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他的生母,另有其人!
趴在地上學狗叫……
朱敘聽到朱箐箐的話,頓時面色一僵。
他好歹是讀書人,哪怕再卑微,骨子裡仍是有氣節在的,如何能承受這種侮辱?
“怎麼?不樂意?”朱箐箐冷嗤一聲,“看來你也沒多想要神仙茶嘛,我們走!”
聽到神仙茶的一瞬間,朱敘腦袋好像被什麼控制住一般,滿腦子都只剩下這三個字了。
什麼氣節,什麼尊嚴,通通都被他拋到腦後。
他紅著眼,撲了過去,諂媚地抱住朱箐箐的雙腿,“大小姐別走,我叫,我叫。汪,汪汪,汪汪汪!”
滿院子都回蕩著他叫喚的聲音,朱箐箐看著他那賤樣,終於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朱敘,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賤狗有什麼區別?”
朱敘討好地道:“我是賤狗,我是大小姐的賤狗。”
朱箐箐卻還不滿意,“賤狗沒有狗鏈子怎麼行?來人,拿根狗鏈子給他套上!”
朱敘聞言哀求,“能不能不戴狗鏈?”
朱箐箐立即威脅,“神仙茶不想要了?”
朱敘面色一滯,再不掙扎。
狗鏈子戴上後,朱箐箐牽著他在院子裡轉了幾圈,仍覺得不解氣。
她這段時間受了太多委屈,憋了太過怨恨,找不到人發洩,便只能發洩在朱敘身上了。
“我聽說用極細的竹籤,插入人的指甲縫裡,能讓人感到鑽心的疼痛,又不留痕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朱敘聞言,霎時劇烈地掙扎起來,“不行,不行,我的手還要寫字,還要考試,不能受傷……”
朱箐箐冷笑,“還惦記著去春闈參加考試呢,你以為你進了這裡,還出得去嗎?”
“母親……對,母親不會坐視不理的!”他咬著牙道,“你這樣對我,就不怕母親責怪嗎?”
這段時間宋如芸對他溫柔慈和、愛護有加,好像給了他一種錯覺,讓他以為自家母親會給自己撐腰。
朱箐箐聽到他居然這麼天真,忍不住狂笑起來,“哈哈哈,你想什麼呢,我就是把你弄死了,母親也不會因為你這個賤種,責怪我一句!”
“不會的,”朱敘拼命搖頭,不肯相信,“再怎樣我也是母親的親生兒子,她之前對我嚴厲也是為我好,怎麼可能連我性命都不顧?”
“親生兒子,你在想什麼呢。”
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被神仙茶控制,逃不出她們的手掌心了,所以朱箐箐也不怕實話告訴他。
“只有賤人才能生得出你這個賤種,我母親怎麼可能有個賤狗兒子!”
朱敘渾身顫抖,連呼吸都亂了,“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不是父親母親的親生兒子?大家都說,我分明跟爹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朱箐箐冷嗤,“你是傻嗎?一個爹生的,可不代表就是一個娘生的。”
就他這種智力,也想去考春闈?
別是去貽笑大方吧!
朱敘嘴唇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垂著腦袋,彷彿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中。
可心裡面,卻在飛快地提取朱箐箐話語裡的資訊。
能確定,他的確是父親的兒子,但並非是宋如芸所生。
也就是說,他的生母,另有其人!
知道這個真相的一瞬間,他沒有失望也沒有震驚,有的只有長鬆一口氣的解脫。
不是親生的就好,不是親生的,他要做什麼,就不會再有任何負擔了。
朱箐箐看著他傻愣愣的樣子,抬腳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怎麼了?傷心傻了?說不出話來了?”
朱敘繼續露出頹然神色,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這可不是朱箐箐想要的,她想看到的是他痛苦、發瘋、嘶吼、歇斯底里……卻又無力掙扎的樣子!
“取竹籤來。”她讓人按住朱敘手腳,決定給他刺激刺激。
纖細的竹籤從指甲縫隙裡戳進去,剛進去一點點,鑽心的疼痛就陡然襲來。
朱敘緊緊蹙眉,額上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卻硬是死死咬著嘴唇沒吭聲兒。
“呵,還挺能忍!”
朱箐箐冷呵一聲,就要用力,將竹籤全插進去。
卻被趕來的宋如芸叫停,“好了,別折騰他了!”
“娘!”朱箐箐氣惱地跺了跺腳,“你難不成還當真心疼上了這個賤種不成?”
宋如芸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麼。是郡主府那邊來信,讓朱敘儘快送茶葉過去。他若被你折騰得要死不活的,那邊難免起疑心。”
她知道自家女兒這段時間受委屈了,牽起女兒的手,她柔聲安慰,“再忍幾天,再忍幾天就好,等魚徹底上鉤,娘就能替你報仇了。”
她們現在說這些,已經可以毫不避諱朱敘了。
因為一個已經對神仙茶上癮的人,對她們而言,就是一個可以隨意控制把玩的傀儡。
母女相攜離開院子,又重新將院門鎖上。
徒留朱敘狼狽地癱倒在院子裡,也沒人去管。
待人離開,一道人影從房頂上飛掠下來,將朱敘扶起。
“朱公子大可發訊號讓我出手阻止,又何必受那些侮辱?”
人是宋窈送藥那日,一併留下來保護朱敘免遭毒手的。
不過朱敘提前跟他打過招呼,除非自己發訊號,否則任何情況他都不許出手。
緩緩地站起身來,朱敘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若不吃點苦受點罪,是套不出來那些話的。”
只有當宋如芸母女以為他已經徹底地被她們控制,得意忘形之下,才會透露出那些被她們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接下來恐怕還得勞煩你家郡主,替我去查一查我親生母親的事了。”
“朱公子為何不直接問朱大人?”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朱敘想不明白,“全家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宋如芸所生,就連我父親也不例外。”
父親訓誡他的時候,還經常以生育之苦、養育之恩,教導他不要忤逆宋如芸,要好好聽母親的話。
如果他是父親的兒子,卻又不是宋如芸所生,那他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
“會不會是你父親的侍妾所出?”
朱敘搖頭,“我父親一心撲在政務之上,甚少在家中停留,更沒納有姬妾。”
這其中,必定還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
宋窈很快收到飛雲衛從朱敘那兒傳回來的訊息,開啟迅速看了一遍,她霎時恍然。
“我就說,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哪有母親對自家孩子像對待仇人一樣的。”
不過要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專業的事情還得專業的人來做。
她當即提筆,給趙景祐寫了一封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