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奇怪的蘇達
不說是順天的什麼官員?
“百姓們都不敢談論,看來官階不小,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娶了他家的姑娘,當了倒插門,估計沒有什麼好飯可吃。”
蘇達搖了搖頭,反駁道:“誰說的?不能!”
不多時,二人來到高臺附近。
離得遠的時候看不到,那高臺附近五丈,被籬笆圍出了一個圈,百姓圍在了外面,裡邊都是年輕的書生。
蘇達拉著於嘉的胳膊,來到了入口處。
入口處擺著一個桌子,管家一身藍衣,戴著黑帽,手拿著筆,記錄著進入圈子內的書生名字、籍貫、出身。
好像有點選官的意思。
管家身後站著兩個人,穿著黃色衣服,戴著黑帽,應該是家裡的僕人。
於嘉看著蘇達,說:“進去還要查驗牙牌,太麻煩了,我沒心情玩。”
“表哥,表哥!”
蘇達緊緊拉著於嘉的手臂:“表哥,多有意思,你就進去待會兒唄?門前要查驗出身,能進去的人都有功名,我進不去,就看看熱鬧!”
呃……
“你說你……我進不進去,耽誤你看熱鬧嗎?”
呵……
蘇達尷尬地笑了笑:“耽誤,耽誤!你不進去,我看的不過癮!”
這時,門前書文的管家見狀,站起身來,拱手拜了拜天,有些不悅的說:“小夥子,我家小姐,可是行在的兵部侍郎的女兒!長得還漂亮,想追他的人排成隊,你若是不願意就讓開,後邊等著驗出身呢!”
父親是行在的兵部侍郎?
怪不得這麼多人!
之前,他感覺這個姑娘身上有颯爽之氣,原來是正三品,北直隸所有軍隊一把手的女兒!
於嘉回頭看了看,就短短一會兒,後邊已經排了十幾個等待查驗出身的人了。
於嘉回頭對蘇達說:“我還是不進了,主要沒啥意思!我已經有妻了呀!”
“表哥,你說你咋這樣呢!進去玩玩也沒讓你搶!”蘇達的大手一把伸進於嘉的懷裡,掏出了真的那張牙牌交給了管家。
哎哎……
於嘉沒想到蘇達會這麼幹,毫無防備地,名字就被報了上去。
“永平府、遷安縣人士,秀才出身,於嘉……”那管家讀到此處,不由地停止了話語,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而身後排隊的人,聽著管家的話,也都笑了起來。
“哈哈哈,一個秀才,竟然好意思來搶繡球?哈哈哈!”
“就算你搶到了繡球,不是舉人,府尹大人也幫你當不了官呢!”
“來之前沒打聽清楚?夏侯家的小姐拋繡球,非舉人出身不得入內!讓一讓,別耽誤我進去!”
“就是,真是浪費時間!”
……
於嘉剛要躲開,蘇達有力的大手,扒著他的肩膀將他穩在了原地:“表哥,你鄉試肯定能過,這算不上秀才,現在算是半個舉人!”
哪裡有半個舉人之說?
科舉制是誰說的準,就是副榜考到第一名,那不過是有去縣學當助教的資格了,何況,他現在還沒有考,能不能考中副榜還兩說呢。
於嘉忽然覺得這表弟有些可疑,他進不去,他怎麼比自己還積極呢?
“蘇達,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表哥,我哪有事?”蘇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誰知,那管家上下掃了兩眼於嘉,又翻過來調過去的仔細看了看牙牌,片刻後回過神來,臉上掛滿了笑容說:“公子,請進!”
呃……
不僅於嘉懵了,身後排隊的那些舉人也都懵了。
牌子上規定不是說,只有舉人能進去?
只見那管家眼珠轉了轉,將牙牌還給了於嘉後,笑了笑說:“既然你如此懇求,我就將唯一一個秀才出身進入的機會給你!”
“不是,我沒懇求啊?”
於嘉提起了些警惕,這個管家看過牙牌後,和之前有點不對勁,莫非,這個管家聽說過自己?
又或者,蘇達和這個管家說好了,給自己一個機會?
可假設都不成立,管家看牙牌之前並不認識蘇達,否則,不會說那番話趕他們走。
那為什麼,這個管家會變臉?
唯一的解釋……
對了!
忽然,於嘉眉心一亮,他隨鄭和去奴兒干都司平定上防城的事情,行在兵部侍郎哪裡會不知道?
遭了!
這如果被繡球給打中了,想逃婚都逃不了,這姑娘他爹,官職比鄭和還高一達階呢!
“蘇達,我看一眼就得了,你在這玩兒吧,在桌子上撅了三天,我現在身子都飄了,要回去睡一覺。”
於嘉剛想轉頭離開,誰知,蘇達雙手一推,用力將於嘉推進了杖子……
這表弟,怎麼這麼積極呢?
於嘉想出來,馬上就有幾個將軍堵住了門,咬牙切齒地說:“進入之後,除了小姐扔球球,再就是挺到小姐下高臺,否則不能出來!”
於嘉有種感覺,這好像是給他設的局呢?蘇達也知道,管家也知道,好像只有他蒙在了鼓裡。
“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賬!”
“算,隨便算!”蘇達一臉壞笑,揮了揮手,也沒在說什麼。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況且身在外地,又在鄉試之日,能不和兵吵嘴就不要吵嘴了,別影響自己取得功名。
於嘉向前走了走,進入了人群之中。
仰頭看去,那樓臺大約有兩丈高,上邊姑娘亭亭玉立,眉清目秀,眼眸如水,的確非常的漂亮。
而且,她眉宇間透著一股英姿,想必是會一些武藝。
“大小姐,拋呀!”
“我都等了兩天了,怎麼還不拋呢?”
“大小姐,我文武雙全!大小姐拋給我!”
下邊的舉人們,連蹦帶跳的喊著。
畢竟,誰都想找個捷徑,不管是從商還是從仕,有個好老丈人,少奮鬥十幾年呀!
唯獨於嘉面無表情,顯得格格不入。
並不是他聖母,但也不是小男人。
他不願意參加這種招親,只是自己已經有了妻子,想一想,正三品行在兵部侍郎的閨女怎能做妾,定會擠掉滿新雨正妻的位置。所以,他為了妻女,就算是娶妾,也不能娶夏侯瑛。
那高臺之上,夏侯瑛低著頭,左右掃視著下邊的人群,手中繡球遲遲沒有向下拋。
嗨!
兩旁的舉人,跳了一會兒跳累了,又都洩氣了。
“大小姐估計就沒想拋球,我都來了兩天了,她上上下下七八次,要扔早扔了!”
“就是,好像有種逗人玩的感覺,幹什麼呢?”
“唉,什麼時候能扔呢?”
於嘉仰頭看著上方,苦笑搖了搖頭,剛才的擔心多餘了呀,這大小姐,估計在這裡沒看到心儀的人。
於嘉剛轉身,想要離開人群,突然旁邊有人喊道:“快看,大小姐要扔了!”
嗯?
周邊的人,突然一下子沸騰了,拼命地揮著手。
於嘉轉回身,仰頭看去,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只因為,那夏侯瑛波瀾如水的大眼睛,正在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不會吧?
那些文人墨客都往前衝,於嘉本能地向後退了退,專門跑到了人群之外,靠在了帳子邊上。
蘇達隔著籬笆,拍了拍於嘉的肩膀:“表哥,你要往裡頭鑽一鑽呢,態度端正一些,躲這麼遠幹啥?”
哼!
於嘉回頭,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冷冷地說:“咋的?你挺有興趣啊?你是不是收了誰的錢,故意騙我來這兒的?”
啊!
蘇達疼的齜牙咧嘴:“表哥,表哥!你輕點輕點!你怎麼就知道我收了人家的錢呢?”
“這麼明顯,我要是看不出來就是傻子!是誰給你錢了,給了多少?”
蘇達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是一個將軍給的,特意要我來找你,說夏侯府的小姐仰慕上防城之戰的監軍,給了五十兩呢!”
果真不假,讓他猜中了!
於嘉鬆開手,沒好氣兒瞪了眼蘇達:“等我回去再收拾你!竟敢收別人的錢,你就差那五十兩銀子零花?我不能給你?”
蘇達揉著耳朵,退後了兩步,滿臉無辜地看著於嘉。
突然,身後又沸騰了。
於嘉猛然回頭,突然瞪大了眼!
那等著搶繡球的大批舉人,竟然都向他衝了過來!
我草——
這要是不躲開,被繡球砸中了,可真就是逃無可逃了!而且,被這麼多人撞上,不死也扒層皮呀!
“等會兒,讓我先躲開!別誤傷!”
於嘉還沒脈動步子,便被一堆舉人給按在了籬笆上。
舉人越匯越多,咔嚓一聲,圍著的籬笆都被擠塌了!
算是有驚無險,那繡球扔高了,沒掌握好力道飛出了邊界。
哼!
“今天不投了!沒意思!”
夏侯瑛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瞪著於嘉,雙手掐著腰,憤怒地一跺腳,轉身走到了梯子處,就要下來。
一堆舉人爬起身來,滿臉失望的跑到了高臺之下。
“怎麼就不投了呢?大小姐,我可是兩天都來了,第一個扔偏了,咱們不是還有第二個繡球嗎?”
“就是,就是!大小姐,再扔幾回!”
“大小姐,我可是順天府的知事啊,大小姐,我就是令公的手下!”
……
身上的舉人們離開後,於嘉爬起身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這些秀才都瘋了,他差點被壓死!
啊——!
然而,就是這時。
那高臺之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