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沒寫好
朱燮元是很有能力的。
而且他曾在前線指揮戰鬥，擅長謀定後戰。
他對皇帝組建的參謀體系極為認同，在作訓方面確立參謀中心制——
以參謀系統為中心，負責作戰訓練。
參謀長的份量被提升到和主將、護軍平級，作訓方面的事情，都由參謀長負責。
在向朱由檢的彙報中，他說道：
“主將任務繁雜，要負責軍中方方面面。
然而對軍隊來說，最重要的是打仗。
戰場上打不贏的軍隊，其他方面做得再好也沒用。
臣以為參謀長的地位應提高，不是主將的幕僚。”
這是參謀機構設立後，一些人的看法。
在他們看來，所謂的參謀，就是主將的謀士。
有些主將把參謀視作家臣，甚至想用私人幕僚替代。
朱燮元嚴厲批判這種想法，認為參謀體系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參謀長和主將，是平行的搭檔。
或許職銜有差別，地位卻是相當。
他們不是上下級，而是分工不同。
凡是作戰、訓練方面的事務，都由參謀長負責。
主將則是挑選作訓方案，負責整體方向。不能憑空制定戰術，作訓方案必須由參謀長副署。
如果參謀長和主將有分歧，有權向上級參謀機構奏報。
參謀和護軍一樣，擁有獨立奏事權。”
將參謀的地位大大提升，在軍中可稱三獨奏——
三人都有獨立奏事權，可以向上級奏報。
這是保障參謀體系獨立性的關鍵措施，朱由檢聽了點頭認可。
他知道德二就是靠著參謀體系長期維持戰力的，參謀中心制總比完全依賴主將好。
他向朱燮元道：
“卿有這個想法，可以嘗試去做。
如果試驗效果好，就在軍中推行，制定正式條例。
還有楊卿，這是你分內的事情，你要多用心些。
朕允許你這個總參謀長，和其他參謀長一樣有獨奏權，可以直接向朕奏報。”
這個決定，讓在場的官員吃了一驚，認識到參謀體系的地位大大提高：
以後，參謀部甚至能獨立出樞密院，如同兵部一般。
本來還覺得朱燮元有些過於插手參謀部的楊嗣昌，這下子是高興了。
他有這個權力，地位就真正和兵部尚書相當。
朱燮元看著這一幕，沒有表露什麼想法。而是繼續提建議道：
“參謀機構制定作戰方案，非常依賴情報。
如今軍中情報，完全是由錦衣衛負責。
他們蒐集大方向的情報尚可，但是對於前線具體的情報、戰術偵察工作，則是力有不逮。
臣以為參謀部應成立情報司，負責軍中情報。”
這又是給參謀部擴權，楊嗣昌聽了極為驚訝，對這位新樞密真的有點服氣了：
人家完全沒在意他的爭權奪利，真正有宰相氣量。
朱由檢對朱燮元這樣做也很滿意，但他不可能放任參謀部組建情報機構。
什麼都被樞密院掌握，他這個皇帝就危險了。
思索之後，他說道：
“戰爭不僅是軍事，關係到方方面面。
錦衣衛蒐集的情報或許不夠精細，卻能更加全面。
朕會讓他們和樞密院加強溝通，有什麼要求樞密院可以提出來。”
朱燮元堅持道：
“前線瞬息萬變，來回溝通有誤戰機。
臣還是認為，參謀部要有自己的情報機構。
可以讓錦衣衛派人負責，卻必須歸屬參謀部。”
話都說到這份上，朱由檢不同意也不行了。
否則就是不顧軍隊戰力，只想壟斷情報。
他在思索之後，說道：
“參謀部可成立敵情司，專門負責敵軍情報。
這個司的司長，由錦衣衛軍情司的司長兼任，參謀部可建議任免。
各級參謀機構，在戰時同樣可設立敵情參謀，統轄通訊和偵察，負責相關情報的分析研判。
敵情司只負責對敵，不可隨意越權。”
嚴格劃定了敵情司的權力邊界，防止參謀部肆意膨脹。
能從皇帝手裡摳來一點情報權，朱燮元很滿意了。
其他樞密院的官員見他連這個權力都能要來，同樣佩服非常。
楊嗣昌更是完全服氣了，認為他確實更適合做樞密。
靠著從皇帝那裡爭取權力，朱燮元成功樹立了威信。
而後他又以京營為試點，全面梳理軍中體系。
主將、護軍、參謀、後勤、監軍等方面的關係，在他的梳理下更有條理，確定各方面的規章——
進士出身的朱燮元，響應皇帝的重製禮樂號召，完善軍中制度。
文職軍官的地位，在他的手下繼續提高，許多人進入參謀機構。
主將的權力進一步受限制，讓很多將領有怨言。
然而朱燮元會在意那些嗎？有著滅國之功的他，對將領的牢騷完全不在意。
反而在京營試驗完成後，藉著換屆推行到地方。
凡是不願意配合的，都被他往邊疆方向調，那裡主將自主權更大，作為主官有決定權。
同樣也很艱苦，沒有多少人願意去邊疆。
藉著換屆的東風，朱燮元成功推行了新制度，在軍事系統梳理了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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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看到這些，心中也放心了。
他在一些要害地方安排了自己看好的人之後，就任由朱燮元負責。
他本人的重心，轉向為袁可立等人舉辦致仕儀式，把許諾的爵位兌現。
署理禮部尚書的錢謙益道：
“大臣致仕，按例入宮陛辭，特賜馳驛回鄉，百官設宴餞行。
如今袁樞密等人有爵位，在京城有宅邸，不必返回祖籍。
只需陛辭即可。”
朱由檢對此不太滿意，認為不夠隆重，吩咐道：
“樞輔這一級的大臣，致仕儀式應該更隆重些。
結合封爵儀式，在奉天殿舉辦典禮，總結以往功績，冊封相應爵位。
以後受封高階貴族的官員致仕，都按這個制度辦理。”
給功臣足夠的禮遇，刺激他們建功立業的決心。
錢謙益聽得很激動，他們這些文臣，喜歡的就是這點：
皇帝的不斷禮遇，讓他們感覺更有尊嚴。
他在心裡感嘆：
不愧是提出尊重需求的皇帝，在這方面沒含糊過。
他和禮部官員翻閱典章，結合陛辭儀式和封爵儀式，確定致仕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