擺手:“我怕什麼?龍王解決不了的麻煩,不代表我解決不了。”
王母展顏一笑:“那可就太好了,我們不如現在就立字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