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神眼難及
“嗯？有意思的小傢伙。”
似乎是察覺到了羅素的視線，位於蛛網上的那隻巨型蜘蛛將自己的頭略微低下，朝向了羅素。
巨型蜘蛛的聲音，於羅素的耳邊響起。
下一刻，祂便自蛛網上墜落，來到了地面上，並緩緩爬向了羅素。
期間，祂經過了人群，卻憑空從那些卓爾精靈的身上穿過。
即便是控制著“薩曼莎”以及“維吉妮亞”屍體的兩位超凡階祭司，同樣也沒有察覺到這個龐然大物經過的跡象。
當祂來到了羅素面前時，那有著緋紅眼睛的巨型黑寡婦蜘蛛便開始緩緩消融，轉而化身成為了一個女性卓爾精靈的軀體。
這位女性卓爾精靈穿著精巧的連衣裙，身材火辣，給人一種美豔中帶著極度危險的感覺。
“你居然能夠看到我？”
而當那位女性卓爾精靈的聲音再次響起時，羅素眼前的世界，頓時變成了灰白色。
所有在場的卓爾精靈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他們的表情，在此刻徹底凝固，就像屬於他們的時間在此刻被按下了靜止鍵。
‘這是，九環法術·時間靜止！’
看到這熟悉的場景，結合之前眼前閃過的資料流，羅素哪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蜘蛛神後的神性分身，會誕生意識？’
‘該不會是因為積攢了太久的信仰之力沒有被本體回收，因而活化了嗎?’
在明白這一切後，羅素的寒毛直豎，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蜘蛛神後羅絲的惡名，可以說是享譽世界。
“深淵魔後”，“渾沌編織者”，“蛛網魔域之後”，“貪慾之母”......
這些稱號，都足以讓聽到它的人徹夜難眠。
即便是那些強大神力的存在，也不敢輕視這位邪神。
而此刻，祂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即便眼前的祂，只是一具因為儲存了過多信仰而活化的分身，也不是普通傳奇職業者能夠對付的。
“拜見偉大的蛛網魔域之後，尊貴的混沌編織者，強大的貪慾之母。願您的羅網，永遠籠罩在阿梵多國度的上空。”
沒有過多的猶豫，羅素選擇了果斷滑跪。
在這樣的神性存在面前，一切的掩飾都是蒼白的無力。
但從目前來看，這位蜘蛛神後的神性化身，似乎對自己很有興趣。
因此，羅素的內心雖然嘭嘭直跳，但大腦卻在飛快地運轉。
“咯咯咯，地表人，你倒是會說話。”
蜘蛛神後羅絲輕撫著紅唇，似是被羅素的話語逗樂。
阿梵多國度是精靈神系神國所在的位置。
作為曾經精靈神系的一員，精靈主神科瑞隆的神後，羅絲曾經因為謀殺精靈主神科瑞隆的陰謀失敗，而被其放逐深淵，並被詛咒成了蜘蛛形態。
因此，蜘蛛神後羅絲對於精靈神系可謂是恨之入骨。
而作為蜘蛛神後的神性分身，眼前的女性卓爾精靈除了思維與羅絲位於無底深淵的本體思想不共通外，其他方面並無區別。
這使得羅素此言，正是中了祂的下懷。
隨後，蜘蛛神後的目光，洞穿了羅素人皮魔甲之下的臉龐，並緩緩往下，瞧見了羅素那用細繩掛在脖子上的亡者之握碎片。
這讓祂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維沙倫那傢伙的東西。怪不得你能窺見我的存在。”
在提到維莎倫之時，祂的臉上露出了輕蔑之色。
似乎在祂的眼裡，巫妖之神維莎倫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然而，下一刻，祂的眉頭卻是微微皺起，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嗯？我為什麼看不到你的過去。”蜘蛛神後喃喃自語道。
“這不可能！你身上並沒有神性的存在......”
在習慣性地用神力窺探羅素的過去時，蜘蛛神後只感覺到了有一層強大的力量，遮擋在了他的身上。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讓人不安，又是如此的詭異。
即便是作為頂尖中等神力的祂，也不禁為之恐懼。
越是窺探，蜘蛛神後便越是覺得那股力量熟悉，就好像自己似曾見過。
“無法被觀測的非神性生物，難道是上古邪物？？？”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蜘蛛神後的神色微變，臉上的輕鬆消失不見。
因為祂已經想起了，羅素身上那熟悉的力量是什麼了。
腐敗母樹！
作為神國位於無底深淵的邪神，蜘蛛神後對於無底深淵中的一些不好惹的存在，還算比較瞭解。
那位被囚禁於無底深淵的囚徒，上古邪物腐敗母樹，自然是其中之一。
雖然祂並未實際接觸過那位上古邪物，但無底深淵中時常便會出現感染了腐敗母樹孢子的惡魔。
而一旦這樣的惡魔出現，即便是再瘋狂的惡魔，也會暫時停下爭鬥，選擇聯手將其消滅。
在羅絲那漫長的生命中，這樣的事蹟已經見證過了許多次。
因此，祂對自己的判斷，並未有所懷疑。
‘上古邪物？’
瞧見了蜘蛛神後那表情的飛快變換，再根據祂流露出的隻言片語，羅素心中暗道。
‘該不會，我身上也沾染了上古邪物的特性，神眼難及吧？’
【邪物特性·神眼難及：神的力量難以察覺上古邪物的存在。任何神術性質的預言系法術都將自動失敗】
神眼難及，是所有邪物的共同特性。這能令祂們規避諸神的探測。
因此，對於神明而言，邪物的復甦往往防不勝防。
‘應該是了。不過，這個特性應該並不完整。不然，系統面板應該會收入這個特性。’
‘但眼前的這個蜘蛛神後分身，也不是本體。以祂最多半神的神效能力，應該也看不穿具備部分特性·神眼難及的我......’
在明白了這一點後，羅素便知道為何眼前的蜘蛛神後會是一副投鼠忌器的模樣。
這讓他心中有了幾分慶幸。
因為，只要蜘蛛神後對自己有了忌憚，自己的安全性就有了保障。
畢竟以蜘蛛神後的性子，祂可不會幹出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但羅素必須將這一點隱藏，以此誤導眼前的蜘蛛神後，讓祂以為自己是那位腐敗母樹的觸鬚。
如此一來，生性謹慎的蜘蛛神後便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雖然蜘蛛神後無法透過神術窺探羅素的過去，但祂卻還有取巧的方法。
只見祂將目標物件了“薩曼莎”，“維吉妮亞”以及其他的卓爾，想要透過他人的過去，來拼湊關於羅素的資訊。
“有點意思，凡人。”
蜘蛛神後的眼睛緩緩睜開，露出了猩紅的瞳孔。
以神格的處理能力，不消數個呼吸，蜘蛛神後便理清自羅素抵達影淵城後所發生的一切。
“殺戮之神，吸血鬼家族，亡者之握，蛛吻家族......”
“明明不是吸血鬼的你，卻成了那些吸血鬼的領袖。”
“而這些蠢貨，卻沒有一個發現，還都被你騙的團團轉。”
“呵呵，有趣，有趣！”
蜘蛛神後羅絲輕笑一聲，便略過了上古邪物的話題。
而羅素，自然也就心照不宣的忽略這方面。
“希望鄙人的這場陰謀，您能夠滿意。”
對此，羅素只是微微彎腰，恭恭敬敬地說道。
“是個不錯的陰謀。”
“但想要讓我滿意，那可差太多了。”
蜘蛛神後羅絲搖了搖頭，目光中盡是玩味。
“別說對於我，就算是對於那些卓爾主母，這也不過是一個有趣的把戲而已。”
“與之相比，蛛吻家族的主母，才是那位讓我滿意的。”
“只是可惜，她的女兒走上了不該走的路......她需要為自己女兒的行為，付出代價。”
聽到這，心思靈敏的羅素，哪還能不知道蜘蛛神後的意思。
作為混亂陣營的邪神，蜘蛛神後羅絲的性情可謂是喜怒無常，神威難測。
雷霆雨露，都是祂的恩賜。
有時候，祂會給予犯下大錯的卓爾精靈一個改過的機會，並對她們降下賜福。
但有時候，祂也會在卓爾精靈完成贖罪儀式後，又轉頭收下她們的靈魂。
也正是這般的性情，蜘蛛神後的黑色恐怖一直縈繞在卓爾精靈心中，也造就了卓爾精靈扭曲的性格。
而眼下的事情，便證明了這一點。
雖然瑟妮薩主母的獻祭令蜘蛛神後很滿意，但祂仍然不打算放過瑟妮薩主母。
在察覺到這一點後，羅素立刻主動請纓道。
“鄙人願為蛛後大人效力。”
“想來，若是當瑟妮薩主母在接近成功之時，被背後的匕首奪走了一切的話，那時候她心中的不甘與憤怒，應當能夠成為蛛後大人您最喜歡的美味吧？”
“咯咯咯......看起來你很懂嘛，凡人。”
蜘蛛神後羅絲的口中，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笑得花枝亂顫。
那飽滿的山峰，於輕薄的連衣裙下晃盪，配合上祂美豔的面容，給人一種攝人奪魄的感覺。
不敢繼續直視蜘蛛神後羅絲的臉龐，羅素低下了頭，看向了地面的螞蟻，同時說道。
“只是，蛛後大人。以我目前的實力，即便是偷襲，想要對抗瑟妮薩主母這般的強大牧師，也力有未逮......您看這......”
“你在害怕什麼，凡人，抬起頭來。”
蜘蛛神後伸出了祂的纖纖玉指，挑起了羅素的下巴，玩味地說道。
“是我不夠美麗嗎？”
“那自然不是。即便是阿梵多之後，精靈的生命之神也不及您的美貌。”
感受著下巴處傳來的冰涼觸感，羅素“發自肺腑”地說道。
“安格芮絲那個賤人，也配和我比？”蜘蛛神後羅絲輕蔑一笑，語氣甚是不屑。
不過，嘴上說著不屑，但祂嘴角壓不住的弧度，卻是體現了祂的心情。
只要是女神，就沒有不在意自己外貌的。
否則，疾病與劇毒女神塔洛娜便不會那麼痛恨美貌的生物。
“你剛剛的計劃，我很滿意，凡人。”
“為此，我可以給予你相應的幫助。”
託著羅素的下巴，蜘蛛神後羅絲的紅唇緩緩靠近了羅素的額頭，並於上面輕輕一吻。
【你受到了中等神力·蜘蛛神後羅絲·神性分身的祝福】
【你獲得了臨時神術“蛛後的戒律”（僅可使用一次）】
【神術·蛛後的戒律：當你使用該神術後，處於你附近的蛛後祭司將失去使用神術的能力，並獲得全屬性-1的負面狀態】
下一刻，唇分，蜘蛛神後羅絲便將手指放下，眼神中盡是笑意。
“好好利用這一次機會吧取悅我吧，凡人。”
“我很期待你為我獻上的這場盛宴。”
留下這段話後，蜘蛛神後羅絲的身影便緩緩消散在了空氣中。
下一刻，羅素眼前的灰白色便逐漸退去。
時間在此時，彷彿才開始了流動。
卓爾武士們的歡呼聲，再次在羅素的耳邊響起。
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如同羅素的夢境一般。
但羅素額頭與下巴處冰涼的觸感，以及背後尚未揮發的汗水，卻是在時刻提醒著羅素，這一切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實。
‘居然真的讓我見到蜘蛛神後了，也不知道該說我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腐敗母樹，我錯怪你了。你真是大好樹啊！’
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羅素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若不是這次他身上披了一層腐敗母樹的虎皮，再加上他投其所好，果斷賣了瑟妮薩主母，此事便很難善了了。
不過，在這次直面蜘蛛神後的神性分身，羅素所得到的收穫也是不小。
拋開手頭剛剛拿到的“神術·蛛後的戒律”外，羅素還獲得了一次領域·不死的提示資訊。
“領域·不死”，是領域·死亡的子領域之一，曾經為不死復仇女神齊雅溫紗麗所掌握。
而作為曾經的終焉渡者，死亡領域的大師，羅素對於不死領域可謂是極其瞭解。
畢竟，所有靠契約強大亡靈，走蒼白朮士道途的死靈術士，基本都會涉及不死領域。
因為領域·不死的基礎效果，便是強化處於領域中所有不死生物的生命上限，令其更難被摧毀。
而在抵達傳奇之後，職業者每一次等級提升，都可以強化一次領域的效果。
羅素便見過將領域·不死強化了整整五次的極端死靈術士。
在那位死靈術士的領域中，即便是生物等級介於1-2級的骷髏兵，都能有著媲美精英階不死生物的血量。
更別提那些高階的不死生物。
若不是羅素是主加領域·安眠，副加領域·掠奪的高階傳奇，還真拿那傢伙沒什麼辦法。
“阿摩司閣下，你為何這幅凝重的表情。”
似是瞧見羅素臉上的不對勁，剛剛在高臺上發言的“薩曼莎”朝著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