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她對我家小姐,存了殺心!
洪芷葶聽到宋方琰替自己說話,一瞬間,眼睛都亮了。
她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
而宋方琰之所以會這樣說,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且不說洪芷葶惹上此禍,是為他出頭,到時候洪芷葶被責,他卻什麼也不做,必然會招至怨恨。
原先不知道洪芷葶身份便也罷了,如今知道她是洪總指揮使的親侄女,那肯定是不能得罪的。
再說宋窈那邊,今日自己那麼低聲下氣地求她,可是她卻鐵了心不願意回宋家,顯然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挽回的餘地。
他就算是給宋窈作證,她也不會領情的。
那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去吃力不討好呢?
洪夫人聽到對她們有利的證詞,立即道:“祐王殿下,您也聽到了。宋五公子是昭明郡主的親哥哥,想來是最瞭解郡主的人。他都說沒有大礙,那想來應是沒什麼大礙的。”
“什麼?親哥哥?”洪芷葶聽到這個訊息,錯愕了一瞬,隨即一股強烈欣喜湧上心頭。
洪夫人見她喜上眉梢,連忙拽了拽她的胳膊,提醒她收斂一點。
趙景祐垂著眼眸,摩挲著扳指,沒有說話。
洪夫人還以為他們說的話有效果了。
畢竟趙景祐雖貴為王爺,但畢竟沒有實權,而且因為他前太子的身份以及身體殘缺的緣故,在京城的地位也是很尷尬的。
而洪縉卻手握實權,是承安帝身邊實打實的肱骨重臣。
便是泓王跟燁王,也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待郡主好些,妾身會親自帶芷葶登門道歉。”
這話的意思,便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會兒直接將洪芷葶帶走了。
只是洪夫人話剛說完,外面便有人進門來,附在趙景祐的耳邊耳語了兩句。
他頓時抬起眼眸來,“把人帶進來吧。”
洪夫人她們還奇怪是什麼人,沒一會兒便看到花言同一眾太醫跟醫女走了進來。
眾人齊齊行禮後,趙景祐詢問道:“郡主情況如何?”
太醫上前,紛紛搖頭,“郡主氣血兩虛,肝臟俱損,胸腔淤血,命懸一線啊!”
洪芷葶錯愕不已。
不是,她就推了一下,有那麼嚴重?
醫女更是道:“郡主身上遍佈青紫淤青,必是被人用力推搡,撞擊導致!”
洪芷葶漲紅著臉,很想罵人。
那一屁墩,還沒她摔的一下重,怎麼就遍佈青紫了?
直到花言抬起手掌,展示自己的傷勢,“這一鞭子,若不是我擋住,那落在的就是我家小姐身上了。且這鞭子帶著倒刺,落在身上,必定皮開肉綻。足可見,她對我家小姐,存了殺心!”
洪芷葶是徹底呆住了,隨即忍不住跳起來大罵,“你個賤婢,你胡說!我只是想教訓一下她,根本就沒想要她的命!”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洪芷葶說完之後,自己也反應過來,霎時間臉色全白了。
趙景祐涼涼瞥了一眼京兆府尹,“聽見了嗎?她也承認自己是蓄意傷人了,並且現在郡主因為她生死未卜。謀殺未遂,這等大事,還覺得本王是在大題小做,以強權壓人嗎?”
京兆府尹當即道:“升堂,立即升堂!”
這回便是連洪夫人,也張了張嘴,沒什麼話好說了。
宋方琰更是不敢置信,心頭五味雜陳。
宋窈一貫皮糙肉厚,怎麼就那麼不經推?怎麼就命懸一線了?
這案子說好審也好審,人證物證樣樣齊全,按照大鄴律法判就行了。
可說不好審也不好審,洪夫人不敢跟趙景祐槓上,就明裡暗裡給京兆府尹施壓。
京兆府尹拖了兩三天,實在拖不下去了,便給洪夫人透了個底,“您是不知道祐王殿下有多護妻,便是當初宋相如日中天的時候,那他也是照樣不給面子的。您行行好,別來為難下官,若是真想不讓洪小姐入獄,不如去郡主府求求那位郡主。能說服祐王殿下的,也就只有昭明郡主了。”
於是在洪芷葶被抓的第三天,昭明郡主府,迎來了一位重磅客人。
宋窈聽到洪縉攜厚禮上門拜訪後,立刻在臉上撲了一層白粉,一臉虛弱地由人扶著去了客廳。
“郡主。”來人三四十歲,長著一張威嚴的四方臉,見她來,立即拱手行禮。
“洪總指揮使,真是稀客。”宋窈落座,抬了抬手,“請坐。”
洪縉沒有落座,而是直接說明了來意,“還請郡主恕我一介武將性子直,便直接說了。我是為我侄女洪芷葶而來……”
“咳咳咳咳咳!”宋窈用帕子捂住嘴,似要把肺管子咳出來,“總指揮使方才說什麼?”
洪縉頓了頓,繼續道:“芷葶年幼,對郡主犯下大錯,此事我們認,也願意盡力彌補。我這次前來,也是想尋一個可以緩解兩府關係的可能……”
“咳咳咳咳咳!”不等他說完,宋窈又再次劇烈咳嗽起來。
巧雲看著自家郡主帕子上咳出的血,霎時紅了眼睛,“我們郡主自從那一摔後,五臟六腑皆移了位,哪怕她是大夫,也不能自醫。便是有再多彌補,又有什麼用呢?”
洪縉瞪大眼睛,霎時都驚呆了。
自家夫人給他說的時候,他也以為是祐王殿下跟昭明郡主小題大做。
直到看到之前好好的人兒,如今變得這般虛弱,才驚覺事情的嚴重性。
人家都變成這樣了,他怎麼好意思求人寬宏大量額外開恩,放芷葶一馬?
只是芷葶是他大哥大嫂唯一留在世上的遺孤,亦是他夫人的全部寄託啊!
若是真被判了刑,他又該如何向他們交代?
就當他陷入兩難之際,宋窈終於開了口,“其實洪姑娘正值芳華,我也不願意毀了她一生。只要洪總指揮使答應我三件事,我便願意派人去京兆府撤訴。”
走到絕境,峰迴路轉,洪縉瞬間喜上心頭,“郡主請說!只要洪某能夠做到,必定竭盡全力!”
宋窈緩緩開口,“第一,我身邊的花言白捱了洪姑娘一鞭,我要她給花言親自賠禮道歉。”
這是她為花言,討要的交代。
洪縉立即爽快地答應,“是芷葶出手傷了人,道歉也是應當。”
宋窈抬起頭來,“第二,我想問洪大人一句話,還請洪大人如實回答。當初我娘懷有雙胎,卻突然想要和離,可與大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