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這傢伙,還真是喜歡慘了那丫頭了
宋瀅原本以為,以三哥對自己的在意程度,看到她尋死,一定會著急忙慌地衝過來阻止的。
可是宋方羽卻站著沒動,看她的眼神越發地冷寒,“你既知自己害了祖母,為何去明國公府的時候不說?甚至還夥同老五,將罪名扣在小七身上!”
宋瀅急切地辯解,“我沒有,我只是……只是當時慌了神,不知道怎麼辦是好了……一旦承認是我不小心毒害了祖母,那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會把我淹死的!”
“原來你也知道,揹負上毒害祖母的罵名,會被人唾沫星子淹死啊。”宋方羽有些好笑。
那她自己承受不了的事,為何要讓小七去承受呢?
看到自家三哥眼裡的失望跟惱怒,宋瀅知道今天這件事不好翻篇了。
她咬了咬牙,下了決心,“看來三哥是不肯原諒我了,那我就用我這條命來贖罪吧!”
握著簪子的手用力一紮,徑直插入喉嚨。
一旁的宋方聞跟宋方琰嚇得連忙伸手去奪,可她下手太快,脖子上仍舊見了血。
宋方聞連忙找藥跟紗布來,替她包紮。
宋方琰將受傷的宋瀅擁入懷中,瞪著宋方羽的眼睛通紅,像即將發狂的小獸,“三哥,你當真要害死瀅瀅才肯罷休嗎?”
看著宋瀅脖子上殷紅的血跡,宋方羽也有些茫然了。
他恍惚間想起來,這是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啊,她對自己那樣好,幫自己求情,給自己喂藥,用心為自己準備生辰禮物……
明明幼時那麼乖巧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了一個謊話連篇的騙子呢?
他們兄妹,又是怎麼走到現在這一步的呢?
他有些晦澀地開口,“祖母中毒的事,我會守口如瓶。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下一次,他不會再替她遮掩了。
宋瀅聞言鬆了口氣,心知自己這次的苦肉計用對了。
但一想到宋窈,心底不免地升起一股怨毒情緒來。
都怪她,一步步地偏離原來的劇情,屢屢破壞自己的好事,現在不光是二哥,就連三哥也開始逐漸站在她那邊了。
最關鍵的是,她不僅拿走了屬於她的那份嫁妝,還拿走了自己的那一份。
原本祖母就在私底下答應過自己,等出嫁的時候,那一份也會拿來貼補自己的。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必須得想辦法,讓宋窈老老實實地把兩份嫁妝都吐出來才行!
……
宋窈跟謝執早就約好了接頭的地方,在茶樓包廂裡等了一會兒,就聽到敲門聲響起。
她起身開門,看到來人,揚了揚眉梢,“來得還挺快。”
原本以為,他擺脫宋家幾兄弟從宋相府脫身要會兒功夫呢。
謝執早就撕下偽裝,露出自己本來的模樣,一雙桃花眼,看誰都多情,“怎敢讓佳人久候呢?”
宋窈一陣無語。
不貧嘴他是活不下去了嗎?
側身讓開一個位置,她催促道:“快進來吧,別讓人看見了。”
輕笑一聲,謝執笑得風流又浪蕩,“小師妹,對一個男人說這種話,可是很危險的喲。”
有病。
宋窈翻了個白眼,“啪”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桌子上有糕點,謝執抓起一塊,就塞進嘴裡,“哎,都快餓死我了。”
“宋家不是設宴款待了嗎?怎麼,沒吃飽?”宋窈走到桌邊坐下,給他跟自己都倒了杯茶。
謝執冷嗤一聲,“鴻門宴,誰敢真吃啊?我試了一下酒水沒毒,就喝了兩口酒,菜是一口沒敢動。”
萬一菜裡給人下藥了怎麼辦?
“行了,我請你吃好的。”宋窈這會兒雙倍嫁妝在手,豪氣得不行,立即叫了小二來,把店裡好吃的都送一份過來。
“這還差不多。”謝執這才滿意了。
他喝了口茶,想到宋家人的那些嘴臉,真替宋窈感到不值,最惋惜的就是那被宋老夫人當柴火燒了的地龍木了。
“你說你,把地龍木送給那些狼心狗肺不知感恩的傢伙做什麼,現在好了,那麼好的東西,說沒就沒了。”
“其實……”宋窈頓了頓,說,“地龍木沒被燒。”
“噗——”謝執剛端起茶喝了一口,就又噴了出來,“你說什麼?”
宋窈解釋道:“那時候我在宋家經常犯錯,不是被關祠堂,就是被關柴房。我被關在柴房的時候,看到地龍木被隨手丟在柴火堆裡,就順手撿走了。”
本來地龍木就是根木頭,混在柴火堆裡,那些丫鬟跟小廝根本就分不清楚,只怕還以為早就當柴火燒掉了。
“那既然地龍木沒被燒掉,不如就送給我唄。”謝執笑嘻嘻地說。
宋窈哼了一聲,“想得美。”
“無情,小氣,傷我的心。”
謝執佯裝失落了一會兒,見宋窈沒搭理他,立刻又恢復成正常模樣,“你不是說要教我前九套金雀針嗎?要不現在就開始教我吧?”
“現在?”宋窈一臉茫然,“可是這裡也沒針灸銅人啊。”
“不必用銅人,”謝執興致勃勃地說,“我對穴位很熟悉,你口頭教我就行,再不濟,還有我這個大活人在呢,大不了拿我自己練手也一樣的。”
宋窈佩服地看著他,他倒是對自己挺下得去手啊。
“行,一會兒你別半途而廢就行。”
謝執嗤笑一聲,“笑話,我會半途而廢?”
一刻鐘後,茶樓的包廂內,響起了男人似痛苦似愉悅的哀嚎。
隔壁包廂。
“啪——”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挺俊如松,眉目間散發著凜然氣勢。
手掌攤開時,方才的茶杯已經化為一堆齏粉。
耳邊傳來的聲音像一把尖刀,攪和得他心煩氣躁,他開口吩咐,“凌風,推本王去隔壁。”
一旁,賀非衣幸災樂禍地拍著大腿,“方才我讓某人積極點,不然心上人都被別的男人搶走了,到時候又後悔。某人怎麼說的?”
他學著趙景祐的語氣,冷沉地說,“她若喜歡他,本王會用盡一切辦法,成全他們。”
“結果才剛過半刻鐘,某人就受不了了?”
趙景祐面無表情,唯獨一雙眼睛漆黑如夜,“本王願意成全她,不代表會放任隨便一個男人折辱她。”
那傢伙若是敢對宋窈越軌半分,他就把對方的腦袋擰下來!
凌風趕緊上前,推著自家爺去隔壁。
賀非衣看著趙景祐的背影,忍不住嘆氣。
他就沒見過這麼能忍的傢伙,明明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人家,卻還不肯讓人知曉。
知道她被宋家人找上門來汙衊,便立刻偷偷地請李康院使來替她解圍、幫她作證。
知道她請殷嶽幫忙運走嫁妝,就暗中派人去拖延宋相、毀壞馬車運送的車轍痕跡。
可到最後,他卻深藏功與名,將功勞拱手送人。
他說,他不想讓宋窈對他產生太多的感情。
他怕過一兩年自己死的時候,宋窈會傷心。
這傢伙,還真是喜歡慘了那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