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退錢！
“白汁時蔬燴肉，蜜汁滷肉，鮮果可麗餅，油炸北地巨蝠肉......”
點了六個菜後，凱瑟琳似是想起了什麼，隨後又補充道。
“對了，再來四杯‘火山之血’。”
“嗯，這些就夠了。最近我減肥，不適合吃太多。”
“先把火山之血上上來吧。”
凱瑟琳每報一個菜名，羅素的眼皮就跳一次，到了最後，他懸著的心，也是終於死了。
壞了，真的被當冤大頭宰了。
雖然不清楚這些食物值多少錢，但羅素光是聽到“四杯火山之血”，便明白自己這次包是大出血了。
“火山之血”是矮人國度遠銷北地各地的烈酒，其意為酒入咽喉後，如同像岩漿般熾熱，能夠讓人渾身發燙。
如此特性，令“火山之血”格外受到北地人的喜愛。
北地的冬天，往往異常的寒冷。
來自冰霜少女歐呂爾的神力領域——“寒冬”，在此時將達到最強勢的時期。
即便是晨曦之主的象徵，那永恆燃燒的烈日，也違逆不了四季輪轉的世界底層規律，在冬季收斂自己的光輝。
在這嚴寒刺骨的時分，喝下一杯如刀割般的“火山之血”，往往能夠驅散北地人對冰霜少女歐呂爾的敬畏。
當然，以這個大環境接近中世紀時代的生產力，釀造烈酒的成本自然也是高的離譜，需要消耗大量的糧食。
嗜酒如命的矮人，他們的領地有時候甚至會因釀酒而鬧出饑荒的笑話，從而令矮人部落的至高王不得不忍痛出售部分烈酒和精良武器，以此回籠資金去購買糧食。
如此背景之下，“火山之血”的價格自然水漲船高。
雖說依然不如木精靈們的“月下晨露”，但也便宜不到哪裡去。
每一杯“火山之血”，市場價足足要三枚銀幣。
這也就是說，不算凱瑟琳點的菜，光是酒錢，羅素就得花上十二枚銀幣。
雖然心中有些滴血，但羅素還是維持住表情管理，假惺惺地說道。
“凱瑟琳女士身材這麼好，居然還需要減肥嗎。”
“這要是讓塔倫城別的貴婦們聽見了，她們不得嫉妒的發狂。”
“不過既然凱瑟琳女士執意如此，那我們也可以少吃點些菜，多喝點酒。”
雖說火山之血價格不便宜，但相對於點更多價格未知的菜而言，還是划算的。
畢竟酒沒喝過的可以退，但菜不行。
“咯咯，羅素，你可真會哄女人，跟馬克牧師倒是挺像。”
“我還以為花言巧語是吟遊詩人們的必備手段，難不成，成為晨曦之主的牧師也需要這個嗎？”
凱瑟琳將一杯剛剛端上來的“火山之血”一飲而盡後，嬌笑道，笑得花枝亂顫。
“這也沒辦法啊，誰讓我因為某個人的原因，最近閒的荒。”凱瑟琳無奈地說道。
“運動量少了，那不就得少吃點，否則肚子上都要長贅肉了。”
這......算了，你還是少喝點酒吧。
凱瑟琳豪飲的這一幕，讓羅素看著心驚膽戰。
“火山之血”的度數，高得離譜，差不多到了遇到火星便能迅速燃燒的地步。
對於一般的北地冒險者而言，他們也就敢小口慢茗。
那些敢一口蒙下的傢伙而依舊能保持意識的人，往往能夠得到其他酒客的吹捧。
至少在羅素當酒保的那段時間，他就沒見過有人一口乾完“火山之血”後還能好好站著的。
要知道，這還是羅素兌了水的情況。
而眼前的這位凱瑟琳女士，喝完後居然只是臉上稍微浮現了一抹紅暈，卻不顯醉態。
如此發現，有著專業兌水經驗的羅素第一反應是：
踏馬的，退錢！
我真金白銀花了，你怎麼還往酒裡兌這麼多的水！我還以為塔倫城官方有多誠信呢，結果還不如外面的酒館。
當即，不信邪的羅素便拿起了一杯“火山之血”，小茗一口。
“咳咳！”
然而下一刻，羅素便猛地咳嗽了幾聲。
【你飲用了“火山之血”，你的體質低於14點，你受到了微弱灼燒傷害】
艹！這居然沒兌水？這凱瑟琳，是什麼怪物？
“撲哧。”
見羅素這副窘樣，凱瑟琳忍俊不禁地笑了。
此時，她剛剛點的那些菜，便已經陸陸續續地被端上來了。
“小弟弟，你這身子骨，就別勉強了。”
“火山之血，可是大人才能喝的玩意。”
說罷，她便一把奪過羅素手中的酒杯，也不嫌棄，再次將其一口乾了。
“爽！！！”
“好久沒喝火山之血了，味道還是那麼勁！”
“凱瑟琳女士還真是不拘一格啊。”見此，羅素只能乾笑一聲。
“不過飲酒傷身，凱瑟琳女士還是要注意身體啊。”
隨後他便開始動起了刀叉，將一大塊北地巨蝠肉移到自己的面前。
開玩笑，錢都花了，他還不得吃回來。每多吃一塊肉，都算他少損失一銅幣。
顯然，對面的凱瑟琳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沒到十分鐘，兩人便像是幾天沒吃飯般，將那滿滿一桌的菜吃了個乾淨。
“嗝~~”
“嗝~~”
兩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飽嗝。
凱瑟琳滿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腹，隨後毫不在意地將穿著高腳靴的腳架在了餐桌上。
“行了，我吃的差不多了。”她淡淡地說道。
“說吧，小弟弟，找我有什麼事情。”
作為受僱於塔倫城的遊蕩者，凱瑟琳自然也是個心思靈敏之輩。
在短短數十分鐘的交流內，她便看出了羅素別有心思，因此也就直接點破。
“呵呵。”
羅素輕笑一聲，卻沒有被點破心思的尷尬。
倒不如說，他本就沒有瞞過經驗老道的凱瑟琳的打算。
畢竟，比起以色娛人，他更崇尚用利益去打動別人。
如今，他的手中，便掌握著一條能夠打動凱瑟琳的情報。
“不知道凱瑟琳女士，你是否聽說過悼亡結社。”羅素輕聲說道。
在說到“悼亡結社”時，羅素沒有出聲，只是嘴唇微動。
不過，他相信凱瑟琳讀得懂他的唇語。
作為擅長潛行，竊聽，刺殺的遊蕩者，讀唇語這種事情自然是再簡單不過。
“嗯？”
頓時，凱瑟琳整個人的肌肉便緊繃了起來。
她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寒光，整個人變得殺氣騰騰，宛若擇人而噬的母狼。
迅速將高腳靴從餐桌上拿下，凱瑟琳調整了下姿勢，冷聲說道。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羅素小弟弟。”
很好。
見凱瑟琳一副伺機待發的樣子，羅素便知曉她已經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