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給自家人上雙保險加畫餅
七百五十五萬,這是最後祠堂賬房統計出來的總數,本家大二三行一共出錢一百六十八戶,分攤下來每家每戶有壓力,但也不算大。
就是超出四百萬太多,今天拿錢的人也是看看張大象還有什麼打算。
“這樣吧,多出來的三百來萬,就先把‘吳家灘’邊上剩餘的田先拿過來,尤其是那一片水杉林,還有臨河碼頭。跟‘吳家灘’那邊的出讓協商,到時候就勞煩大家再幫幫忙。”
氣氛到位之後,張大象也沒打算就拿個四百萬收手,超多少他要多少,“現在‘十字坡’的生意不錯,不過最後能做多大,我也不好說。將來要不要去別的省道或者國道邊上再開一家‘十字坡’,那也是要緣分的。但是加油站的生意,以現在的行情來看,可以長期做。”
“那麼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呢,就是將來加油站以及加油站配套的生意,勢頭起來了,要是有想法,只要姓張的,有一戶算一戶,可以入股新開的。”
“諸位長輩先不要急著說話,我也是有道理,先聽我講完。”
聽張大象一說,就有長輩覺得這是撿便宜,當場就不樂意,不過隨著張大象抬手向下壓了壓,男人們又都閉了嘴,等他把話說完。
張大象不緊不慢地看了看四周,接著說道:“首先還是要先談‘十字坡’的生意,現在大概一個月有個四五萬,到年底臘月正月前後,算是最後一波比較忙的時候。估一估全年的話,大概六七十萬還是有的。那麼說‘十字坡’十年能扯平這七百五十五萬,也大差不差吧?”
祠堂內應聲者此起彼伏,煙霧繚繞之間,各家各戶的當家人也都繼續聽張大象繼續說。
“我提‘十字坡’,就是先讓大家放寬心,兜底的實力還是有的。”
“其次呢,現在不要說大二三行,哪怕老太公朝上分出去的,也沒有多少發財人家。我一家發財,那不算什麼事情。有沒有大生意、好生意,都不影響我什麼。”
“不過,我一個人發財,不叫發財。既然我覺得現在可以抓住時代機遇,那肯定是大家一起發財才是真發財。我們張家門堂要是家家戶戶發財,那朝後做再大的生意,也不怕外面翻了船。”
這句話就是硬道理,男人們都不聲不響,卻也認為張大象說得對。
幫張大象發財,那是一個祖宗的情分;自己也能發財,那就是祖宗保佑了。
“最後呢,現在還只是起了個頭,能不能成,還是要看來年。萬一競爭激烈,那這個生意不做也罷;不過要是真能成了,像加油站這種生意要是能往外做出去,光靠我一個人單槍匹馬也沒啥卵用,還是要用到自家人。”
“可總不能我賺百萬千萬,然後自家人在加油站上班一個月工資一千或者幾百吧?沒有這個道理。”
“但是直接工資獎金拉滿,弄成幾千幾萬,那還招不招外人了?”
“這些事情都是一環扣一環的,現在講出來,就是表個態,我張象沒有什麼大過天的人生追求,但我要是能吃上羊湯,就不存在讓自家人吃冷水。”
表態也是個定心丸,跟“十字坡”的收益做成了雙保險。
現在集資的規模夠數之後,肯定會有人出了祠堂就開始後悔,畢竟人多的時候,隨大流腦子一熱跟風掏錢的不在少數。
等回過神來之後,鈔票都到了張大象的口袋裡,手上攥著的,就是一張不管飽的借據而已。
張大象雙保險外加畫餅,是盼著有些今天沒到場,但也想拿錢出來的,之後可以直接到祠堂跟老頭子們報個到,到時候一式三份的借款合同還是會奉上的。
還是那句話,有多少要多少,張大象來者不拒。
本家一千四,旁支一千三,每家每戶一萬塊錢那也是兩千七百萬了。
為了“一人十二香火”,跟著老頭子張氣恢一起不當人的張大象,現在是鐵了心要學曹阿瞞,缺人少錢就從曹家、夏侯家死命薅。
劉玄德就是老家沒人,啟動資金靠小弟,攢大本錢靠老婆,創業過程委實太過艱難。
不過退了休在祠堂看門的張氣定見小老弟的孫子不當人,也是徹底無語了,等散場的時候,專門拉著張大象數落了一頓:“你個細棺材(小孩)也太不是個物事了,七百多萬還不夠啊?還盯著別家存款?”
“哎呀,阿公,講話不要這樣難聽。啥叫還盯著別家存款?哪有什麼別家?那都是我們血脈至親的張家人啊。”
“你個宗桑(畜生)真是……”
張氣定這個老校長嘴都快歪了,他都掏了三十五萬棺材本出來,結果萬萬沒想到啊,這小老弟的孫子……是真的孫子啊。
什麼狗屁表態,什麼炒卵蛋的道理,騙得過別人,可瞞不過他這個教書匠。
張大象就是嫌棄七百五十五萬太少,想要更多。
這要是玩脫了,純粹就是家族第一禍害。
上次張家冒出來把全家老底禍害一大半的……還是他老子。
那沒事了。
張氣定是在龍脊山被他老子撿到救活的,那時候他懂事不多,等張之虛販賣老頭布迴轉暨陽之後,大行和二行在城裡好不容易吃卡拿要攢下來的金條、銀元,全都被他拿去贊助打游擊的江湖好漢。
差點讓當時的張市村連柴火錢都支不出來。
“你阿公呢?!”
也沒打算教訓張大象,當了幾十年兒子的張氣定很清楚,他老子活著的時候,從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誰的話都是當放屁。
現在出現一個類似物,他都快應激了。
再者,他知道張大象有能力,可畢竟歲數太小,還是需要上面有人照看,而張氣恢這個當爺爺的,而且還是嫡親爺爺,毫無疑問應該隨時保駕護航,免得讓這個好大孫整出什麼陰間動靜。
“他說要幫我尋個像樣的娘子,最近一直住我小姑父家裡,方便去市區的婚介所轉悠。”
“狗入的老棺材只會狗叫,做事從來不牢靠!”
“那要不說阿公你是老大,他是老小呢,今天在祠堂,我就感覺跟阿公你很有默契。”
“那必須的啊……”
張氣定忽地臉上浮現笑意,今天他看穿賢孫的伎倆,可又順勢配合,連通氣都不需要,真是讓人有一種運籌帷幄的快活……
呸,這小宗桑(畜生)居然不著痕跡地拍了老子馬屁,差點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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