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囚徒遊戲,貪婪者的血祭
蛛吻家族的蜘蛛神後神殿內,幽紫的磷火映照蛛絲垂簾。
蟠踞巨蛛浮雕的黑曜石祭壇上,一座半人半蜘蛛的神像,作著低頭的姿勢,似是在俯視下方凡人們的“鬧劇”。
“呃~~”
“呃~~”
“痛,頭好痛。”
兩陣痛苦的呻吟聲,自祭壇上傳來。
希爾菲祭司與布里莎祭司幽幽地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了平日裡用來獻祭祭品的祭臺之上。
而以前用來捆綁祭品的堅韌蛛絲,也同樣從她們的胸前與四肢處穿過,將她們捆綁得嚴嚴實實。
“兩位尊敬的蛛後祭司,你們終於醒了。”
羅素那惡魔般的低吟聲,自不遠處傳來,嚇得希爾菲祭司與布里莎祭司毛骨悚然。
“阿摩司!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希爾菲祭司怒視著羅素,呵斥道。
“還有你,瑪雅!”
望著侍候在羅素身邊瑟妮薩主母侍女,卓爾精靈少女瑪雅,她的音量越來越大。
“瑟妮薩主母是如何對你的?你竟然敢背叛她!”
“如果沒有瑟妮薩主母的恩賜,你這個平民又有什麼資格出現在蛛吻家族的城堡內,接受卓爾教官的訓練?”
希爾菲祭司那吃人般的眼神,再加上她身為蛛後祭司的往日餘威,把卓爾精靈少女瑪雅嚇得後退了一步。
然而,在瑪雅退後之時,她不小心碰到了羅素的手臂。
那結實的觸感,讓她突然想起了什麼。
這令瑪雅頓時有了幾分底氣。
“背叛?希爾菲祭司,你在開什麼玩笑。”
瑪雅深吸一口氣,而後冷聲說道:“我這叫完美踐行蜘蛛神後的教義!”
“瑟妮薩主母死在我的手裡,便是她無能的證明。而無能的卓爾,自然也就沒有資格當上主母!”
“沒有資格當主母?”
似乎是聽見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旁被捆綁的布里莎祭司狂笑道:“如果瑟妮薩主母沒資格的話,難道你覺得你配嗎?”
“你一個連蛛後偉力都感知不到,只能當個戰士的殘疾卓爾,居然在這大放狂言,簡直可笑!”
在卓爾精靈的社會中,如果女卓爾的感知無法達到牧師的就職條件,那麼通常便會被認為是殘疾貨色,受人鄙視。
即便那位女卓爾達到了超凡階甚至大師階,也是如此。
卓爾的世界就是這麼殘酷,萬般皆下等,唯有牧師高。
因此,布里莎祭司這一句誅心之言,屬實是讓瑪雅破防了。
“啪!”
當即,瑪雅便一個健步衝了上去,給了布里莎祭司一個響亮的巴掌,隨後才退回來。
瞧著布里莎祭司臉上那鮮紅的手印,瑪雅暢快地道:“我不知道你一個被束縛的奴隸,憑什麼在這裡數落作為勝利者的我。”
“這個巴掌,便是我給你的教訓!”
“你!你!!”
見瑪雅這個曾經的侍女居然敢扇自己耳光,布里莎祭司頓時怒火中燒。
身為蛛後祭司的她何曾接受過這種折辱。
然而,她身上那堅韌的蛛絲,卻是讓她的行為做了無用功。
這使得布里莎祭司只能用卓爾精靈那罵人的俚語攻擊瑪雅。
“我建議你去用你的舌頭去舔一下深淵蠕蟲的肛腺,那至少能幫助你鍛鍊你取悅上位者的能力!”
“不然,就憑你那比食人魔毛髮還稀薄的血統,這一生都註定只能生活在底層。”
“......”
‘嘖嘖嘖,看女人打架真有意思。’
雖然沒聽懂這三個卓爾精靈之間在吵些什麼,但瞧她們那副怒火中燒的神態,羅素便知道大概沒什麼好話。
“三位女士,請稍微冷靜一點。”
羅素的話,打斷了三位卓爾精靈的爭吵。
她們紛紛注視著羅素,等待著羅素的發言。
“咳咳。”
清了清嗓子,羅素輕笑道:“呵呵,希爾菲祭司,布里莎祭司,讓我們來玩一場簡單的小遊戲吧。”
“你是什麼意思?阿摩司。”
羅素的發言,讓希爾菲祭司與布里莎祭司一頭霧水。
畢竟如今她們被綁得這麼結結實實的,可不像是要玩什麼遊戲的樣子。
“遊戲的名字,我將它稱之為蛛後的審判。”
羅素的視線在兩位蛛後祭司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後,隨後對瑪雅說道:“瑪雅,你把布里莎祭司帶到一邊去,將我剛剛說的遊戲規則告訴她。”
“遵命,阿摩司大人。”
在羅素提到了“遊戲”一詞後,瑪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弧度。
她興奮地將布里莎祭司扛到了神殿的內室,這使得神殿大廳內只剩下羅素與希爾菲祭司兩人。
見到這一幕,希爾菲祭司心裡愈發覺得有些不妙。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如果要動手的話,阿摩司,你大可以直接動手。”
希爾菲祭司皺著眉頭,臉色不善地說道:“蜘蛛神後是絕對不會放過像你這樣的褻瀆者。”
“我知道你著急,希爾菲祭司。但你先別急。”
羅素輕笑著說道:“你不妨來聽一聽我的遊戲規則。我想,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聞言,希爾菲祭司便不再多言,只是靜靜凝視著羅素的雙眼,準備看看他在耍什麼花樣。
“遊戲規則很簡單。”
羅素緩緩地開始講述起了遊戲的規則。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一是指控布里莎祭司褻瀆蜘蛛神後。”
“二是選擇保持沉默。”
有些莫名其妙的希爾菲祭司,神色變得有些疑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東西嗎?阿摩司?”
然而,羅素的下一番話便讓她臉色微變。
只見羅素迅速地說道:“如果你們全部選擇保持沉默,那麼蜘蛛神後便會被觸怒,將你們兩位全部轉化成蛛化精靈,持續十年。”
“但如果你們當中,一方選擇指控,另一方選擇保持沉默的話,那麼指控者便能活下來,併成為蛛吻家族的主母。而失敗者,則要在蜘蛛神後的神國中,永受折磨。”
“而如果你們全部選擇指控對方的話,那麼,我便會親手將你們送去見蜘蛛神後,讓祂親自來審判你們的罪孽。”
“這場遊戲,將由蜘蛛神後見證!因此,上述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見希爾菲祭司的瞳孔驟然間收縮,羅素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嘴:“對了,我再提醒你一下,布里莎祭司那邊的規則,同樣也是如此。”
“接下來,看著我的眼睛,然後告訴我你的答案,希爾菲祭司!”
由於羅素的話資訊量太大的緣故,希爾菲祭司瞬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指控?”她開始喃喃自語,表情變得越來越古怪:“保持沉默?”
由於羅素當著蜘蛛神後的雕像面前立下了誓言,因此希爾菲祭司並沒有懷疑他所說之話的真實性。
沒有任何凡人膽敢欺騙蜘蛛神後!
因此,希爾菲祭司便開始琢磨起了羅素剛剛所講述的規則。
‘如果只是變成蛛化精靈的話,似乎倒是還可以接受。畢竟只是區區十年,一眨眼的功夫罷了。’
‘但如果我保持沉默,而布里莎卻選擇指控我的話,那麼,我便要被蜘蛛神後判定為褻瀆者,在神國中受到永恆折磨!而布里莎卻有機會成為蛛吻家族的主母!’
一想到這,希爾菲祭司便覺得身體發涼。
蜘蛛神後作為混亂邪惡的神明,來自祂的懲罰絕對不是一般生物能夠承受的。
‘但如果我們互相指控的話,這個阿摩司便會將我和布里莎殺死。不過,我們的靈魂將會迴歸蜘蛛神後的神國,成為祈並者......’
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後,希爾菲祭司倒吸了一口冷氣。
因為她從這個遊戲中,看出了羅素的用心。
這個遊戲看似只是簡單的選擇題,但卻是將卓爾的本性穩穩拿捏。
從表面上看,只有當希爾菲祭司和布里莎祭司全部保持沉默時,才是最優的選擇。
畢竟對於卓爾精靈而言,十年的刑期轉瞬即逝。
然而,那高懸的主母之位卻讓這個選擇變成了不可能。
因為,一旦有人選擇保持沉默,而另一個便註定會踏著前者的屍骨,走上主母的寶座。
“怎麼樣,希爾菲祭司?”
羅素似笑非笑地看著臉上帶著掙扎之色的希爾菲祭司,問道:“做好決定了嗎?”
“是選擇保持沉默,亦或是指控布里莎祭司?”
“我選擇......我選擇......”希爾菲祭司艱難地說道。
“噓!彆著急說出來,希爾菲祭司。”
羅素將食指在希爾菲祭司的唇上輕點,輕笑道。
“將你的答案放在心裡。”
“等下,再將它公佈。”
“嗯?”感受著唇邊的冰冷觸感,希爾菲祭司的話語頓時止住。
......
過了許久,扛著布里莎祭司的瑪雅便從神殿的內室迴歸。
只不過,與離開時相比,布里莎祭司的臉上,又多出了一個巴掌印,與原來的掌印形成了對稱,原來的傲氣也消失不見。
顯然,剛剛瑪雅與布里莎祭司的交談,很是愉快。
“兩位祭司大人,想來你們都已經知曉了遊戲規則。”
見兩位希爾菲祭司與布里莎祭司眼神閃爍地看著對方,羅素拍了拍手,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
“接下來,時間便留給你們倆了。”
“我和瑪雅便出去吹吹風,遊戲便暫停一會。”
“等我們回來了,再來宣佈遊戲的結果。”
說罷,羅素便揮了揮手,示意瑪雅跟自己走出神殿大廳。
......
“阿摩司大人。”
走出了神殿後,終於有些忍不住的卓爾精靈少女瑪雅,有些疑惑地說道:“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將希爾菲祭司與布里莎祭司獻祭給蜘蛛神後,卻要如此浪費時間?畢竟那只是十年的刑期而已,之後她們還會有再起的機會。”
“而且,如果給了布里莎祭司和希爾菲祭司交流的時間,那萬一她們都選擇保持沉默,不指控對方該如何是好?”
聞言,羅素沒有回答瑪雅的問題,反而是反問了一句:“你真的認為,希爾菲與布里莎在交流之後,便能夠完全相信對方嗎?”
“換作是你,你會如何選擇?”
“我.......”
瑪雅食指指了指自己,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最終,她還是緩緩地說道:“我想,我應該是不會相信對方的。”
“畢竟,萬一對方選擇指控我,那我不就完了嗎。”
“是了,沒錯。”
羅素點了點頭,說道:“貪婪與對那最壞結果的恐懼,足以摧毀她們之間的薄弱信任。”
同時,羅素在心中補充道:‘因此,無論她們再怎麼掙扎,留給她們的,只有那一條路。’
‘而這份貪婪所鑄就的靈魂,便足夠用來進行我的血脈儀式•貪婪者的血祭!’
在羅素說完這番話後,他的耳邊隱隱傳來了銀鈴般的,屬於成熟女子的輕笑聲。
同時,在羅素的感知中,似是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並朝著他的耳邊輕吹了一口氣。
然而,很快這種感覺便消失了。
但羅素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那是蜘蛛神後的那具神性分身,已經降臨了此處。
羅素的目光在四周到處掃去,企圖尋找附近的蜘蛛。
按照慣例,蜘蛛神後如果不是以卓爾精靈之軀降臨的話,那麼大機率便是蜘蛛形態。
這時,一隻深紫色,體態給人一種優雅之感的小型蜘蛛從神殿的牆角爬出。
那是一種羅素從未見過的蜘蛛。
如此發現,讓羅素心中一凜。
正當他打算湊上去,看個仔細時,瑪雅卻是如水蛇一般,貼到了羅素的身上。
“你在看什麼東西?小傢伙~~”
“瑪雅”朝著羅素的脖頸處輕吹一口熱氣,隨後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別鬧,嚴肅點。”
“注意一點場合,這裡是蜘蛛神後的神殿。”
羅素正準備一把將卓爾精靈少女瑪雅推開。
然而,下一刻,羅素卻是寒毛直立,心中警鈴大作,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是“特性•吹笛者的饋贈”所觸發的徵兆。
‘該不會......’
突然反應過來剛剛“瑪雅”對羅素自己的稱呼,冷汗在羅素的背上滲出。
他機械地將頭緩緩移向了自己的左肩,卻見“瑪雅”將頭依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是蜘蛛神後!祂怎麼附身在了瑪雅身上?
羅素心中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