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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華清池

那隊長上下掃了一眼夏侯瑛,時候垂頭看向令牌,突然瞪大了眼。

那令牌刻有行在兵部的符號,雖然不能識別對面女子的身份,可明眼人都知道,能拿行在兵部令牌的姑娘,必然是能攪動北直隸風雲的大人物的家眷。

水兵隊長雙手回了令牌,而後回頭,朝滿船水兵們喊道:“這三人需要求助,他們的同行人在對岸落水了,快去救人!”

不是……

於嘉差點栽水裡頭。

同伴能在河對面落水,這理由也是沒誰了。對面還有三艘船守在岸邊,有事,還輪得著這邊的船去那邊救援?

水兵們喊著號子拉起帆,同時滑動船槳,軍船緩緩離開岸邊,向河對岸駛了出去。

一刻鐘後,軍船橫渡大運河,在岸邊停下了船。

夏侯瑛翻過船欄,上岸,翻過岸邊圍欄後,學著淑女給隊長作了個揖:“多謝軍戶!”

水兵隊長作揖回禮,笑道:“小姐客氣了!”

軍船不敢多做停留,調轉船頭便駛了回去。

夏侯瑛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的說:“潑皮,是不是沒想到本小姐會這麼過河?你腦瓜子是不是嗡嗡的?”

於嘉之前的確沒想到,夏侯瑛會用軍船過河。

不一時,三人來到了華清池門前。

此處,乃是以唐玄宗為了取悅楊貴妃,而造的一處奢侈的樓亭命名。

門前,比遠處看更加繁榮,進進出出的達官貴人、浪蕩公子、窈窕淑女絡繹不絕。

順著門口看去,裡邊座無虛席。

幾個大花瓶裡插著五顏六色的花,牆上掛滿了詩詞歌賦,門前擺著兩盆松竹,十分的典雅。

並且,裡邊聲音很嘈雜,有喝大了唱小曲的,有歡笑聲,有作詞引賦,還有唱曲調的戲子,熱鬧非凡。

華清池的兩側,店鋪林立,各種招牌名稱清晰可見,路上行人熙來攘往,荷重挑擔,駕車步行,比運河對岸的老城要繁華得多。

夏侯瑛靠在圍欄上,對於嘉說:“潑皮,我畫畫很好,之前沒有說,這華清池裡掛著一幅竹畫,就是我的大作!你不會畫畫吧,到時候我教你!”

呵…

於嘉感受著京城繁華的街景,看著遠方的落日,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也會畫,只不過,時間長沒動筆了。”

哦?

“你也會畫畫?”夏侯瑛微微一皺眉,然後爽朗地笑了起來:“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不是跟你吹,我可是京城畫師裡的蒼鷹哦!”

蒼鷹?

還蒼鷹,弄不好就是蒼蠅!

於嘉只覺得有些好笑,這姑娘,怕是畫師中的保國啊!

也就在這時,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停在了路邊上,馬伕將馬拴在岸邊石欄上後,孫靜幾人這才開啟門,下了馬車。

眾人看見華清池門前的於嘉時,都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他是怎麼過來的?飛過來的啊?”

“在城中,百姓不讓騎馬,他怎麼能比我們還快?”

“會不會看錯了呀?”

眾人都和孫靜、尚軒、秦雲一樣,被眼前的人驚呆了。

一直議論走到華清池門前,幾人這才敢確定是於嘉本人,眼中那麼詫異的神色更濃了。

“你是怎麼過來的?怎麼這麼快?”孫靜上下掃了眼於嘉,不解地問道。

於嘉還沒想好如何回答,那夏侯瑛便走了上來,滿眼敵意的說:“過河還用坐車嗎?坐船不行嗎?”

呃……

眾人一聽,紛紛皺起了眉頭。

京城大運河是南北通向,因船舶較大且數量眾多,除了軍船,不允許民用船以一切理由下水,也不允許商船橫向擺渡。

唯一的解釋,於嘉正如這個姑娘所說,是乘坐軍船過來的。

幾人也沒想過夏侯瑛的身份高低,試想,能和遷安縣的百姓同行,能有什麼高身份?

夏侯瑛一開口,那些富家子弟和小姐紛紛開口譏諷道。

“坐船過來的?意思坐軍船過來的唄?真厲害,這是公主和郡主的待遇啊!”

“靜兒,這個窮酸秀才,在京城還有能調動軍船的友人,還是個姑娘?”

“肯定用了別的方法,軍船能是隨便調動的?小心把牛皮吹破了!”

……

眾人顯然是不信,他們已經從秦雲口中知道了於嘉的底,就是遷安縣一個匠戶而已,多說是個秀才。在省城貢士、舉人遍地走,秀才比狗都多,也沒什麼稀奇的。

想必就是孫靜的父親孫安來了,也沒有借用軍船的本事吧?

“哈哈哈!”

沒想到,夏侯瑛一句話,讓這些人笑的前仰後合。

“哎呦,你怕是想笑死我,聽這姑娘剛才說什麼了嗎?他說坐船過來的!”

“我說靜兒,你父親故交外甥不僅瘋癲,還認識個瘋癲的姑娘!”

“你看他倆的表情,就好像說的是真的是的!”

站在前面的秦雲,並沒有跟著一起諷刺,而是看著淡定悠然的於嘉,咬緊了牙關。

因為他知道,於嘉或許有這個能力,畢竟是大明朝的正八品官員,還跟隨鄭和打贏了上防城之戰,走到哪,只要掏出牙牌,無論軍政官吏都會給些面子。

但他能看出來,於嘉是在故意的隱藏身份,這正合了他的心意。

秦雲肯定不會替於嘉吹噓,只會說於嘉不好的事情,才能解兩年來的心頭之恨!

“出身寒微並非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我也是個秀才,但我知道低調!你等如此虛榮,就有些提不上臺面了。”

尚軒暗暗搖頭,對夏侯瑛也是不屑一顧:“姑娘,這是我家的酒肆,你們託了靜兒的福,今日可以豪吃一頓了!”

你也是秀才?

不是……

“你說誰出身寒微……”

被尚軒這麼一教訓,於嘉並沒有多在意,而夏侯瑛是個暴脾氣,火蹭一下就上來了。

誰料,夏侯瑛剛想上前反駁,還沒走兩步,便被於嘉一把拽回了懷裡,捂住了嘴:“夏侯小姐,聽說過將軍有劍,不斬蒼蠅麼?他不過是個商戶,你又何必和他計較?”

此話一出,幾人先是一愣,而後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位遷安縣鄉下的秀才,就是不一般呀,連華清池的少掌櫃,都不過是個商戶……”

“是啊是啊!人家可是遷安縣邊關來的,見過關外騎馬逐鹿的大世界,對京城這繁華的街角不屑一顧也是很正常的。”

“對啊,這位兄臺,你在遷安縣有什麼生意啊?”

“讓我猜猜啊,我猜這位兄臺已經開了家餛飩鋪子,每天能掙十幾文錢呢!哈哈哈!”

於嘉的話,立刻有引起這些人的一陣嘲笑,在他們眼中,於嘉這淡定都是假裝的,無非是帶著姑娘出來吹噓而已。

而一旁的孫靜,臉色已經發青了。

“丟人,你真是太丟人了!我多餘答應爹帶你出來轉!你能不能不說話了?能不能懂一些廉恥?”

夏侯瑛想反駁,然而,她被於嘉摟在懷裡捂著嘴,想喊也喊不出來,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孫靜。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真沒意思。”

看著於嘉依然挺拔的站在跟前,一點謙虛的笑都沒有,孫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心臟都快從嗓子跳出來了。

“你謙虛點能死啊?”

孫靜拉著臉,不客氣地訓了句於嘉,回頭朝著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的朋友尷尬地笑了笑。

“大家別說了,給我點面子,咱們快點進去吧。”

“行,行,這位兄臺看不上華清池,我們怎麼敢先進去?兄臺請!”除了秦雲和尚軒,其他兩位公子故意躬身作揖,又換了一種嘲諷的方法。

“算你們還識點眼色!我就讓這虎妞恕了你們的罪!”誰知,於嘉丟下一句話,抱著亂蹬腿的夏侯瑛,捂著她的嘴率先進入了華清池。

嗯?

幾人笑容瞬間僵住,滿臉的哭笑不得。

“哎呀,這是個失心瘋啊,一點自知之明沒有啊!”幾人都搖了搖頭,滿眼鄙視地跟進了華清池。

走在最後邊的孫靜,臉差點紅得滴下了血來。

於嘉小聲嘟囔了一句:“夏侯小姐,不必和他們犟,也不必和他們爭吵,都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人。能不能穩當點?穩當點我就鬆開你。”

嗯嗯!

夏侯瑛大眼睛眨巴眨巴,點了點頭。

於嘉這才鬆開了她。

“你放肆!”

誰想,夏侯瑛剛被鬆開,便扯著嗓子喊了出來,而於嘉眉頭一皺,冷聲斥責道:“先別說話,再叫,我還抱你啊!”

呃……

夏侯瑛頓時小臉一紅,沒話了。

她長這麼大,除了她爹,當朝的行在兵部侍郎外,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霸氣的男人,簡直太威武了!

於嘉左右看著大堂內的陳設。

那華清池,左邊牆上掛著一幅長約三丈的山河圖,右邊牆上,則是掛著一首詩,就是詩魔白居易流傳千古的作品,《長恨歌》,差不多也有三丈,字如貫日長虹,龍飛鳳舞。

大廳正中掛的是九幅畫,有一幅筆名宙斯,也就是李剛畫的嫦娥奔月,掛在了大堂的正中央。

其餘八幅畫,均為山水畫,可並沒有看到夏侯瑛的名字。

畫作兩旁延伸的都是詩,沾滿了整面牆。

半空中,吊著一個巨大的紅燈籠,兩旁掛著四五十片薄薄的木板,木板幾乎接近透明,被繩子懸吊在半空中,上面寫的是優秀詩詞。

也是前世文科學得不太好,這些詩都沒有見過,倒是讀著意境挺美的,不過有一首詩挺有意思。

天高皇帝遠,民少相公多;

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

身後孫靜、秦雲和其他七人,見於嘉盯著詩板,左看看右看看,就好像鄉下孩子頭一回進城似的,又是滿臉鄙夷。

“這位兄臺,你在詩詞歌賦上絕對有造詣,否則,絕對不會進來不看畫,先看詩詞!”這話看上去沒問題,然而,說話的人卻是用的諷刺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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