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既見神使，為何不拜？
噬牙部落距離石化蜥蜴的巢穴很遠。
過了許久，在鼠人首領的帶領下，羅素穿過一處處菌毯，這才窺得了它們聚居地的一角。
“嘩啦”
“嘩啦”
地下暗河的水聲，在鼠人的巢穴內迴盪。
將目光從巖壁上爬滿的發光菌絲上移開，羅素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無他，這處洞穴內的味道，實在是太大了，足以讓任何嗅覺敏銳的獵食者望而卻步。
鼠人可不是什麼講衛生的種族，以疾病與劇毒之神為信仰的它們，把髒與亂這兩個字貫徹到了極致。
在洞穴內，隨處可見是蝙蝠糞便與細小的食物殘渣。
時不時，便有一隻鼠人從暗中冒出來，將這些糞便徒手搬走，然後堆在角落，並往裡面摻雜一些菌毯。
對鼠人習性有些瞭解的羅素，知道它這是在製造一種建築粘合劑。
雖是生活在洞穴中，但鼠人仍需要在其中搭建棚屋，以此作為它們後代的養育間。
‘一共只有兩個養育間，看來，眼前的鼠人部落，情況不是很妙啊。’
藉助洞穴內到處都是的發光菌絲，羅素將目光看向了洞穴的一角。
只見一處高坡上，兩個由朽木與碎骨搭建的棚屋歪歪斜斜地矗立，其表面上糊著一層由排洩物與菌毯的混合物，以此來保暖。
發綠的地下河從高坡下穿過，水面上漂著啃光的魚骨和嬰兒大小的畸形鼠崽屍體。
正常而言，幽暗地域中，鼠人的平均壽命只有二十來歲。
這意味著一個鼠人部落若是新生兒數量跟不上，那麼距離它們消亡的時間，也就不遠了。
顯然，眼前的鼠人部落，正是如此。
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結合鼠人首領急著獲得疾病與毒藥之神的恩寵，羅素便知曉了原因。
‘想必，應該是缺乏能夠釋放一環神術的塔洛娜祭祀的緣故吧。’
永遠不要低估牧師職業的含金量。
即便只是一個三級，掌握一環神術的牧師，在某些情況下也是比一個接近超凡階戰士還要有用。
尤其是在幽暗地域這樣的環境。
對於鼠人部落而言，塔洛娜的祭祀除了能夠為它們提供水，食物與病毒武器外，還是保證它們新生兒存活率的關鍵。
鼠人幼兒在出生的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塔洛娜祭祀的身影。
由於鼠人部落那滿是病菌的環境，而剛出生的鼠人幼兒最為脆弱，可沒有成年鼠人的疾病抗性。
因此，這使得唯有受過塔洛娜祭祀神術賜福的鼠人幼兒，才有八成以上的機率活到成年，反之，鼠人幼兒的成活率只有不到一成。
將眼前得到的情報默默記下，羅素正式進入了鼠人部落的核心區。
剛一到建有養育間所在的高坡，便有一個少見的蒼老鼠人，拄著柺杖，從養育間中走出。
這隻鼠人的鬍鬚，有些發白，沒有正常鼠人那般黝黑髮亮。
並且，它的肌肉也有些萎縮，一副風中殘燭的樣子。
“血爪，不知道此行是否順利，有沒有迎來劇毒女士的神使。”
蒼老鼠人的目光從鼠人群中所扛起的那隻石化蜥蜴上移開，轉而看向了眼前的鼠人首領，顫巍巍的說道。
“那是當然！老祭司。”
鼠人首領血爪指了指身旁穿著黑袍，帶著兜帽的羅素，興奮的說道。
“這位便是神使大人！”
“嗯？是他？”
“這個身高，他可不是鼠人啊。”
聞言，老祭祀抬起頭，臉色有點疑惑。
它將目光落在了羅素的臉上，企圖從兜帽的陰影中，看清羅素的面容，但卻徒勞無獲。
“呵呵，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直視我的權力了？”
突然間，羅素的冷笑聲，在老祭司的心中迴盪。
在獲得了“專長·靈魂收割者”後，羅素的血脈能力“生命視野”也發生了蛻變。
除了能夠洞察一個生物的生命強度外，現在的“生命視野”，就連生物靈魂的強度也能洞察。
這使得羅素可以透過目標的靈魂強度與自己的對比，以此來估算目標的施法者等級，大概處於什麼區間。
根據此次“生命視野”的洞察結果，眼前鼠人老祭司的施法者等級，應該是在1~2級。
如此低的等級，意味著它對羅素毫無威脅。同時，這意味著，它便是鼠人首領血爪所說的那位掌握造水術的，唯一一位劇毒女士祭司。
更重要的是，這位老祭司一大把年紀，卻連一環神術都掌握不了。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它的感知屬性不達標，掌握戲法級神術，已經是它的能力上限了。
“既見劇毒女士的神使，為何不拜？”心中有了底氣的羅素，雙手束於後腰，裝神弄鬼道。
說罷他便摘下自己的兜帽，將自己那在地表生物看起來極其俊美，但在鼠人眼中卻是極其“醜陋”的臉頰，暴露在了空氣中。
同時，一路上一直透過吞噬羅素的魔力而維持自己存在的腐蠅，從他的袖口中，飛速鑽出，並停留在了羅素的肩膀上。
【你對眼前目標使用了欺詐、威懾，對方正在經歷意志判定】
【專長·偽裝者生效，你獲得了魅力方面的相關加值】
【目標已成功被威懾、欺騙】
“嘶~~”老祭司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瞳孔中，閃爍著不安的微光。
但它只是猶豫了一瞬，在看到腐蠅的剎那，它便將手頭的柺杖扔到一邊，慌張的跪了下來。
身為塔洛娜祭祀的它，自然認得出眼前類似蒼蠅生物的品種。
那是塔洛娜最鍾愛的生物，千瞳蠅後的後裔，腐蠅。
“原來是來自地表的神使大人。”老祭司腐牙誠惶誠恐的說道。
“我是噬牙部落如今的祭司腐牙。讚美偉大的疾病與毒藥之神！”
疾病與毒藥之神在地表，同樣有著不少的信仰，因此對於羅素地表人的身份，它倒是未曾懷疑什麼。
羅素將極具威懾力的目光，落在了老祭祀腐牙的身上，冷冷說道。
“腐牙祭祀。”
“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