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什麼時候,跟玉淑公主那麼熟了?
宮裡只有一位貴妃,那便是湘貴妃。
原來這白色的波斯貓,是湘貴妃養的。
宋窈反應過來,又想起來時明國公夫人的耳提面命,便開口解釋,“我沒摸它,它是自己過來挨著我的。”
“沒摸它,它會那麼髒?你們聞聞,雪團身上都有怪味了。”那侍女嫌棄地瞥了一眼宋窈,好似在看什麼髒東西。
那眼神,看得人極不舒服。
宋窈一愣。
她早就知道湘貴妃跋扈非常,連皇后都要避其鋒芒,躲在自己宮裡的佛堂唸經。
卻沒想到,連她宮裡的侍女也如此目中無人。
送宋窈出宮的是皇后身邊的公公,聞言立即道:“大膽!這是皇上新封的昭明縣主!”
沒想到幾個侍女聽到這話,“噗嗤”就笑出聲,一開始說話的侍女毫不在意地道:“縣主嘛,貴妃娘娘的孃家也封了好幾個,有什麼了不起的,連給貴妃娘娘提鞋都不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宋窈受了屈辱肯定會惱羞成怒的時候,她卻一臉驚恐地捂嘴,“姑姑,話可不能亂說啊,您說縣主給貴妃娘娘提鞋都不配,難道平日裡給貴妃娘娘提鞋的是郡主是公主不成?你這不是……不是給貴妃娘娘抹黑嗎?”
那幾個侍女齊齊一愣,隨即看向方才說話的如佩。
如佩瞬間惱怒起來,“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要郡主、公主給貴妃娘娘提鞋了?”
“啊,我明白了,”宋窈一臉恍然,“姑姑的意思是,我跟湘貴妃的孃家的幾個縣主,不配給貴妃娘娘提鞋。”
湘貴妃得寵掌權以後,求皇上封賞了好幾個孃家侄女,都是慕容家裡極為出挑的姑娘。
如佩本來想用湘貴妃的侄女們來貶低宋窈,說她的縣主身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但沒料到宋窈那麼奸詐,竟直接把她的話曲解得不成樣子。
湘貴妃的孃家人,又豈是她們這些宮人能置喙的?
若傳回貴妃娘娘的耳中,後果不堪設想。
“你!”如佩正要發火,就被一旁的人按住了,小聲地提醒,“如佩姑姑,雪團脖子上戴的南玉珠沒了。”
“什麼?”如佩忙抱起雪團看了一眼,看到脖子上只剩下個項圈,中間空空如也,瞬間怒上眉梢,“昭明縣主,麻煩你立刻把雪團的南玉珠還回來,否則鬧到貴妃娘娘面前,誰也保不了你!”
宋窈一臉莫名,“什麼南玉珠?”
“還裝!”如佩冷呵一聲,“方才只有你靠近過雪團,然後雪團脖子上的南玉珠就丟了,不是你拿的還能是誰拿的?”
宋窈都被氣笑了。
這還能更扯一點嗎?
她連碰都沒碰過雪團,那小貓也只是過來捱了她一下,指不定那什麼南玉珠在半路上就弄丟了。
他們連找都不找,就確定是她偷拿的,是不是有點太扯了?
她不想跟湘貴妃宮裡的侍女起衝突,卻也不想自己被冤枉,“我真的沒拿。也許你們該沿路找找,興許是落在……”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如佩不耐煩地打斷,“拿沒拿,可由不得你說了算。來人,給我搜身!”
大庭廣眾,搜一個女子的身,這跟當眾扒光她衣裳有什麼區別?
這是把宋窈的臉面,踩進淤泥裡侮辱。
宋窈眯了眯眼,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跟這些侍女無冤無仇,她們再如何囂張跋扈也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這分明就是專門衝著她來的。
有人要她名節盡毀,身敗名裂!
想起明國公夫人的交代,宋窈苦笑,“舅母,看來答應你的事做不到了。”
她不去招惹別人,卻擋不住別人來算計她。
看來她跟湘貴妃的樑子,是註定要結下了。
幾根銀針滑落在掌心,她看著圍過來準備扒她衣裳搜她身的侍女,眼眸裡閃過一絲寒意。
就在這時,一道長鞭“啪”地揮舞過來,正正打在如佩的手背上。
如佩“啊”地尖叫一聲,急急地縮回手,就見手背上深深一道疤痕,已經見了血。
“誰?”她氣得咬牙,抬起頭看向來人,卻霎時間臉色一白,“玉淑公主。”
在場眾人,全都停了下來,恭敬地朝來人行禮,“參見玉淑公主。”
宋窈看著那端莊華貴明豔大氣緩緩朝她走來的女子,愣了愣,也跟著行了禮,“參見玉淑公主。”
結果還沒起身呢,就被玉淑公主抓住了手臂,含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跟我之間,不必多禮,下次可要記住了,小姑姑。”
這聲“小姑姑”,把宋窈喊傻了。
她是太后義女的事,能糊弄糊弄外面的人,可糊弄不過真正的皇親。
玉淑公主可是惠妃之女,大鄴朝的長公主,貨真價實的金枝玉葉。
而且,她們倆之間,很熟嗎?
正疑惑之際,就聽到玉淑公主開口問道:“你們都聚在這兒,是有什麼熱鬧瞧嗎?來,說給本公主聽聽。”
那幾個侍女好像有點怵玉淑公主,互相看了看後,還是如佩開的口,“回公主殿下,雪團脖子上戴的南玉珠被昭明縣主偷走了,貴妃娘娘若是知道,肯定會動怒的。所以我們方才是在‘求’昭明縣主,想讓她將南玉珠歸還我們。”
好個顛倒黑白!
宋窈聽得胸腔起伏,暗暗攥拳。
玉淑公主捏著下巴,疑惑地挑起眉梢,“她身為縣主,為何要偷一隻貓身上的南玉珠?”
如佩見狀,立刻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公主殿下可能不知道,這昭明縣主宋窈,自小在鄉下長大,沒見過什麼好東西。看到雪團身上的南玉珠,便起了賊心,暗中據為己有。”
宋窈聽到這話,越發確定她們是刻意針對自己了。
不僅知道她的身世,還“貼心”地替她編好了偷竊的理由。
如此一來,聽著就更像是真的了。
果然,玉淑公主一聽,詫異地看向宋窈,“你偷那玩意兒幹嘛?”
宋窈苦澀地扯起嘴角,“不管公主殿下相不相信,但我沒偷。”
在宋家時,她遇到過無數次這樣的情況。
明明不是她做的,可她無論怎樣解釋,別人也不會相信。
好像她在鄉下待了幾年,就要低人一等一樣。
她不指望玉淑公主能聽信她的一面之詞,所以她打算說服玉淑公主,讓玉淑公主帶她去宮殿裡搜身。
如此既保證了公平公正,不讓自己蒙受不白之冤,也能將對自己名節的損害,降到最小。
可沒想到玉淑公主聲音調子霎時間拔高了許多,“你當然不會偷了,那南玉珠能值幾個錢啊。你之前放我這兒的一匣子琉璃東珠都沒拿回去呢,喏,我今天正好給你帶來了,你不是說要拿去綴鞋面嗎?”
說話間,她將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順手賽到了宋窈手裡。
宋窈一臉茫然。
她什麼時候放什麼琉璃東珠在玉淑公主那兒了?
她連琉璃東珠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