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晚
五個小時後,霍應又恢復了一絲氣柱。
這個世界的胡楊木很耐燒,一根就夠燒五個小時,霍應釋放一次木遁,胡楊木的粗和長都增長兩倍,相當於一根木材變成了八根木柴,完全夠用。
天黑了,空氣變得發冷、發黏。
霍應發現木柴的火光竟然變弱了,急忙又添了一根。
看到屋子裡還有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霍應沒有節省木柴,又利用木遁創造胡楊木,然後一次點燃四份,前後左右擺放,將屋子照的又紅又亮。
火焰的溫度驅散了寒氣,使得霍應心安了一些。
可不等霍應休息,黑夜又發生了變化。
房間外,忽然響起來密集的翅膀拍打聲,緊接著,大量的黑霧從門窗的縫隙擠了進來。
霧氣一進屋子,就被火光照淡,黑色的霧氣見到火光,如同一滴墨落入泳池中,氤氳著散去,霧氣裡翅膀拍打聲的源頭也暴露出來,是密密麻麻呲著尖牙的飛蟲。
“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所謂的黑霧?”
只一瞬間,屋子裡就飛進來成千上萬只飛蟲,霍應嚇得捧起陽石,掄起一根胡楊木當火把,準備殊死一搏。
可隨著黑霧淡化,飛蟲竟然也失去了依仗,如同泡沫一般,沒等接觸到霍應,一邊飛行一邊碎成粉末。
呼。
霍應鬆了口氣。
火光有用,張雨綺沒有騙自己,憑著木遁製作出來的木柴,自己今晚不會有危險。
一波又一波霧氣和飛蟲在霍應眼前消散,畫面很嚇人,但殺傷力為零,看了幾個小時,往火裡添過木柴後,霍應漸漸習慣了這個場面。
“緊張的有些餓了。”
霍應撿起幾個土豆放在火邊,用火的溫度烤了起來。
“這些木柴,只能剩一點點用來當釋放木遁的媒介,其餘的全部都要燒掉,土豆也是,吃不下的要想辦法藏起來,不然會引起懷疑。”
霍應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也做不到立刻相信白姐和張雨綺。
剛想到張雨綺,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緊接著,聲音停到了霍應的門口。
“霍應,你沒事吧?”
門外,突然響起了張雨綺的聲音。
霍應的飢餓感霎時間消失了,哪怕有四個火堆,霍應還是驚出一身冷汗。
外面都是黑霧和密密麻麻的尖牙飛蟲,張雨綺怎麼可能活著走到自己門前,也就是說,房子外面的,是屍詭。
“霍應,你還活著嘛,我來幫你了。”
張雨綺的聲音再次響起。
霍應顧不得燙,抱起了通紅的陽石,屏住呼吸,緊緊的盯著房門。
咚!
房門被重重的敲了一下。
霍應懷裡陽石的紅芒,閃動一下,緊接著變弱了。
咚!
這次,敲門的聲音更重。
霍應懷裡的陽石再次變暗,連被火烤出的溫度都消失。
霍應不敢耽擱,急忙拿起一根胡楊木當火把,將陽石烤紅,隨著陽石亮起,敲門聲暫時停了下來。
“屍詭還沒走!”
敲門聲停了,但霍應沒有聽到腳步聲,那個屍詭,就站在門口。
空氣彷彿凝固。
黑霧和飛蟲還無窮無盡的往屋子裡鑽,然後被火光融化,時間也一秒一秒的流逝,但霍應卻越來越緊張。
夜已經過去一半了,屍詭就站在霍應的門口,一動不動,甚至,霍應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他似乎聽到了屍詭在門外均勻的呼吸聲。
咚!
啊!
房門突兀的被重重砸了一下,霍應忍不住大叫了一聲,下一刻,霍應心漏了一拍。
他回應屍詭了,哪怕只是被嚇到,也回應屍詭了。
咚咚咚,咚咚咚。
霍應眼前出現了幻覺,房門消失了,一具慘白的屍體,長著張雨綺的臉,正直勾勾的和霍應對視著,隨後屍體用力朝著霍應走來。
跑!
屍詭馬上就要進屋了,屋子不能呆了,自己得拿著火把跑。
從哪裡跑!
霍應看向了窗戶,大量的黑霧和飛蟲撞在窗子上,將釘在窗上的木板腐蝕的搖搖欲墜,自己只要衝過去,用力一撞,就可以撞碎窗戶,逃到窗外。
咔嚓。
霍應懷裡的陽石突然碎了,紅芒消失,變成了一粒粒烏黑的石屑。
霍應也驚醒過來,急忙扭頭看向大門。
房門還在,房門外根本聽不到呼吸聲,房門正結結實實的鎖著,沒有任何變化。
霍應轉回頭,他竟然已經走到了窗邊。
火光碟機散了黑霧和飛蟲。
透過窗縫,霍應看到了一隻猩紅的眼睛。
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屍詭一直都站在窗邊,盯著自己!
臭。
屍詭的臉扭曲一下,是屍詭在笑,屍詭裂開了腐爛一半的臉,露出了千瘡百孔的牙,臭氣一瞬間就撲進屋子。
咚,屍詭撞在窗子上。
咔吧,窗子上的木板出現裂紋。
屍詭一直在撞窗子,只不過利用幻術,欺騙霍應,讓霍應以為它在撞門。
和堅固的大門比,只釘了胡楊木加固的窗子明顯更脆弱。
如果不是陽石破碎提醒了霍應,霍應要麼陷入幻覺,被屍詭騙到窗邊殺死,要麼就會一直盯著大門,直至屍詭破窗而入才能反應過來。
“曹!滾,滾啊!”
霍應下意識的將手中陽石顆粒砸向窗戶,一部分陽石粉末闖過窗縫,沾到了屍詭身上。
嗞。
屍詭殘破的身體彷彿被燙到,屍詭雖然沒有感覺,但腐爛的屍體突兀的掉了一大塊。
陽石可以傷害到屍詭。
不,屍詭並沒有反應,陽石傷害不到屍詭,但可以破壞屍詭的軀體!
陽石可以傷害,那胡楊木呢?
是了,燃燒的胡楊木能量會被啟用,燃燒的胡楊木可以傷害到屍詭!
“草擬嗎!”
霍應一聲嘶吼,整個人撲向窗子,燃燒的胡楊木狠狠地刺向窗縫。
咚。
火星四濺,火把太粗,根本從窗縫伸不出去。
胡楊木火把靠近了屍詭,燃燒的速度猛然加快,木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短。
屍詭猩紅的眼球出現了嘲弄之色,它舉起雙手,咚,重重的砸在窗子上。
咔吧,木板的裂痕更大了。
“木遁·扦插之術。”
霍應知道火把比窗縫寬,他從沒指望剛剛會利用火把,穿過窗縫,刺死屍詭。
燃燒的火把頂端,射出了燃燒的尖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