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太有實力了
“張老闆,你這個車間又是做啥的?”
“就是‘長生果’的車間啊,我在這裡一口氣註冊了七家廠。沈主任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外面的牌子嗎?七個廠牌都是豎著掛的,白底黑字,牌子用的水杉木。”
“……”
七……七家,牛逼了我滴哥。
此時的沈官根,其實已經不想打聽之前那個什麼食品廠在不在這裡了,已經沒有打聽的必要!
什麼叫寶藏男孩啊?!
沈官根的職務許可權其實並不大,他所在銀行的信貸部,主要工作就是把以前一些老企業的陳年爛賬收拾一下,能收多少是多少。
說是說要投入到金融經濟的汪洋大海中,可暨陽市就這麼丁點兒大的地方,銀行往外發錢是要跟著專案走的。
而大專案不是政府就是大企業,一般中小型創業者捅破天就是要個五萬十萬週轉一下。
但凡超過十萬的,批下來需要的時間都夠小老闆們在親朋好友之間借上五六七八回的。
到了百萬這個規模,審批難度其實反而降低,但還是那句話,得跟著專案走,有衙門的扶持是最好的。
類似張大象這種硬實力硬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十分罕見,在沈官根的職業生涯中,除了頂級專家有這種絕對的生產投入技術性的解決問題,其餘的創業者,主要還是靠花錢。
“到一月份,五千噸……能加工出來?”
“毫無難度啊,我還專門註冊了一個機械廠,就是外面牌子上叫‘長弓機械’的,兩個班組就夠了,我圖紙都是現成的,不需要重新校對,可以直接安排好工藝流程,最後就是一個總裝。”
“那貨呢?還有三千噸的缺口。”
沈官根講三千噸的缺口,那是沒講錯的,因為乾貨和生葵花籽還有一個水份含量差距,要照著六七千噸的量去估,大概百分之十五左右的損耗。
這一點上來講,沈官根這個學金融的,還是有見識,不過大機率也跟他長期跟食品相關企業打交道有關。
“貨其實我也有,說白了要不是沈主任的老同學,我自己囤個一千萬的貨還是沒問題的。”
“……”
聽到張大象說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話,沈官根感覺像是在聽天書,可張大象真是一直在超出他的見識。
以前他還覺得自己見多識廣,什麼優秀青年沒見識過,什麼能人異士沒聽說過,現在一看這個,那……那還真沒見過。
真離譜啊。
“方便透露一下貨源嗎?”
“三個地方,一個是河東道,一個是河北南道,還有一個是安東道。並不是什麼大戶,都是問小散戶收的,一個縣收上五六個鄉吧,大概七八千畝的產量。”
生葵花籽的散戶畝產其實要高一點,不過也有限,畢竟一般都是自留地裡種一點,通常種個一兩分地,或者就是沿著牆角種個兩三排、三四排,正經種耕地裡面的並不多。
畝產平均三四百斤,所以大概需要三萬畝左右的產出。
時下在河東道的農業縣中,生葵花籽的價格低得令人髮指,張大象就算沒有遇上沈官根,也是要大量收購,然後在暨陽市入庫囤貨。
他既然預判了長江流域減產,那麼這時候囤貨,利潤搞不好百分之三百,說不定更高。
這還沒有算加工後的價格,就是毛貨去串一下貨,翻一倍是輕輕鬆鬆。
給王發奎開兩塊三,實際上王發奎碰上最便宜的毛貨,只要三毛,可惜王發奎不是個做生意的料,遇上一些農村種不了口糧田的老頭兒老太,他收的時候最少抬兩毛。
狠不下心,這沒轍。
王發奎就是屬於典型的自己也沒有大富大貴,但還是見不得過窮日子的還要受苦。
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相反張大象還是挺佩服桑玉顆的這個大姨夫。
之前八噸貨,王發奎晃晃悠悠的也純賺了兩萬多,抵得上他在五回縣種二十年的地;也比他在工地幹兩年還強。
現在就用了八天。
他自己都覺得這錢賺得燙手,再去壓那些留守老頭兒老太的價,委實是過不了良心那一關。
不過好處也不是沒有,二道販子們再下鄉的時候,像五回縣、安邊縣這種地方,只要是王發奎留過名的地界,都是要等王發奎先報價,再看他要不要先收了,然後才是其它的二道販子。
某種意義上來講,王發奎也算是直接邁入“厚黑學”的最高境界。
他之前也有去縣城的農貿市場直接批發,不過現在更願意下鄉,主要也是為了做渠道。
賣他毛貨的老頭兒老太也沒收上來多少,一二百斤的有,幾十斤的也有,不過因為他價錢公道,給錢爽快,所以上年紀的都會招呼“大奎子”過來坐坐。
這個“大奎子”,就是王發奎跑村頭巷尾時候的諢號,有個老太太這麼喊了,於是上了年紀的也都跟著這麼喊。
也跟他現在收生葵花籽有關,畢竟葵花籽的“葵”,跟王發奎的“奎”,也算是一個音。
當然也有直接喊他“收瓜子兒的”,不過目前叫開了的,就是“大奎子”這個稱呼。
此時王發奎因為剛掙了錢處於一種緊張又興奮的階段,唯恐把差事兒給辦砸了,所以下鄉十分賣力。
之前張大象和桑玉顆跟他的溝通,就是讓他先在五回縣和安邊縣來回轉轉,畢竟這裡是老家,帶著老鄉一起出來能掙錢的同時也安全。
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過王發奎還是因為心裡過意不去,總覺得這錢拿太多,所以不僅僅是在蔚州和易州兩個地方,遠的也跑去了定州和趙州,太行山裡頭跑了二十多個縣,基本上摸清了那裡的主要鄉下土特產交易市場在哪兒。
也正是因為王發奎有第一手的情況,所以這會兒沈官根問他哪兒來的三千噸貨,他是真有貨源,毛貨價錢最便宜的一噸六百,顆粒飽滿度差點兒;平均價錢一噸一千五左右,跟江南東道完全是兩回事。
連著下雨之後又有小範圍的洪澇,等整個九月一過,十月就算有人發現瓜子的毛貨價格上漲,手上有百八十噸貨的批發商也沒幾個。
張大象現在攥著貨源,只要從東桑家莊拉五十個駕駛員加一百個跟車裝貨的,三千噸補上不說多輕鬆,反正不困難。
而這種伸手就有的“實力”,在沈官根眼裡,那簡直是深不可測。
太有實力了!
這錢得讓寶藏男孩來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