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宋窈,被封為昭明縣主!
聽到要報官,宋窈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角,“什麼叫無緣無故毆打別人?我好歹也是太后義女,他們以下犯上,難道不該教訓?”
宋方羽下場眼眸一眯,神色冷冷,“不過是個沒上族譜、沒有玉牒、甚至沒有封號的義女。當初收你當義女只怕不過是太后娘娘隨口的一句戲言,你倒是當真了,難怪行事如此無度,簡直肆意妄為!”
他讓跟來的下人封鎖住院子,派人去報官。
花言靠過來,悄聲問道:“要走嗎?”
帶她從這裡離開,並不是什麼難事。
宋窈搖了搖頭,“不必。”
從這裡走後,她還是得回明國公府去。
到時候官差上明國公府去拿人,不是給明國公他們招惹麻煩嗎?
她就在這裡等著,等著看官差來好好分辨個明白是非。
沒多時,一大群官差趕到。
捕頭一進門,就先拱手朝宋方羽行了個禮,“宋三公子,出什麼事了?”
宋方羽有些難以啟齒,但他這次鐵了心給宋窈一個教訓,抬手便指向她,“她目無法紀,隨便打人,把她抓起來吧。”
“這好辦,”捕頭面帶討好笑容,抬手一招,吩咐道,“把她抓起來!”
花言神色一冽,立即擋在宋窈面前,不許人靠近。
捕頭霎時陰狠地眯起眼,“怎麼,你們還打算拒捕不成?”
宋窈涼涼地看著他,聲音不含一絲溫度,“身為官差,你連調查都不調查一下,就妄下定斷,隨意抓人嗎?”
捕頭瞥了眼四周,“這些人難道不是你們打的?”
“沒錯,就是她們主僕打的!”
“哎喲哎喲,我的腿也被她們打斷了!”
“官爺你做主啊,我可是明國公府的大恩人,她把我頭砸那麼大個包,那麼大個包啊!”
躺地上的家丁,哀嚎的梁知旭跟孫氏,紛紛指認宋窈跟花言。
就連宋方琰把嘴裡的臭襪子扯出來以後,也怒然指向他們,“你們欺人太甚!”
捕頭譏誚地問,“事實清楚,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宋窈眯了眯眼,“你不問問事情起因?也不問問是誰先動的手?”
“他們受了傷,就是受害者,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捕頭直接下令,“把她們倆帶走!”
話音還未落,突地聽到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甲冑磨擦,兵戟林立,只聽聲音,就有種逼人的肅殺之感。
眾人看著那陣仗,都有些發矇。
宋方羽蹙眉問捕頭,“你們衙門抓人,還能出動禁衛軍?”
捕頭茫然地搖了搖頭,“自然不能。”
禁衛軍那是天子之師,哪是他們這些小小捕快能調動的?
正當大家不明所以的時候,禁衛軍分列兩邊,一個太監手舉聖旨,從中間走了過來,“聖旨到!”
聖旨?給誰的聖旨?
這在梁家,自然是給梁家人的。
梁知旭看向孫氏,他讓自家孃親去明國公府替自己討個官職,難道那麼快就有結果了?
而且還是用聖旨,這得是多大的恩澤啊!
想到這兒,他強忍著渾身裂骨的疼痛,掙扎著起身,“娘,快,快扶我過去接旨。”
母子倆趕忙跪在地上接旨。
那太監看了他們一眼,霎時蹙起眉頭,“你們是誰?”
二人連忙回答——
“草民梁知旭。”
“民婦梁孫氏。”
太監冷了臉,抬手一擺,“來人,把無關人員都清出去!”
什麼無關人員?
這裡的梁家人就他們兩個,不是給他們傳旨,還能給誰?
梁知旭連忙解釋,想說其中必有誤會,結果被禁衛軍毫不客氣地拖拽著往旁邊一丟。
他疼得齜牙咧嘴,感覺自己僅剩了幾塊好骨頭好像也被摔斷了。
宋家幾兄妹面面相覷,心裡忽地冒出一個十分荒唐的想法——
這聖旨不是給梁家的,該不會是給宋窈的吧?
場地被清開,一下子顯得空曠多了,太監拿出聖旨,高聲道:“宋窈接旨!”
宋窈緩緩鬆了口氣,知道是敕封聖旨到了。
之前太后娘娘就說過給她請封的事,沒想到聖旨竟會在這種時候來。
她整理了一下儀容,跪了下去,“宋窈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宋氏女宋窈,臨危不懼,有勇有謀,救太后於危難之間,功不可沒,朕心甚慰,特賜封為明昭縣主,欽此!”
太監宣讀完聖旨,恭敬地將聖旨遞給宋窈,還向她行了個禮,“恭喜縣主。”
“多謝公公。”宋窈雙手接過聖旨,站起身來。
太監笑得和氣,“這聖旨本該早些送到的,但欽天監那邊擬封號選日子費了些時間,聽他們說是因為縣主命格貴重,所以這封號也得特別慎重。”
宋家幾兄妹在一旁聽著,臉色一片煞白。
方才宋方羽才說,宋窈沒上族譜,沒有玉牒,沒有封號,太把自己當回事。
可是現在,她什麼都有了,還是皇上親封的昭明縣主。
昭昭日月,光明璀璨。
此刻起,她再不是宋家棄女,而是名正言順的皇親國戚了!
不可能……
宋瀅在心裡瘋狂否認。
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拼命地否認,好像這樣就能阻止事情的發生一樣。
但太監的一句話,瞬間把她打回原形,“諸位,都站著做什麼呀?還不快過來見過昭明縣主?”
“給她行禮,她也配?”宋方琰顯然是第一個不同意的。
他從未想過,那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有朝一日,會爬到他頭上去。
結果話因還未落,訓練有素的禁衛軍“唰”地一下就將大戟對準了他。
那太監冰冷地掃視他們一眼,“怎麼,你們是想以下犯上,藐視縣主?”
“不敢。”宋方琰被迫低下頭去,仍舊心有不甘。
倒是宋方羽猶豫片刻後,立即上前給宋窈見禮,“在下宋方羽,見過昭明縣主。”
他是個商人,審時度勢,是他最擅長的。
宋方琰跟宋瀅心頭再有諸多不滿,也只能低著頭,咬牙切齒地給宋窈行禮——
“宋方琰見過昭明縣主。”
“宋瀅見過昭明縣主。”