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聖水炸彈
“咳咳。”
“咳咳。”
因為被羅素轉化成了“吸血鬼衍生體”，並事先服下了腐敗囊腫的緣故，這使得承受了精英階吸血鬼一腳的托馬斯竟還保留著一口氣。
只見托馬斯懸浮在半空中，雙腳不停地亂蹬，嘴唇微動，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只不過聲音微弱蚊吟。
見此，吸血鬼莫里斯眉頭一皺。
“怎麼，托馬斯。你是想要懺悔嗎？”它冷聲說道。
“我告訴你，我對於那些背叛者的處理方式，便只有一種，那就是死！”
“居然敢用塗抹過聖水的匕首刺殺我，你好大的膽子。”
正當吸血鬼莫里斯打算湊過去，聽清托馬斯想要說什麼時，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兩人身上的羅素，悄然驅散了他寄生在托馬斯身上的腐敗囊腫。
由純粹負能量凝聚而成的腐敗囊腫，對於死靈生物而言無疑是大補之物。
這也把托馬斯的生命狀況，從瀕死線拉了回來。
身為吸血鬼，且又近在咫尺，莫里斯自然也能察覺到這個變化。
‘是誰治癒了他，時機這麼湊巧。’
‘是有強大施法者在他的身上安插了監控法術？’
‘亦或是......’
還沒等吸血鬼莫里斯想明白什麼，混混托馬斯竟不顧自己要害仍被他人握在手中，反倒擒抱住了莫里斯那正要靠近的脖子！
其速度之快，竟然讓莫里斯一時間反抗不及。
‘終於上鉤了，真不容易啊。’
感覺冰冰涼，好像有點漏風的下半身，有些不太習慣的羅素鬆了口氣。
迅速鬆開自己對吸血鬼衍生體托馬斯的控制，羅素立刻將手中的球狀物體向兩人方向投擲而出。
這些球狀投擲物，羅素將其命名為“聖水炸彈”。
按照羅素的要求，老矮人沃特以劣質易碎的鍊金玻璃為原料，打造了這些投擲物。
而在這些投擲物的內部，皆灌注有濃縮的聖水。
當然，這不是重點。
對於有著接近20點超凡敏捷的精英階吸血鬼而言，即便是弩箭，在並非貼身的情況下它們都是可以做到隨意閃避，更別提簡單的聖水瓶投擲。因此，對於想要透過遠端手段將聖水澆灌到它們的身上，無疑是痴人說夢。
這些球狀投擲物最精華的地方，是羅素往裡面，分別都加入了一滴屬於自己的鮮血。
這部分鮮血，在玻璃球未碎前，被一層薄膜所阻攔，不會與濃縮聖水發生反應。
然而，一旦玻璃珠碎裂，那層用來分割濃縮聖水與死靈術士鮮血的薄膜便也會隨之破壞，使得兩者相互接觸反應。
因為聖水含量佔據絕大部分的緣故，死靈術士鮮血會迅速蒸發，但反應產生的高溫卻會使得聖水直接汽化，從而在周圍一片區域內形成一片淡金色的薄霧。
“嗯？”
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投擲聲，吸血鬼莫里斯奮力掙扎脫離了被擒抱的狀態，猛地回頭。
注意到那些投擲物似乎只是幾顆晶瑩剔透的玻璃球，又看到羅素那柔柔弱弱，人畜無害的樣子，莫里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又消散。
‘呦，這小美人，還挺有脾氣。她的血液味道一定有些辛辣。’它心中暗道。
輕而易舉地將兩顆玻璃球打飛在地，吸血鬼莫里斯甚至還直接將一顆玻璃球抓到了手上，打量了一番。
“這小玩意，還挺精緻。是貴族家小姐的玩具嗎。”
“不過，美人，你剛剛是在玩火，知道嗎？”
吸血鬼莫里斯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番剛剛因為高速移動而顯得有些凌亂的長髮，輕笑一聲。
然而，下一刻，它便笑不出來了。
剛剛被莫里斯打落在地的兩顆“聖水炸彈”因為與堅實地面碰撞的緣故，驟然間破碎。
伴隨著一聲聲類似熱水燒開的“滋滋”聲，一陣淡金色的蒸汽瞬間將吸血鬼莫里斯封鎖！
那濃縮的“聖霧”宛若附骨之蛆，將吸血鬼莫里斯包裹在內，並企圖從它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鑽入，將這位“不潔”的存在徹底淨化。
“啊啊啊啊！”
兩陣痛徹骨髓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地牢內迴盪。
濃縮聖水對黑暗生物的威力，不容小覷。
即便是霧化之後，聖水的濃度有所下降，但在數量的面前也足以彌補。
就算是如今已經獲得了兩次“專長·逐光者”提示資訊的羅素，也不敢進入由濃縮聖水形成的聖霧裡。
那和正常人直接進入高溫蒸汽沒有區別。
小心翼翼地遠離那可怕的聖霧，羅素緩緩向後退去，直到觸碰到了牢房那最邊緣的，還在滲水的的石壁。
根據羅素下午的計算，聖水炸彈從引爆到聖霧完全消散，需要差不多10分鐘時間。
在這期間裡，處於聖霧內的黑暗生物每秒鐘都會受到嚴重的光耀傷害。即便是精英階的吸血鬼也撐不過幾個呼吸。
因此羅素只需要耐心等待聖霧消散即可。
......
10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地牢內的聖霧也漸漸變得稀薄。
期間雖然有一些霧氣飄到了羅素身邊，但尚在他接受的範疇之內。
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羅素緩緩向著剛剛吸血鬼莫里斯的位置走去。
“這效果，似乎好的有些過分了。”低頭檢視自己的戰果，羅素有些驚訝道。
此時，被聖霧舔舐過的地面上，那裡明晃晃地躺著兩具宛若燒焦的屍體。
吸血鬼莫里斯那原本鑲金邊的絲綢長袍，化作片片灰蝶黏在碳化的皮膚上。
它那蒼白的指骨，深深摳進石縫，五道灼痕從指尖延伸到臂骨，彷彿臨終前仍想抓住那不存在的生路。
最觸目驚心的是它那張臉。
儘管眼球早已爆裂，焦糊的眼窩卻凝固著向上仰望的弧度。半截獠牙深深刺入下唇，將最後的嘶吼永遠封印在碳化的喉管裡。
抱著它的混混托馬斯，只是吸血鬼衍生體，此時更是化作人形焦炭。
但他的雙臂，卻如鐵箍般緊扣莫里斯的腰腹，焦骨與莫里斯的肋骨熔鑄在一起，彷彿在烈焰中完成了扭曲的忠誠儀式。
“安瑟，開飯了。”
聽見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對著天花板上的陰影，羅素輕笑道。
“我知道你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