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吹笛者的贈禮
“尊敬的吟遊賢者閣下，希望您本次物質界的旅行能夠愉快。”
見到吹笛者厄洛斯出現，羅素並不感到意外。
據說，惡魔王子狄摩高根為了讓厄洛斯保留自己作為傳奇階吟遊詩人的能力，因此特意用力量保護了厄洛斯的靈魂，使其靈魂不被深淵意志完全侵蝕。
作為代價，厄洛斯必須成為惡魔王子狄摩高根的吹笛人，完成祂的一項又一項的任務。
這使得即便墮落成為了混亂邪惡陣營的惡魔，吹笛者厄洛斯依然有著吟遊詩人的特質——喜歡發掘古代的史詩，見證現在的故事。
而如今羅素等人在戰局已定之際，背刺瑟妮薩主母，讓瑟妮薩主母於最歡愉之時死亡，這等有趣的故事，自然也是吹笛者厄洛斯最喜歡。
如果吹笛者厄洛斯不過來看熱鬧，羅素反而要心慌。
並且，別有心機的羅素，還特地稱呼厄洛斯為“吟遊賢者”。
“吟遊賢者”是厄洛斯尚未墮落時，他作為傳奇階吟遊詩人所獲得的稱號，也是他最自傲的事情。
因為“賢者”一詞，在物質界中是對那些最智慧施法者的褒獎。
根據與吹笛者厄洛斯有過交際的玩家透露，若是在厄洛斯面前提起“吟遊賢者”這個稱呼，將有極大機率會小幅度提升厄洛斯對自己的好感度與獲得的獎勵品質。
“吟遊賢者......好久遠的稱呼......”
聞言，吹笛者厄洛斯原本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語氣中充滿了追憶。
“想不到數百年過去了，竟然還有人記得......”
雖然吹笛者厄洛斯的面部，只留有一張嘴，但羅素卻依然能夠從他肌肉的變化中，看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不過，很快，數百年的經歷便使得吹笛者厄洛斯恢復如初。
他輕笑著說道：“凡人，雖說你讓我見證了一出有趣的戲劇。”
“然而，我本可以在物質界逗遛許多，但因為你的緣故，使得我的本次物質界之行縮短了大半。”
“你可知罪？”
雖然吹笛者厄洛斯的話語中，帶著些玩笑意味。
但羅素卻知道，這並不是玩笑。
即便吹笛者厄洛斯被保留了大部分的意識，但他仍然是混亂邪惡陣營的惡魔！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混亂邪惡的生物，他們的思想根本不能用正常生物的思維模式來判斷。
前面跟你說說笑笑，後面毫無徵兆提刀砍人對於他們而言，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見吹笛者厄洛斯的身形變得有些飄渺，羅素便知道這是因為他的召喚者，瑟妮薩主母死去的緣故，從而使得吹笛者厄洛斯失去了駐留物質界的錨點。
按照召喚術的規則，即便吹笛者厄洛斯本體的實力再強大，他的投影在接下來的時間內，力量也會一點點的衰弱，直至消散。
如今吹笛者厄洛斯那慢慢變淡的身形，便是證明。
但這不意味著羅素能夠小瞧他。
即便吹笛者厄洛斯再虛弱，那也不是羅素能夠對抗的。
因此，面對吹笛者厄洛斯的詰問，早已在心中打好腹稿的羅素，立刻回答道：“十分抱歉，打擾了吟遊賢者的旅行。”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有一份禮物要獻給您。”
“哦？禮物？”
羅素的說詞，引起了吹笛者厄洛斯的興趣。
他饒有興趣地說道：“物質界中，能夠引起我興趣的東西可不多。”
“凡人，你打算用什麼禮物，來消弭我的怒火？”
“詩篇《死者之王的審判》，不知道吟遊賢者對此是否感興趣？”
見吹笛者厄洛斯意動，羅素便將自己的底牌托出。
《死者之王的審判》，是歌頌死者之王克蘭沃的傳古詩篇。
那是一位傳奇吟遊詩人在數千年前，為剛登神不久的死者之王克蘭沃所著。
但隨著時光的流逝，《死者之王的審判》卻是慢慢被人遺忘。
也就只有那些活了許久的長生種手中，才有可能存留下一些記錄。
但那些存在，即便是吹笛者厄洛斯，也不敢招惹。
因此，吹笛者厄洛斯的手中，確實是沒有該詩篇的記錄。
然而，對於羅素這個前世的傳奇死靈術士來說，獲得《死者之王的審判》並不困難。
畢竟，玩家所擁有的死靈術士職業按照遊戲背景的介紹，便是凡人受到死者之王隕落時所造成的魔法現象而誕生的一種新術士。
這使得在進階傳奇時，死靈術士的血脈記憶便有機率讓玩家獲得一個名為“死者之王的審判”的傳奇血脈法術。
而引動那個傳奇血脈法術的咒語，便是吟誦那篇詩篇！
“死者之王的審判？？？”
本來沒抱什麼希望的吹笛者厄洛斯，頓時愣住了。
這讓他收起了心中原本的輕蔑，轉而正視起了羅素。
“有意思，有意思。”
吹笛者厄洛斯把玩著手中的兩顆靈魂稜柱輕笑道：“你可知道，欺騙我的代價是什麼嗎，凡人？”
“還是說，你以為你身邊的這些傢伙，能夠護得住你？”
見吹笛者厄洛斯向周圍掃視了一圈，無論是瑪雅，還是維瑞菈，在見到他那空蕩蕩的臉頰後，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尊敬的吟遊賢者閣下，我自然沒有欺騙你的膽子。”
面對吹笛者厄洛斯的威脅，羅素面不改色地回應。
因為這恰恰意味著，吹笛者厄洛斯已經上鉤了。
“事實上，我確實恰好知曉那篇詩篇的內容。”
“甚至，我現在就能當場將那篇詩篇，背誦給你聽。”
“希望你能滿意。”
“那就開始吧，凡人。只要那篇詩篇是貨真價實的，我自會給予你足夠的報酬。”
吹笛者厄洛斯雙手抱胸，淡淡地說道。
‘呵呵，果然，只要凡人向厄洛斯獻上詩篇，他便會給予回報。’
‘我記得，前世那位第一個覺醒傳奇法術·死者之王的審判的死靈術士，他在向吹笛者厄洛斯獻上詩篇後，厄洛斯便贈予了他一件傳奇魔法道具。’
在聽到厄洛斯提到“報酬”一詞時，羅素的心臟猛然間跳動了一下。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羅素的腦海中，開始回憶起自己前世吟誦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咒語。
“歡迎來到死者的國度，現在請你跳上死者之王的天平。”
“告訴死者之王你生前的故事，還有那些精彩的冒險。”
“如果你如實相告，或許你能獲得神恩。”
“但如果你撒謊，祂將把你糊在無信者之牆。”
“死亡對你並非終點，接下來祂將告訴你未來如何。”
“你的神明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之後的路，但祂是你的最終考驗。”
“透過你的行為，祂將判定你該被詛咒或是祝福。”
“......”
“當你接受克蘭沃的審判之時，祂將衡量你的心靈。”
“請別擔心，祂從不會失誤。”
“但如果你是個死靈法師，那就請你小心。”
“生與死對祂無關緊要，但不死生物卻是讓克蘭沃厭惡。”
“因為它是生者世界的瘟疫，必須被徹底根除。”
“......”
隨著羅素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吹笛者厄洛斯才輕嘆道：“果然是《死者之王的審判》，你沒有騙我。”
吹笛者厄洛斯作為同樣的傳奇階吟遊詩人，因此輕而易舉地洞悉出了隱藏在羅素剛剛所吟唱詩篇下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語言是有力量的。
那些高等種族，如巨龍，精靈，巨人等，它們的語言便蘊含著它們的創造者對世界法則的感悟。
因為，很多魔咒，都是以這些高等種族的語言為媒介進行施展的。
而在大陸廣為流傳的通用語，也是如此。
作為由知識之神歐格瑪所創造的語言，通用語不僅僅簡單易學，而且也同樣蘊含了大陸的底層法則。
這也導致一些強大的人類施法者，能夠將複雜的高等種族語言拆解成通用語，甚至將其編成詩歌，以此釋放法術。
不過，很少有施法者將那些詩歌化的咒語傳播出去。
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哪些天賦異稟的存在，在閒來無事哼起歌曲之時，會召喚出什麼火球閃電，從而造成重大傷亡。
而吹笛者厄洛斯，便是在聽完羅素的詩篇後，感覺自己似乎觸控到了什麼東西。
他有預感，若是自己真的抓住了那絲靈感，他便能又創造出一篇屬於自己的傳奇詩篇。
“啪啪啪。”
吹笛者厄洛斯拍著手說道：“好，很好，凡人。”
“這份禮物，我很滿意。”
“你想要什麼東西，便告訴我吧。”
“不過，我醜話說前頭。我現在只是個投影，如果你想要實物獎勵的話，那你可就要失望了。”
“我只能給予你一些關於某些傳奇道具的線索或者地點。”
“或者，等我回深淵之後，你再想辦法向我獻祭聯絡。”
“想要傳送一件傳奇魔法物品，你大概只需要獻祭100個高智慧的靈魂，便足以開啟位面通道了。”
沒有過多的猶豫，羅素脫口而出地說道：“吟遊賢者閣下，我不需要實物獎勵。”
對於吹笛者厄洛斯口中的實物獎勵，羅素可不感興趣。
畢竟在未抵達傳奇之前，來自惡魔的東西他可碰都不敢碰一下。
更別提，還得向吹笛者厄洛斯獻祭一百個高智慧靈魂來開啟位面通道了。
“那你要什麼。”
聞言，吹笛者厄洛斯皺了皺眉頭。
雖然他已然變成了惡魔，但平白欠別人東西，依舊不是他的風格。
這一點上，他更傾向於魔鬼。
“我希望，你能傳授我一些施法技巧。”
羅素輕聲說道。
他可記得，那些曾經向吹笛者厄洛斯獻祭過的玩家說過，厄洛斯有著直接授予玩家專長的能力。
比起那些外物，專長這種東西無疑是更重要。
因此，羅素便將目標訂在了這個上面。
“施法技巧？我當是什麼呢。這個倒是容易。”
見羅素的要求是這個，吹笛者厄洛斯鬆了口氣。
“那就讓我看看，你需要些什麼吧。”
於是，吹笛者厄洛斯對羅素施展了吟遊詩人的能力•通宵傳奇。
屬於羅素最近一個小時的戰鬥畫面，在他的腦海中快速閃過，數個呼吸後，吹笛者厄洛斯才緩緩地點點頭。
只見他手上的短劍與短笛，又復原成了豎琴。
隨後，吹笛者厄洛斯便將自己修長的手指搭在了琴絃上。
“錚......”
帶有致幻能力的詭譎之音，自吹笛者厄洛斯的豎琴上傳出。
琴聲迅速擴散到了整個蛛吻家族的外圍領地，使得所有人都進入了幻境中。
————【你受到了“迷魂曲”的影響，你的意志豁免未能透過】
【你已進入了幻境•深淵血戰】
‘我$\u0026#！’
看到了眼前閃過的提示資訊，羅素差點爆出了粗口。
他算是知道，吹笛者厄洛斯是如何授予玩家最適合他們戰鬥風格的專長的了。
感情是，要讓玩家自己實戰刷啊？
“給我壓上去，不許退。（惡魔語）”
“戰鬥，爽（惡魔語）”
“無底深淵的巴佬，去死吧。一切為了九獄之主（魔鬼語）”
在羅素的身邊，赫然站著一群奇形怪狀的惡魔。
它們有的形如佝僂侏儒，青灰潰爛的皮膚滲出膿液，蝙蝠般的破膜翅膀緊貼脊背，尾尖生有毒刺。
有的渾身堆疊著青灰色贅疣，潰爛皮膚滲出黃綠膿液，臃腫肚腩隨喘息顫動如腐壞皮囊。
如果羅素沒認錯的話，這些惡魔應當是誇塞魔與怯魔，是惡魔種群中最低等的惡魔，也就是所謂的“炮灰”。
而混跡在這些炮灰中的羅素，自然也是炮灰了。
“啪！”
一個長鞭破空而來，抽在了羅素身上，讓羅素的腰間多了道豁口。
絲絲鮮血，自他的傷口處流出，並將疼痛傳達給了他的大腦。
‘誰在偷襲我！’
羅素順著鞭子來的方向望去，卻看到一個長著桃心尾巴與山羊角，膝蓋以下為反關節蹄子，身材火爆，一身裝甲只護住了關鍵部位的生物。
【魅魔督軍，生物等級21，中型惡魔】
“你在發什麼愣！物質界來的僱傭兵。”
雙手抱著飽滿胸脯的魅魔督軍，將帶血的長鞭纏回腰間，冷聲說道。
“沒看到那些魔鬼都擺好陣了嗎？還不快點給我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