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往事
聞言，羅素馬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隨後將木碗放在一邊，並將完全泡軟的黑麵包抓在手中。
前世，他用餐時都喜歡刷刷短影片，看些電子榨菜下飯。
現在，沒了這些東西，聽聽別人的故事下飯，也是極好的事情。
“呵，你這小子！原來是等著看我笑話呢！”
馬克牧師見羅素一副等著吃瓜的樣子，笑罵道。
不過，最終，他還是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的過去娓娓道來。
“羅素，你知道永聚島嗎？”
馬克牧師先是反問道。
“我知道，那裡是精靈們的家園。”羅素微微點頭。
雖說他不怎麼在意遊戲中的劇情，但這點地理常識，羅素還是有的。
畢竟精靈種族，也在玩家的可選範圍內。
永聚島，是這個世界上較大的精靈聚居地之一，裡面生活著大概幾十萬只精靈。
其中，大部分都是日精靈和月精靈，還有少部分海精靈，木精靈。
“五十年前，精靈們的皇家艦隊毫無徵兆地穿過無痕海，出現在了寶劍海灣中。”
馬克牧師的聲音很飄渺，眼神中充滿追憶。
“他們派遣大量計程車兵前往陸地，似乎是想要尋找什麼東西。”
“但毫無疑問，這般如同挑釁的行為很快便激怒了北地人類諸國。”
“自那時起，北地諸國與精靈們的戰爭就此打響。”
“大大小小的戰役，雙方不知道打了不知道多少場，鮮血將寶劍海灣染成了紅色。”
“自那以後，北地人與精靈便結下了深仇。”
說到這，馬克牧師便嘆了口氣。
“然後呢？”羅素好奇地問道。
“所以北地諸國是怎麼戰勝精靈們的？”
“精靈們的傳奇法師，又是誰出手解決的？”
塔倫城距離寶劍海灣的距離並不遠。
如今，塔倫城能夠穩穩當當地存在，還發展成為一座貿易大城，顯然說明最後北地諸國還是贏了，至少也得是平局。
“你問我，我又問誰去？”
然而，馬克牧師只是給羅素翻了個白眼，說道。
“那時候我都沒有出生，哪能接觸到這些事情。”
“我只知道，最終精靈們的皇家艦隊退回了永聚島，並且到現在都沒有再出現過。”
“等等，話題有點跑偏了。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加入晨曦之主的教會嗎？怎麼老打岔！”
“馬克牧師，你繼續，你繼續。”
羅素啃了口麵包，又隨手往火堆裡添了些枯枝，保證其不熄滅，訕笑道。
“北地諸國與永聚島常年的戰爭，使得生活在北地這片土地的人，活得都異常的艱難。”
馬克牧師繼續說道。
“因為死者之王隕落的緣故，再加上生命的大量凋零，導致北地形成了一個天然的亡靈儀式場。不少死者帶著執念從墳墓中爬出，向生命宣洩著自己的怨念。”
“飢餓，紛爭，死亡，讓邪神的信仰在北地深深紮根。”
“有的人甚至主動去尋找邪神牧師，擁抱祂們的信仰，只是為了讓邪神牧師將自己轉化成亡靈生物。”
“這又是為什麼呢？”羅素奇怪地問道。
怎麼會有人想不開，去把自己轉化為亡靈生物。那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他有些不能理解。
“因為亡靈生物，不用吃飯，也不會被其他復甦的死者攻擊......”
馬克牧師幽幽地回答道。
“咳咳。”
聞言，羅素臉色一僵，還未徹底嚥下去的麵包差點將他噎住。
猛灌一大口熱水，這才讓他緩了過來。
對於前世生活在文明社會的他而言，這些內容確實有些衝擊他的三觀了。
他覺得自己剛剛的問題，似乎有種“何不食肉糜”的感覺了。
“那是個無月的夜晚，在寶劍海灣不遠處的一個小村子。”
此時的馬克牧師，兩眼無神，雙手搭在膝蓋上，心神像是回到了那個夜晚。
“那時的我，應該還不到六歲吧？”
沒有在意羅素的表情，他自顧自地說道。
“因為天災的緣故，糧食歉收，村子裡大部分的人，都選擇逃到別的城市謀生路，只留下了一些老弱病殘在村裡。”
“倖存者們為了活下去，他們決定將那些餓死者的屍體分而食之......”
馬克牧師的話，讓羅素腦補出了一個民不聊生，餓殍千里的畫面。
“可是，活人若是進食同族屍體，那可是有機率轉化成食屍鬼的啊......那馬克牧師你？”
羅素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話多了，剛剛他就不該問馬克牧師的往事。
食屍鬼，是不死生物的一種。它們大部分由曾經領略過活人肉體滋味的已死活物，也有部分是因為其他食屍鬼或妖鬼的咬傷而轉變。
不過後者的機率小一些。因為永遠保持著飢餓狀態的食屍鬼，沒有留下屍體的習慣。
“是啊，那又如何呢？遲早都是死，不如死前吃個飽的。”
篝火的火光，照在了馬克牧師陰晴不定的臉上，讓羅素心中有些發毛。
這些內容，是他能夠聽的嗎。侍奉晨曦之主的虔誠牧師，曾經是個食用過同族血肉，差點轉化為食屍鬼的存在。
晨曦之主的眼神，確實是有些不好使啊。
想到小小的一個塔倫城晨曦教堂，居然混進了兩個半死靈生物，這似乎是否有些搞笑了。
羅素心中暗道。
“之後，她出現了。”馬克牧師的故事還未說完。
還有轉折？
羅素的精神變得開始有些亢奮，白天因積攢的疲倦所帶來的睡意也因此一去不復返。
原本難以下口的黑麵包，似乎變得有了些味道。
法恩大陸的通用語中，“他”與“她”之間，用的是不同讀音。
因此，直覺讓羅素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八卦味。
“她是一位身穿純金長袍，帶著書卷氣息的純血日精靈，有著一頭如瀑布般及腰的長髮，就像天邊初升的晨曦一樣美麗。”
“我從未見過比她更充滿魅力與知性的女性。”
此時的馬克牧師，話語中帶著些羞澀，像個青春期的大男孩，看著有些躁動。
這讓羅素覺得有些陌生。
“難道，是那位日精靈幫助了那些倖存者？”
羅素試探性地猜測道。
“不過，人類與她們之間，不是有著深仇嗎。”
“那位日精靈為什麼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